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已經死了,竟然還敢入夢索命
2024-06-15 13:07:43
作者: 一片西瓜
月光灑下,陸楚岩進了房間,謝知鶯跟在他身後,主動坐在床榻上。
衣裳褪到胳膊,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陸楚岩盯著她,伸出了手。
陣陣 在謝府響了幾個時辰,書房裡皮鞭落下和男人的低吼混在一處,謝老夫人坐在佛堂聽著動靜,佛珠停在掌心,一動不動。
「真是骯髒!這謝府,被他們糟蹋成什麼樣子!」
掀了手裡的木魚,謝老夫人氣的面色潮紅。
望梅和採菊對視一眼,趕忙上前,一個收拾地上的狼藉,一個給謝老夫人順氣。
「奴婢今日去了周家莊一趟,周嬤嬤......死了。」
採菊捧著佛經重新攤在桌面,掃了一眼謄抄的清秀的字跡,朝謝老夫人道:「大小姐今日問當年那個孩子問的奇怪,定是周嬤嬤死前挑撥離間!去了周家莊奴婢才知道周嬤嬤竟然還有兩個孩子,那兩個孩子看著也不安分,要不要奴婢......」
採菊沒再說話,詢問的等著謝老夫人的回音。
謝老夫人擺手,「區區螻蟻,不必處理!府中就兩個女孩,鶯兒是庶女難堪大任,本想培養阿妤選秀做個貴妃,如今她卻成了陛下的義女,這想法只能擱置。倒是她的身世......她竟真是洪兒的親生女?」
謝老夫人面容扭曲,「那種殘花敗柳,怎麼敢生下謝府的女兒,敗壞謝府的門楣!」
「早知道她真是洪兒的血脈,一早我就該掐死她!」
謝老夫人大口喘著氣,眼神都變的格外兇狠。
採菊面上露出幾分畏懼,低下頭,跟望梅一起扶著謝老夫人回屋歇下。
「大小姐恐怕......沒有家了。」
站在門外,望梅忽然開口。
採菊驚慌的看著她,「這是什麼意思?」
「大小姐的確是謝府的女兒,這難道不是好事?」
望梅拍了拍採菊的肩膀,英氣的臉上露出憐憫,她摘下謝羨妤送的耳環,嘆息道:「老夫人可以培養不是謝府血脈的大小姐,但絕不會留下是她親生血脈的大小姐。
」因為那個女人,老夫人深惡痛絕!
「噼里啪啦!」
空中炸開驚雷,白光從謝老夫人的臉上閃過,一晃眼,如同惡鬼。
「你們母子勾結外敵誣陷忠良,我要面見皇后揭發你們的真面目!」
「謝洪,我當初已有婚約,你們怎麼敢給我下情蠱逼我與你苟合!那般大庭廣眾......你這個畜生!」
「周郎......我錯了!是我錯了!淮南王郭乾譽密謀造反坑害十萬將士,你們母子假傳敵情助紂為虐,你們都欺騙我,你們都該碎屍萬段!啊!」
夢中,一片火光,謝老夫人站在黑夜,眼睜睜看著面前的房屋被燒乾。
下一刻,一張臉滿是血腥衝到她面前,伸出雪白的雙手,犀利喊道:「還我命來!」
「咚!」
謝老夫人猛地睜眼,從床上起身,渾身流淌著冷汗,頭皮發麻,手捂著心口,大口喘著氣。
「何漣依!」
人都死了,竟然還敢入夢索命!
謝老夫人憤恨的扔下被褥,拄著拐杖站起來,遙望著謝羨妤的屋子,雙眼布滿血絲。
「轟隆隆」
雷聲驟響,謝羨妤抬起頭,窗外登時下了大雨。
春香端著一碗安神茶進來,嗔怪的關上了窗戶。
「累了這麼幾天,小姐還不休息?」
謝羨妤點燃蠟燭燒紅銀針,撥動著桌子上的蠱蟲,幽聲道:「該做的事沒做清,總覺得心裡不安。」
重生到現在,她發覺自己似乎一事無成!
霍璟泫的雙腿依舊沒有治癒,陸楚岩活的風生水起,謝知鶯和江姨娘也並未付出什麼代價......
除了保全自己,似乎什麼都沒做到!
現在,還多了蠱毒!
「這蠱蟲已經死了,小姐您打算做什麼?」
春香看著那條蟲子都感覺害怕,小聲問道。
一根銀針從蠱蟲的體內穿過,謝羨妤望著針尖,直到它發黑,唇角彎了彎。
「這蠱蟲哪怕死了身上也帶著毒性,但這毒性卻不致命,是研究解毒之法最好的東西。」
「再者……北祁沒有蠱,這些都是從西魯傳過來的毒,江姨娘為何飼養,這件事……我也想調查清楚。」
難道,江姨娘是敵國的奸細?
春香努了努嘴,忽然眼睛一亮,「大街小巷奴婢都認識一些婆子,江姨娘來府里多年,她們一定知道一些江姨娘的來歷,奴婢這就去查!」
春香越來越靠譜,謝羨妤眼底露出讚許。
窗外,飄來淡淡的氣味,謝羨妤皺眉,「怎麼似乎有人在哭。」
春香神色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小姐有所不知,今夜,有至少十萬家庭正在哀嚎。」
二十年前的今天,此時此刻,朝廷接到霍將軍投敵的消息,淮南王郭乾譽拿出鐵證通報霍將軍通敵叛國,陛下震怒,勒令將霍將軍壓解回京,然而,霍將軍沒能回來,他違抗聖旨率領大軍一路西下,十萬將士悉數喪生。
所有人恨極了霍將軍,從此這個名字成了北祁禁忌!
謝羨妤對霍將軍叛國之事了解不多,從她記事起便很少人提起,但她在江南時偶爾會聽到關於那位霍將軍的傳說。
聽聞他與陛下自幼相識,結拜兄弟;聽聞他八歲熟讀兵法,十歲用兵如神;聽聞他一己之力抵抗西魯,換來八年和平;聽聞他年少成名,不知傾倒多少閨閣少女;又聽聞他鐵骨錚錚,全力扶持陛下登基,更以身犯險,救了先皇……
北祁人人恨透了叛國將軍,可也有人,懷念著曾經的北祁戰神。
謝羨妤不明白,這樣的人,會因為什麼才會叛國,毅然決然帶著十萬將士去死!
「原來是霍將軍叛國之日,十萬將士的死忌。」
謝羨妤心頭忽的一跳。
賢妃娘娘的忌日竟然和十萬將士的死忌在同一日?
發上的髮簪忽然掉在地上,發出動靜驚的謝羨妤回神。
「這是比主子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請主母珍惜。」
閆肅的話迴蕩在耳邊,謝羨妤摩擦著髮簪的尾端,眸底露出詫異。
尾端上,有一個小小的凹陷,這種凹陷很特別,兵書上見過,是西魯特有的鈍器後端才有的設計,難道,這是用西魯的兵器造成的瑕疵。
「比命還要珍貴?」
謝羨妤聞了聞簪子,這是一根桃木做的髮簪,款式簡單,做工粗糙,完全看不出珍貴。
這究竟……是誰的髮簪?
謝羨妤小心的將髮簪收起來,等她再抬頭,忽然和一個人四目相對。
「葛風?」
謝羨妤皺眉,他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