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獻身,是最快的方式
2024-06-15 13:07:41
作者: 一片西瓜
風颳過房門,霍璟泫還沒反應過來,柔軟的身子靠近了他,將他緊緊抱住。
低下頭,謝羨妤在他耳邊留了一句話。
「霍璟泫,你是笨蛋。」
鬆開手,謝羨妤轉身出去,合上了房門。
「……」
這一通操作,看呆了閆肅。
等謝羨妤離開二皇子府,閆肅悄悄地湊到房內瞟霍璟泫的臉色,瞧著他面色紅潤,嘴角瞥了一下。
「嘁。」
謝大小姐一來,主子整個人變了一個樣子,和方才行屍走肉的模樣完全不同。
胳膊被劍把撞了一下,閆厲冷冷的開口:「讓。」
閆肅翻了翻白眼,徑直從房門走了進去。
「自從放出陛下龍體不適的消息,五皇子在邊境已經快呆不住,半月前三公主帶著一隊人馬悄悄回京,現在恐怕已經到了京城邊。」
閆厲眼底划過嘲弄,沉聲問道:「這幾人不自量力,偏偏朝中還有人和他們接應,需不需要將他們拆了?」
他們盯著五皇子手中的兵權,已經很久了!
白玉般無暇的手把玩著一柄短刀,霍璟泫的唇角扯出輕微的弧度,月色般寡淡的眸子掠過譏嘲,聲音飄渺而下,「不必。」
「他們還有用。」
只要他們不碰不該碰的人,他能留他們一條命!
「天機樓這幾日任務暫且停下,有個人需要調查。」
閆厲閆肅登時愣住,詫異的看著他。
有什麼事會比盯著朝中那些人更加重要?
「京中紮根的周氏族人,都查一遍。」
霍璟泫捏著手裡的手札,淡聲道:「這比目前任何事,都要重要。」
閆厲看了一眼霍璟泫手裡的東西,眉間跳了跳,最終嘆了口氣,「屬下遵命。」
「遵命什麼遵命!有什麼事能比......」
閆肅不滿的準備嚷嚷,對上霍璟泫的眸子,縮了縮脖子,「總有更重要的事嘛,比如.....準備聘禮去找媒婆什麼的。」
聞言,霍璟泫面色隱隱透紅。
「如今還沒到最好的時機,朝中那些人效忠誰基本清楚,天機樓最近倒也沒有必須完成的任務。」
閆厲沉聲開口,語氣冷靜,將閆肅的咋呼懟了下去。
霍璟泫淡淡的應了一聲,閆肅撇了撇嘴,準備走,忽然回頭,嬉皮笑臉的問道:「送去謝府的聘禮,要加兩頭豬不?聽說送豬能多生崽。」
「砰!」
閆肅話音剛落,厲風已經撲了過去,差點把他撕碎。
與此同時,披著夜色,謝羨妤回到院內。
謝洪的書房門外,江姨娘穿著誘人的舞衣捧著畫卷,手裡還拿著幾根鞭子,敲響了房門。
在書房的西邊更深處,陸楚岩鐵青著臉看著面前的侍衛,冷聲道:「她不肯來?」
侍衛低下頭,嘴巴張了張。
「這……」
謝大小姐不但不肯來,她還……將陸楚岩比作糞便!
但是侍衛不敢說!
陸楚岩看著侍衛這般模樣,厭煩的擺手,「行了!退下!」
屋外一陣荒涼,陸楚岩回房,過了很久始終睡不著。
手裡一直捏著玉佩,他的眼前浮現謝羨妤精巧的臉,十幾年的回憶涌了上來。
十年前,謝羨妤五歲,在皇宮外偏僻的假山,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是水。
他嘲笑世上還有這麼蠢的人,能把自己搞成這個地步,帶著探究的心思,他走了過去。
剛走到她面前,她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很亮,比他見過的所有人的眼睛都亮。
可他不喜歡。
他不准她跟在身後,也不願意看她那蠢樣子,但是她總能找到自己在哪,湊到他身邊。
那時的他只是父皇忽視的皇子,母后待他嚴苛,宮裡幾乎沒有人把他當成皇子看。
有了這樣一個以他為中心的人,他忽然覺得很受用。
她那張臉不像現在這樣明媚,小時候的謝羨妤黑乎乎的一團尤為醜陋,她還喜歡鮮艷的顏色,穿在身上更是土的不能看!
所有人都嘲笑她,但是她絲毫不在意,她總是湊到他面前,傻乎乎的問他好不好看。
他戲弄她,越丑他越說喜歡。
於是,遇見他以後,謝羨妤從沒有漂亮的時候!
謝知鶯和她是親姐妹,長的卻完全不一樣,不但有一張白嫩的臉,更嬌弱的隨時會暈倒,讓人心疼。
他喜歡好看的事物,所以他偏心謝知鶯。
還記得有次父皇帶著眾人去蒙山圍獵,他跟著威武將軍練習馬術,那匹馬受驚差點帶他跌下懸崖,謝知鶯那樣柔弱的人,生死關頭將他護住拉了回來。
到了半夜,謝羨妤頂著一張鬼臉出現,全身都是草屑,假惺惺的問他怎麼樣了。
她玩的絲毫不顧及京中貴女的體面,軟弱無能,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在身後怎麼都甩不掉。
為了謝知鶯的身子,為了她外祖的錢,他才壓著噁心和她周旋。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變了。
她不再跟著他,也不再以他為中心,更一改往日軟弱作風,變的鋒芒畢露。
她以前竟然是韜光養晦!
他看走了眼!
陸楚岩想起前夜謝羨妤和謝洪對峙滴血驗親時的模樣,心臟跳動的劇烈。
她變了,她十分耀眼!
他竟然會在看見謝羨妤的時候,移不開目光!
在這謝府,她曾纏著他,和他說以後一定會嫁給他!
「該死!」
他為什麼今夜心口如此難受!
他的腦子幾乎要被他曾看不上眼的女人占據!
如果沒有他多年准她和自己糾纏,甚至去大皇子殿休息,世人對她的態度只會更加惡劣!
分明仗著他的勢才安然的活到今天,她竟然絲毫不給他面子!
此刻,陸楚岩已經徹底忘了,是他的默許,京城人才會知道謝羨妤糾纏他,有了花痴的名聲,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話!
她能安然活到如今,無非謝羨妤外祖給了足夠多的錢,眾人怕謝羨妤死了不好交差,看在她謝府嫡女的身份上,勉強留了一手!
「岩哥哥。」
角落裡,謝知鶯顫抖著身子走出來,嬌俏的臉露出希冀。
見到她,陸楚岩心底快速閃過厭煩,惦記著她曾救自己的恩情,強撐著溫和了語氣。
「這麼晚,鶯兒怎麼不睡?」
謝知鶯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輕聲道:「沒有岩哥哥陪著,鶯兒睡不著……」
抬起頭,謝知鶯含情脈脈的看著他,一字一句,「岩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嗎?」
陸楚岩眯著眼看她,「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曾經謝知鶯躺在他的床榻上他都捨不得碰一下,如今,她竟然自薦枕席!
婚前破了身,她再做不了正妃!
謝知鶯嬌滴滴的靠到他的懷裡,點了點頭。
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想要對付謝羨妤,她只能想辦法進大皇子殿!
獻身,是最快的方式!
至於身份,謝知鶯很清楚,庶女本也很難做正妃!
只要陸楚岩心裡有她,什麼身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