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窺天心

  虛神秘境中，姜羽沉浸在光的海洋中，心思沉靜，猶如飄動風雲，恬淡出塵。

  姜羽明悟至理，肉身與道合，口中在誦出道字天音，一身光華燁然，更是襯托的不凡，猶如下凡謫仙，九霄龍鳳。

  虛神秘境漸漸被姜羽吞噬個差不多，這種非人的痛苦，他最終也是忍耐了下來，功行圓滿，大道己成。

  此刻，他一身光芒忽明忽暗，閃爍著幽暗的光芒，姜羽眸子無比的冷冽，絲絲冷電綻放，更是一尊主宰眾生的無情仙神。

  他看到了虛神秘境外的申景曠，嘴角露出一縷冷笑，稍後出去，他非要拿申景曠問個所以，否則，就要動用仙器，在申家鬧個天翻地覆。

  他還有兩次動用仙器的機會！

  姜羽眼神緩緩向著申景曠移去，冷電四射的雙眸，盯向申景曠的一瞬間，申景曠感覺自己一絲絲寒氣從心底冒出，竟然對姜羽生出一絲懼意。

  「這名少年，究竟有何等神力，竟然能讓我心神懼意！」申景曠心中如此想到。

  嘩啦！

  

  姜羽渾身猛力一震，最後的虛神秘境被姜羽徹底納入了小世界內，一切圓滿，他從天上慢慢的走了下來，緩緩落在了申景曠身旁。

  「申家主，你是否應該為此事，解釋一些什麼。」姜羽逼人的眸光，掃向申景曠。

  「姜羽先生功參造化，竟然有力量吞噬虛神秘境，當真是神跡，神跡。」申景曠先是讚嘆了幾句。

  「我沒時間跟你扯其他的，今日，你要不給我個交待，定然不會罷休。」姜羽冷喝，身上的仙器露出一縷可怕的殺機，頓時令申景曠，再次心中布上一層寒意。

  這讓申景曠更加驚異了，何等少年，竟然能讓自己多次心生懼意，他知道姜羽是聰明人，不會口出狂言，必然有驚人的手段，否則絕不會如此貿然放話。

  「我自然相信姜羽先生有這個實力，不過可否在我族小住幾日，此事，我需要請出幾位老祖宗，讓他們親自與你說，如何？」申景曠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語氣可以說，是在懇求了，把自己的身份，已然降的很低了。

  這次，反倒輪到姜羽驚詫了，就算仙器震懾力太強，也不會令申景曠如此啊，這一切，太過不同尋常， 太過反常了。

  「若是，你不給我個交待，那又應該如何？」姜羽問道。

  「三日，三日之內，必有，如何？」申景曠道。

  「好，我便等你三日，三日之後，若是你們申氏一族，還不給我個解釋，哼。」姜羽冷哼一聲。

  「這個是自然。」申景曠道。

  姜羽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看到姜羽鬆了口氣，申景曠大喜，連忙喊來人手，為姜羽在申氏一族安排住所，贈送珍寶，這很明顯在籠絡姜羽。

  這弄得姜羽更加摸不著頭腦了，自己方才明明那般言語，此刻，那申景曠，竟然對自己禮遇有加嗎，就算卦象顯示，姜羽可以解除掉魔宮的隱患，但顯然不是此刻，他實力不足，申景曠人老成精，不會看不出這點。

  但姜羽沒有多想，申族要翻臉早翻臉了，現在他們還有求於自己，自己就要好好把握，在他們嘴裡撬出一些秘辛來。

  姜羽走後，申景曠獨自立在大殿中，仰望著這座魔殿發出一聲聲長嘆。

  「父親。」申公屠來了，恭敬地行禮。

  「公屠，你來了。」申景曠不再嘆氣，知道申公屠來了，只是這麼淡淡的一句。

  「不知父親找我所為何事。」申公屠問道。

  「公屠你隨我來。」申景曠率先朝著虛神秘境存在處走去，申公屠緊隨其後，跟著申景曠，不敢有半分的不敬。

  申景曠帶著申公屠來到了虛神秘境消失的那裡，這裡空蕩蕩一片，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景觀。

  「看到沒有。」申景曠指著消失的虛神秘境道。

  「這裡不是虛神秘境嗎？怎麼，現在竟然不在了。」申公屠睜大了雙眼。

  「是你的師尊姜羽，他親自把其吞噬了，你此次總該不胡怪我偏心了吧。」申景曠笑道。

  申公屠渾身一震，身子不知為何顫抖起來，他腳步顫顫巍巍的向前走去，失魂落魄一般，像是丟失了什麼一般。

  「哈哈哈！終於，我終於可以做到了。」申公屠突然仰天狂笑起來。

  申景曠看到此處，不禁眉頭皺了起來，他凝望著申公屠，憂色寫在面上，但卻又無可奈何。

  「公屠，你冷靜些。」申景曠道。

  「父親，我失態了，若是沒有什麼事，我便先告退了。」申公屠狂態之後，漸漸安靜了下來。

  「退下吧。」申公屠一臉冷色，面色不起波瀾。

  冷靜的斷絕父子親情，不對申景曠帶一絲感情了。

  「是。」申公屠面色冷酷，不帶一絲人情，緩緩的退下了。

  大殿中，只有一聲長嘆，在悠悠傳盪，極盡悲愴與無奈。

  「柳丫頭。」姜羽站在柳憶靈背後，看著身前，正在俯身品味花香的柳憶靈開口叫道。

  「呀，姜羽你出來了呀，那裡面有沒有人為難你，若是有，儘管告訴我，我讓我爺爺揍他們。」柳憶靈調皮的眨眨眼睛。

  「沒有沒有，我們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可好。」姜羽說道。

  「是要到此處住上幾日嗎？」柳憶靈聽出了弦外之音。

  「三日，三日一過，我們便去見老骷髏。」姜羽點點頭，也很爽快的告訴了柳憶靈，沒有絲毫的拖沓。

  「嗯，好。」柳憶靈也答應了下來。

  兩人一路交談，在申氏族人的帶領下，一路去到了客房，這是一座峽谷，特地為姜羽與柳憶靈安排在此處，這是一處風景怡人的場所，到處都是瑤草仙葩，峽谷中一派靈氣繁盛的景象

  更有一條銀瀑飛掛，遙懸九天，天際淪落下一條條可怖的光華來，綻放出一縷縷的神輝，將此處襯托的越發不凡了。

  「姜羽先生，便是這間小屋了，這是家主特意吩咐的，先生看可還滿意。」

  「行了，替我謝過申家主的美意，我姜羽甚是喜歡。」姜羽以禮回人。

  「好，若是有什麼事的話，隨時可以吩咐小的，小的就在谷外居住，稍後會有人為先生送上仙果仙茶，先生好好品嘗。」

  姜羽點點頭，那名小廝說完之後，便離去了，沒有在此處過多的停留。

  柳憶靈全然是一副眉心沒肺的樣子，在花叢間起舞，撲蝶玩耍，時而騰空，時而遁地，在整片峽谷間玩耍。

  姜羽搖頭失笑，眼前的女子，總能給自己帶來歡樂。

  他不禁想起了芳蹤難覓的瑤靈，不知伊人何方，始終是心中刺，一日不尋出來，一日心中都不能徹底平靜。

  「姜羽你再想什麼啊。」柳憶靈笑著赤著腳丫，晶瑩小巧的玉足上，還有露珠，就這麼跑了過來。

  「沒有，你玩就好，只是在修煉。」姜羽微笑道。

  「真是快木頭，每天就只知道修煉。」柳憶靈吐吐丁香小舌，朝著姜羽做了個鬼臉，轉身離去了。

  姜羽笑笑，心神飄到了很遠，正當此刻，姜羽察覺到了一位不速之客，正立在離自己不遠處，靜靜觀察著自己。

  「閣下出來一見吧。」姜羽淡然從容的道。

  一道熟悉的人影，從遠處慢慢走出來，來者正是申公屠，他雙眸赤紅，渾身騰繞了劇烈的殺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大地上留下了很深的腳印。

  姜羽皺眉，此時的申公屠完全變了一個樣子，當日那個開朗，還有些風騷的青年似乎永遠不在了，此刻，申公屠就像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一樣，渾身有可怕的煞氣，姜羽懷疑，這種煞氣是否會讓他喪失靈智。

  「公屠，你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姜羽問道，無論如何，他現在還是申公屠師尊。

  那知申公屠一眼不發，盯著姜羽良久，突然，他一雙黃金膝，嘭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姜羽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你這是做什！有話起來說。」姜羽大喝。

  「請師尊答應我一件事，否則我就長跪不起。」申公屠語氣堅定，沒有一絲轉圜餘地，說的無比決然。

  姜羽皺起了眉頭，生平他最討厭別人逼他，申公屠不知姜羽性情，此刻已不知道犯了姜羽禁忌。

  「你這算是在逼我嗎。」姜羽聲音已然有些冰冷。

  「師尊明鑑，並非徒兒逼師尊，是徒兒身負血海深仇，不得不如此，懇請師尊成全。」申公屠道。

  「你回去吧，我不會答應你的。」姜羽背過身去，語氣決然，同樣說的沒有商量的餘地。

  「師尊一日不答應我，我就一日跪在這裡，直到跪死在這裡。」申公屠道。

  「哼！那你就在此處跪著吧。」姜羽冷喝一聲，拂袖而去，徑直進入了屋中。

  而申公屠，就在那裡，靜靜的跪著，一言不發，心中痛苦無比，卻無法聲嘶力竭的發泄，他洶湧悲痛，卻不能找人傾訴。

  這一切，他隱忍了多年，終於在遇見姜羽這一刻開始起，全然爆發。

  他相信，姜羽有這個實力，能為他報此血海深仇，他不顧一切的要求姜羽答應自己，卻不想到，犯了就姜羽忌諱。

  柳憶靈遊玩歸來，卻發現門前已然跪了一人，年齡比姜羽小一些，但卻小不到哪裡，此刻他身上散發著驚人的煞氣，連柳憶靈都是察覺到了，她不禁皺皺眉頭，徑直走進了屋子中。

  「姜羽，外面那個人，是怎麼回事。」柳憶靈問道。

  「不用管他，喜歡跪就讓他跪著吧。」姜羽說道。

  「要不，我打發他回去吧，老讓他跪著也不好。」柳憶靈終究有些心軟。

  「不用。」姜羽語氣冰冷，沒有一絲可憐。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聲音，十分張狂，語氣中，無比桀驁。

  「申公屠，你這小子躲到這裡來了，又去祭拜你那死鬼老東西啊！哈哈哈！兄弟，找點樂子，來吧！機不可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