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她要毀了陸楚岩
2024-06-15 13:07:07
作者: 一片西瓜
周家莊,那是周嬤嬤的老家。
她本以為周嬤嬤會帶著安心和來福逃的遠遠地,卻沒想到近在眼前!
「馬車已經備好,咱們現在去嗎?」
春香在宮裡見過桑竹處事妥帖的模樣,現在也學會了提前將事情做好。
謝羨妤讚許的朝她點頭,回眸,撞見江姨娘幽怨的臉。
她被關在柴房,透過門口的縫隙朝她看著,忽然咧開嘴笑。
這抹笑尤為冰冷,眼底一片寒涼,抬起手,她擦了臉上的淚珠,唇角輕啟,無聲道:「去死吧。」
謝羨妤風輕雲淡,仿佛眼裡根本看不到她,拍了拍春香的肩膀,徑直朝馬車走去。
「先去西鄉寺。」
她如今已經被人盯著,若是沒去給謝洪祈福,昨日演的一場戲全都廢了!
春香應了一聲,讓馬夫改道,鑽進帘子,卻見謝羨妤看著謝府的大門出神。
「小姐您在想什麼?」
春香心疼謝羨妤,拿出軟墊放在謝羨妤的後腰,讓她坐的舒服一些。
謝羨妤手掌躺著一根銀針,掌心撥動著銀針讓它轉動,啞聲道:「我在想,有些既定的東西,是不是也該改變。」
她從未忘記過回來的使命,她不但要改變自己的人生,更要全了霍璟泫的心愿,除此之外,她還要——讓陸楚岩和謝知鶯付出代價!
謝知鶯已不足為懼,陸楚岩......卻還在眼前蹦躂!
讓陸楚岩身敗名裂,徹底改了前世軌跡,她能做到嗎?
「春香。」
謝羨妤忽然朝春香開口,「你知道當今陛下有幾位皇子嗎?」
謝羨妤眸光幽深,慢悠悠的回頭,漆黑的瞳孔驚的春香差點窒息。
「小姐您別嚇唬奴婢呀!」
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春香嗔怪的朝謝羨妤開口道:「陛下共有五子三女,大皇子和七皇子深受寵愛備受重用,留在京城養在陛 邊,是儲君的人選,二皇子.....」
春香見過謝羨妤和二皇子單獨在一起過,吃不准謝羨妤和二皇子的關係,小心翼翼的避開,「剩下還有一位五皇子在邊境,聽聞他秉性古怪,不得陛下歡心,七年前陛下就將他和三公主一起交給威武將軍一同戍守邊境,從未回京。」
「還有一位四公主身體孱弱養在後宮,多年來極少現身,只太后偶爾會將她帶在身邊參加宴會。」
春香說到這已經停下,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嘆道:「還有一位六公主,奴婢實在不知道她的情況了,聽說她死了。」
是了!
陛下還有一位公主,那是六公主。
七歲時那位六公主在宮中失蹤過一次,三日後被人發現死在陰暗的假山。
關於這位六公主無人敢提,那是陸楚岩的母妃柔妃所出。
當年柔妃生這位公主時突生變故,難產之下血流不止,太醫束手無策,誕下公主後不久柔妃便香消玉殞,陸楚岩也成了沒有母妃的孩子,和六公主一起養在皇后名下。
陸楚岩大六公主七歲,六公主死時陸楚岩已經十四歲,十四歲的陸楚岩得知這個消息,哭的如同孩童。
皇后得知此事大怒,下令調查,卻只得出六公主貪玩自己將頭卡在假山的石頭縫隙無法抽身而死。
六公主身邊伺候的丫鬟嬤嬤盡數處死,從那以後皇宮裡的假山再不允許有縫隙,連設計假山的師傅都被牽連打了二十大板。
六公主出事後,陸楚岩親自料理的六公主後事,當時她十歲,偷偷進大皇子殿陪了陸楚岩 還被他呵斥驅趕。
「其實那位六公主......」
她見過一次!
謝羨妤皺著眉,靠在軟墊上,腦中浮現一張稚嫩乖巧的臉。
她不是貪玩的孩子!
「今日進來府中的人,你可有記下?」
拋開腦中怪異的想法,謝羨妤的思緒回到主題。
前世陛下駕崩,北祁並未設立太子,所有皇子皆封王,沒有儲君整個北祁身處晃蕩之間。
她之所以提起陛下有幾個孩子,便是因為五皇子!
陸楚岩以朝中之勢強行登基,五皇子率領大軍從邊境一路突圍闖入皇城以武治國,國家內亂,西魯趁勢偷襲,攻下十四座城池!
焦灼之際,幸好霍璟泫雙腿得名醫治癒,踏平西魯回到北祁發誓協助七皇子登基。
然而這一切她都只能聽聞,陸楚岩哪怕謀反,也從未停下讓她做藥人!
在痛苦中,她被謝知鶯設計,死於非命!
連帶的,她竟也害了霍璟泫的性命!
分明,他在她拒絕他的求婚後,對她深惡痛絕,多年不曾聯繫!
謝羨妤想到前世種種,心頭顫動,竟然想去找那個人!
他待她究竟為什麼這麼好?
「小姐?」
「今日來府中的官員奴婢都記下了,已經寫成名單,您要看看嗎?」
春香見她出神,在她眼前招了招手。
謝羨妤回神,接了她遞來的東西,低頭掃了一眼,唇角輕輕勾了勾,幽聲道:「這次,沒有這些人的幫助,陸楚岩恐怕難以做出成就。」
謝洪是陸楚岩的人,今日能來為謝洪賀壽的,都是大皇子一黨!
其實她還有另外一份名單,是未來替陸楚岩做事的人!
兩份合成一份,她能選出對陸楚岩打擊最大的人!
「小姐您要這個做什麼?」
春香湊到她身邊問道。
謝羨妤撇下眸子,輕輕揚了揚唇。
「為了,報仇!」
名單上的人挨個擊破,陸楚岩就成了沒有翅膀的雞,再也飛不起來!
至於這份名單要交給誰......
謝羨妤心思沉了下去。
都是皇子,陸楚岩能爭,五皇子能爭,霍璟泫......也能爭!
但她現在不能輕易將霍璟泫推入這個旋渦,她需要找個機會,試探他的心思。
若他淡泊名利,她將他推入其中只會害了他!
「小姐,西鄉寺到了!」
過了一個時辰,馬車停下,春香朝閉目養神的謝羨妤輕聲開口。
睜開眼,謝羨妤緩步從馬車走了下去。
與此同時,謝府陷入短暫的喧鬧——江姨娘,出來了!
她撞破了柴房,渾身是血,衝到前廳,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下嬌笑著為謝洪跳了一支舞。
「聽說這支舞要渾身是血跳著才好看,是前朝公主的絕唱,江姨娘還真是下了苦功夫!」
朝中有人驚嘆。
這舞好看是好看,但眾人面前炫舞,和舞姬有什麼不同!
謝洪當年看上江姨娘便是被她的舞姿吸引!
如今江姨娘再跳一舞,算準了謝洪對她還有喜歡!
「妾身自知比不過姐姐,當不起謝夫人!妾身只是一個姨娘,衝撞了大小姐,老爺要罰妾身,妾身認了!妾身今日獻上一舞為夫君賀壽,明日妾身便自行出府,賣了身籍!」
江姨娘跳完舞,跪在地上,不斷叩首。
賣了身籍?
這是要將自己當成婢女隨意發賣?
江姨娘這一言落下,幾個猥瑣的官員眼冒綠光,看著她的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江姨娘雖已年過三十,卻風韻猶存,那身姿,那樣貌,更是京中少有!
「江姨娘這舞姿,比紅樓的花魁還要嬌俏幾分!謝大人哪裡捨得!」
已經有人試探謝洪的態度。
若謝洪說一句准她所請,要將她趕出謝府,這些人準備當場將江姨娘要回府,仔細把玩!
「謝知鶯,你娘怎麼......怎麼說也當過夫人,怎麼自甘下賤!可別進了我家府里!真是個狐媚子!」
和謝知鶯交好的幾人忍不住目露嫌棄,朝謝知鶯憤憤開口。
謝知鶯對這些話充耳不聞,遠遠的看著,雙手忍不住握住,指甲嵌入她的皮肉,痛的眼睛都睜不開。
她知道這是她娘自保的法子!
要不是謝羨妤,她和娘怎麼會陷入這麼卑微的境地!
她一定要謝羨妤死!
悄然退下,謝知鶯猩紅了眼,穿過巷子去了一座破落的城隍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