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回 黑暗又臨（上）

  餓鬼道中，帝釋天、玄武帝，這兩位雄踞一天的霸主已被拴在了兩根鐵柱子上，不但是被栓住，更被四根鐵釘釘在四肢關節處，五官也被封死。

  南宮涵、段痕還有這位輪轉之後的不求第二，這三人雖然沒有被拴在柱子上，鎖在籠子裡，但也不過人家砧板上的肉，隨時等著人家發落。

  終於，段痕先開口：「說吧，你到底想怎麼做？」

  斗魁卻反問道：「我不是早就說清楚了嗎，只是想請幾位來我這裡坐一坐而已。等到我的事情辦完了，你們愛去什麼地方就去什麼地方。我管不著，也不會管。」

  段痕怒道：「你到底要怎樣！」

  斗魁道：「不怎樣，我的話難道幾位還沒有聽清楚嗎？」

  

  南宮涵道：「他的意思，就是讓我們安安分分的呆在這裡，別去打擾他。」

  斗魁笑道：「果然還是你比較聰明。」

  不求第二卻一開尊口，道：「看來你這話是說我們幾個，都還不夠聰明。是嗎？」

  斗魁問道：「怎麼，難道堂堂不求第二也會因為旁人說你不夠聰明而大動肝火？」

  不求第二道：「並非如此，只是我想說如果沒有那兩把劍，你無法真正開啟黑暗的大門。如果沒有他們兩個，你找不到那兩把劍。如果，呵，如果你是自在天魔，也許你還有些辦法，因為那兩把劍是因，自在天魔是果，因果循環，天理使然。但你太過自負，你讓自在天魔做你的傀儡分身，被我一劍殺了。現在，到想問問你，你還有什麼辦法去開啟黑暗的大門？」

  斗魁笑道：「的確，你說的很對。但你也說了，我不是自在天魔，我比他更強。」

  不求第二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自在天魔現在是生是死，我問你，你敢肯定嗎？我沒有把握一劍殺死他，我知道你也沒有。你將他的屍身丟棄就是一個錯誤，只要是在能夠靠近大地的地方，他的生命就能延續下去。這一點，我猜你也知道。」

  斗魁翻了翻眼，思慮片刻，問道：「不求第二，為什麼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不求第二道：「不不，不是。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自在天魔沒死，他就有辦法用自己的方式開啟黑暗的大門，他屬於黑暗，所以就算沒有那四件翻天武器也一樣有自己的辦法開啟黑暗的大門，釋放黑暗，雖然那樣做會有極大的風險，但如果把他逼急了，你確定他做不出這樣的事嗎？」

  斗魁道：「你想說什麼，為什麼不明說？」

  不求第二道：「沒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自在天魔一旦復活過來，我相信他一定很快就會有多行動。如果你再不快一點，只怕你就沒什麼機會了，黑暗一旦從他的手中復活，便不再是你所能駕馭的了。」

  斗魁道：「所以呢？」

  不求第二道：「所以，現在你只有仰仗他們兩個。」

  「為什麼？」剛走出餓鬼道的大門段痕便問道：「為什麼要我們幫他，難道你也想讓我們幫他，毀了這個世道？」

  南宮涵道：「段痕，別這麼著急。我相信不求第二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段痕道：「那你說說看，他有什麼原因。」

  不求第二微微一笑，道：「其實沒什麼原因，只是帝釋天和玄武帝都在他們手中，我們如果也被留在那裡，就真的沒有人能就他們出來了。」

  段痕埋怨道：「本來以為是高人，結果呢，剛一出手就被人家給拿了。」

  不求第二道：「平心而論，如果是你一個人單挑他們，你有幾分勝算？」

  段痕哼了一聲，卻不說話。

  不求第二笑道：「其實就算是不求第二再生，也沒有把握可以對付得了這個時候的斗魁。超越了自在天魔的力量，加上天道第一的智慧，他已是完美。」

  段痕哂道：「完美的人，有多完美？」

  不求第二道：「其實正所謂人無完人，他也有弱點。」

  段痕道：「對，弱點。他的弱點就是不能找到那兩把劍，現在要我們去找。但我想問，是哪兩把劍，這麼重要？」

  南宮涵笑道：「難道你還想不到，這世上有哪兩把劍是只有我們找得到，只有我們才能駕馭的？」

  段痕雙目閃過一線光亮，道：「染塵和星傑！」

  南宮涵道：「沒錯，就是這兩把劍。」

  段痕問道：「這兩把劍又有什麼特別之處。」

  不求第二邊走邊時說道：「這兩把劍經歷過時空錯亂，本身便已經不再是單純屬於這個時空的存在，後又經歷諸般方法煉造，成就了一對如雙生兄弟般的劍。最重要的一點，這兩把劍是用來開始時空大門的裂縫。」

  段痕道：「開啟時空大門，但這黑釋放那黑暗又有什麼關係？」

  不求第二道：「因為黑暗，便是被封印在時空的間隙之中。而且，你們兩個還用這把劍傷過黑暗。」

  段痕道：「那現在這兩把劍在什麼地方，我們又如何才能找到這兩把劍？」

  不求第二道：「這兩把劍現在當然和黑暗在一起，你們要做的就是進入到屬於黑暗的極端世界，然後再從那裡走出來。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但我幫不到你們，因為只有你們的身體才可以。」

  段痕道：「那我們，要怎麼才能進入你說的那個時空？」

  不求第二站定腳步，朝前看了看，道：「進入黑暗，首先要找到黑暗。你們要先找一個人。」

  「誰？」段痕問道。

  「我。」這個人回答。回答這話的人不在他們面前，而在他們身後，但段痕還未回頭，卻看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他們的腳下滾了過來。

  段痕連看都不看便知道那是人頭，可定睛一看，卻發現那居然一張帶著面具的人頭。

  「鬼泣？」段痕記得這個人，也記得有人發過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將這人的腦袋砍下來。

  黑暗開始聚結，如在天空中開出一張黑暗的眼，眼中倒映著這世界所有，眼睛的另一端卻連接著另外一個世界！

  含鋒正將自己全部的的力量都灌注進那黑暗的眼中，雖然此刻他看上去幾斤虛脫，但想要開啟黑暗只有這一個辦法而已。

  含鋒有承自帝幽冥的修為，而帝幽冥的力量正屬於黑暗。黑暗與黑暗雖然不盡相同，但卻也有相似之處。而此刻段痕與南宮涵也並非什麼都沒做，他們正在用自己全部的心力去尋找自己兵器的所在，也只有他們才能找到自己兵器。

  黑暗連接著他們，他們連接著兵器，於是黑暗和他們的兵器連成一線，開啟了一扇屬於他們的門。

  「現在，走進去。你們可以在第一時間找到自己的兵器。但是你們也知道，當你們觸摸到自己兵器的同時，你們與他之間的聯繫也就被切斷了。你們想要回來，有兩條路，一是他，但想要找到他的可能性很小，因為他的力氣最多支撐到你們走進去，卻無法支撐道你們回來。」不求第二的話很多，但每一句話都有用。

  段痕與南宮涵已經感覺到自己兵器的所在，但卻忍不住問道：「如果我們回不來，會怎樣？」

  不求第二道：「回不來，很簡單，你們的生命，你們的一切都會被黑暗同化，然後成為黑暗的一部分。不單單是你們，如果你們回不來，如果自在天魔真的開啟了黑暗的大門，這世間的一切都會被黑暗同化，這世界將成為黑暗的奴隸，包括你們，和我。」

  南宮涵道：「但我想問你，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回來，你真的打算讓我們開啟這扇門，釋放黑暗嗎？」

  不求第二道：「如果這是你們的宿命，我會。」

  段痕道：「你是認真的？」

  不求第二道：「我從不開玩笑，不求第二也從不開玩笑。」

  段痕道：「所以，如果真的這一切是註定，我們兩個也是你用來證明天道的籌碼？」

  不求第二道：「是，但如果是你們，這就很可能不是。」

  段痕道：「為什麼，把話說明白些。」

  不求第二卻道：「這一切都等你們兩個可以活著回來的時候再說。回頭看看你的兄弟，他現在幾乎已經到了極限，如果你再耽擱片刻，我怕他會死。」

  段痕轉身，的確，含鋒竟已明顯瘦了一圈。他消耗的不單單是修為，還有生命，還有精氣神！

  南宮涵道：「我們快走，快去快回！」

  快，能有多快？

  轉瞬間，段痕與南宮涵已經淹沒在黑暗之中。含鋒也終於虛脫倒地，天空中那被撕開的黑暗的眼也消失無蹤。原來此刻還是白天，原來現在距離他們三人離開餓鬼道不過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可以做很多事，一個時辰也可能發生很多轉變。

  一個時辰的盡頭可能只有一瞬間，而只不過一瞬間，段痕與南宮涵已經在黑暗中感覺到摸索到自己的劍，劍在手中，那麼歸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