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隱忍老辣

  山谷幽靜，銀瀑飛懸，多有曲徑小路，青石鍛地，這是一處絕佳的修身養性處，為隱士居住，最為清淨。

  精巧的木屋前，申公屠跪在此處，身上煞氣騰騰，面色卻堅韌無比，因為此刻，屋中卻是有一位修士，或許可以幫他報的血海深仇。

  雜亂的聲音傳來，山谷間，似乎有不速之客闖進，並未姜羽所請，乃是不請自來。

  「申公屠，我們找你一天了，原來，你這個縮頭烏龜，躲到此處來了。」來人是一名俊俏的公子哥，油頭粉面的，生了一副紈絝像，手中持著一柄摺扇，一臉微笑，腳步有些虛浮，緩緩朝著申公屠走來。

  「滾開。」申公屠看也不看來者，便知道是誰，只是低沉的發出一聲咆哮。

  那公子並非一人前來，身旁還帶了一大批的隨從，各個都是修為不凡之輩，顯然都是申氏家族的人。

  他們聽到申公屠一聲咆哮，皆是愣在了當場，昔日的申公屠冷淡寡言，對一些諷刺欺打，從來都是逆來順受，全然不會反抗，今日這般模樣，怎麼會有這個膽子了！

  他們每一個人心中都無比驚詫，一個平日間，廢物一般的人，竟然敢對他們大喝。

  「申公屠，你自己找死嗎！」那公子雙眸露出了凶光，心中起了歹意，只要不打死申公屠，憑他們這一脈系在申氏一族的影響力，自己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頂多面壁思過幾日。

  並且，傳聞，申公屠雖然有了強勢的家主父親，但兩者關係水火不容，對於家主老爹給的幫助，這申公屠從來都是不肯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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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更加助長了一些行為不正的申家弟子的氣焰。

  「申兆日，你盡可一試試。」申公屠面色沒有波瀾，口氣平靜從容，仿似平常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那名為申兆日的公子哥，當場就立起了眼睛，誰不知道眼前的申公屠是申氏一族中，人盡可欺的廢物，今日他竟然對自己如此，傳出去，他在申氏一族中，如何立足。

  「給我狠狠的打！留他一口氣。」申兆日額頭青筋暴跳，依然憤怒到了極點，直接就下了命令，要狠狠的打。

  身後跟隨的幾名修士，露出了陰冷的笑容，平日裡，他們仗著申兆日的威勢，沒有少欺負自家子弟，這種事情，做習慣了。

  率先上前的一名，捏拳作響，咔嚓咔嚓，大喝一聲，揮動著拳頭，就要向下方砸來！

  申公屠動也不動，毅然跪在此處，身上散發出一股強烈的神光，剎那間，照亮了整片山谷。

  出手之人發出悽厲的慘叫，在耀眼的光芒過後，他的雙手被扯斷，鮮血長流，化作一道血泉噴涌，極為的妖異。

  申公屠依舊跪在那裡，動也不動，仿似從未出過手一般。

  姜羽自然在屋中早已把這些事情看在眼底，看到這申公屠出手果斷，如此狠辣之時，不禁也大讚了一聲好。

  這申公屠有自己當年的影子，曾幾何時，他飽受欺凌時，便是對那些飛揚跋扈的人，更為得狂。

  你狂，便要比你更狂！狠狠的踩他臉，這些人，不打痛他們，永遠不知道什麼是錯！

  申公屠這一血腥手段，震懾住在場諸人，令諸修心中膽寒。

  「立刻滾出這片山谷，莫要驚擾了我師尊休息，若他老人家出手，就是你們背後之人來了都沒用。」申公屠冷聲道。

  申兆日心頭在滲血，這簡直就是一種恥辱，今日途徑此地，不過進來一看，卻沒曾想到，遇到了申公屠，本來計劃奚落一番，不過閒暇玩樂，此刻，卻被他人，狠狠踩在了自己頭上。

  「給我打，這小子一定有秘寶傍身，並不能一直使用！」申兆日心中突然湧出了殺心，想要取掉申公屠性命。

  「你敢對我起殺心！」申公屠冷冽的眸子，轉身盯了過來。

  蹬蹬蹬！

  申兆日連退三步，心中驚懼到了極點，沒想到這申公屠，會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這小子，絕對隱藏了修為，絕不像當日我看到的那般弱，算是個很辣隱忍之人，這一點，足夠做我姜羽弟子了。」姜羽心中想到。

  柳憶靈盯著姜羽出神，不知他心中在想什麼，但看著申公屠，卻也是外邊的那名少年吧。

  「姜羽，你出手幫幫那名少年吧。」柳憶靈說道。

  「莫急，他絕對有自保之力，門外那些人，不是其對手。」姜羽安撫道。

  場外，那申兆日哈哈大笑，語氣中多有不屑嘲諷，像是在看笑話一般。

  「你那師尊出來，我就一起斬了！你認的師尊，能是什麼好貨色！哈哈哈！」申兆日狂笑，狂態畢露。

  「本來，我還想留你一命，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申公屠冷笑，他知道姜羽的性子，這申兆日，今日多半是活不成了。

  姜羽殺伐果斷，做事更是百無禁忌，那是膽能包天的人物。

  「起來給我狠狠的打他們臉。」

  屋中終於是傳出了姜羽平靜的聲音，對於眼前的幾個小卒子，何時也需要他姜羽動手了。

  「是，師尊！」申公屠無喜無悲，冷漠的站起起來，平淡的眸子掃向八方。

  在場諸人感覺膽寒，申公屠的眸子，像是有一種魔性一般，深邃的不著邊際，他們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姜羽負手而立，換換打開房門，站在門口，靜靜看著申公屠。

  霎那間，申公屠快逾閃電，身子動了，手中光芒綻放，演化一方大陣，當空鎮壓了下去。

  「你竟然練成了諸天群仙陣！」申兆日驚詫，他此刻才發現，自己的思想錯了，方才其實，他就已經知道了，只不過他在自欺欺人，他心高氣傲，不願意去相信罷了。

  頓時，申兆日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平日裡，他也算的上是天才，否則在申氏一族中，也不會有如此多的追隨。

  姜羽凝視眼前的申兆日，此人讓其想起了當初的韓少鴻，可惜，兩人天賦不是一個等級，顯然這申兆日要天才的多。

  諸天群仙陣壓落，神力浩蕩，道韻流轉，一下便將所有人鎮壓住，殺陣運轉，綻放出無量凶光，化作一片死亡海洋，正在洶湧波動。

  「你敢殺我！申公屠，你不怕我爺爺殺了你。」申兆日大吼，他知道自己決計不是申公屠對手了，申公屠修出了這門上古奇陣，當他成功展出時，便依然註定了他的敗亡。

  「不，我並不想殺你。」申公屠平靜的道。

  「好！算你還識相！」申兆日大喜。

  「因為我不屑殺你，我要親手廢了你，讓你體驗一番，從人上人，化作眾人踩得廢物！」申公屠冷哼，想法更為毒辣。

  「你！」申兆日方才喜悅的心情，徹底跌落至了谷底，這比殺了他還痛苦。

  一個修士，沒有修為，平日間，如凡人行事，如生活在仙土一般的世界中，就算他人嘴上不敢言，心裡又會怎麼想。

  他知曉，自己這一次，算是徹底栽在了申公屠手中了。

  「啊！啊！啊！」

  諸天群仙陣中，不斷有悽厲慘叫聲傳出，一些修為低下者，直接就是被煉成了劫灰，連渣都沒有剩下。

  諸天群仙陣威力極大，是上古奇陣，他們一人都可能跑出去，所有人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已然註定了。

  「公屠，公屠，放過我，我不想死，以後我跟你，只要放我一命。」有人已然開始求饒。

  「今日，你可以求我，明日，你亦可求他人，你還是陪申兆日好好做一介凡人吧，你們百年之後，族中會好好安葬你們的。」申公屠沒有半分不忍，語氣無比的堅決。

  這讓姜羽很滿意，對自己敵手，從來不要手軟，從來不要婦人之仁，這是修士界立身的根本。

  性格優柔寡斷的，姜羽決計不會收。

  漸漸地，諸天群仙陣地光芒，被申公屠收斂，其中的人，一個個臉色蒼白，一身的神力，被這門上古奇陣，廢了個一乾二淨。

  倒是，申兆日雙眸中還有怨毒之色，心中不甘，他總在想，只有自己有一口氣在，族中或許就有辦法，讓自己重聚神力，活著才是一切的根本。

  「我改變主意了，你必須死，因為我不想你活在世上。」申公屠冷笑，指尖迸發出一縷劍芒，洞穿向前方。

  撲哧！

  劍芒刺入申兆日眉心，將他的靈台中的神識破開，一擊絞了個粉碎。

  「殺伐果斷，性格堅毅，有幾分可造性。」姜羽如此道。

  「他是你徒弟？」柳憶靈睜大了明動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姜羽。

  「自然是。」姜羽哈哈一笑道。

  諸人顫顫巍巍，雙股戰戰，從頭涼到了腳底，申兆日，就這麼被給屠了，如此的肆無忌憚，沒有絲毫的猶豫。

  「給你們三個呼吸的時間，立刻消失，否則，留一人，我殺一人！」申公屠說的這番話，殺伐氣驚人，猶如寒鐵一般，堅硬有力。

  「是是是，我們馬上走，我們馬上走。」那幾人異口同聲，看著申公屠，猶如面對一尊魔神，早就不想再在此處呆了。

  幾人連滾帶爬，飛一般的逃離了山谷間的房舍，雖然修為盡皆廢除，但此刻，只說是逃命，眾人也是跑的飛快的。

  「師尊。」申公屠背對姜羽，恭敬的行禮。

  姜羽滿意的點點頭，突然，他心中略微一動，不禁問道：「修為達到什麼境界了。」

  申公屠一愣，以姜羽的手段，還會看不出他達致何等境界，但姜羽並未窺探，顯然那，是想要讓他自己坦白，這份氣度，令他無比折服。

  「回稟師尊，我在破虛五重天的境界。」申公屠敬然道。

  「好，很不錯，在陣道上，能有此造詣，已經很難得了，方才，你說你有血海深仇，說上來聽聽，若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師尊今日定然為你討個公道！」姜羽說的鏗鏘作響，豪氣沖天，頓時侵入了申公屠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