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敬酒不吃
2024-05-02 01:21:07
作者: 狂奔的蝸牛
「嗖……」
無相劍樓內,薛可兒手中那柄精巧秀氣的仙劍嗖地朝魏君庭斜刺而出。
這把仙劍和魏君庭的劍差不多,都是三尺左右,但在薛可兒的攻勢下,魏君庭周身數丈都變的極不安全。遠遠看去,薛可兒每一劍都會帶動一片劍光虛影,所有的劍光虛影組合便化作了一層劍網籠罩八方。
「不愧是劍修,你的劍比步法學的快。」魏君庭大笑著,竟然也施展著與薛可兒非常相似的劍招。
兩人以攻對攻,薛可兒以問心境修為催發的劍速更快,威力更強,場上完全占據著主動。但魏君庭的劍則多了許多變化,每一次變化都能輕易化解薛可兒的一次次攻勢,輕鬆立於不敗之地。
「不贏下你,怎麼對得起你的指點?」薛可兒好勝心起來,嬌喝一聲,運氣體內強大的元力,將仙劍的威能又催發到了嶄新的高度。
兩人整整差了一個大境界,魏君庭也不敢太大意,全力施展著《風林劍道》。他的《風林劍道》不似薛可兒那般只有劍速沒有變化,他的劍道每一招每一式都行雲流水,銜接滴水不漏,那已經不是單純的一招一式了,而是一個整體的劍道施展。
「蹬蹬瞪……」
久守不攻的魏君庭忽然反擊,將薛可兒打的措手不及,連連後退。
「哈哈,你可要再快一些,慢了,就要敗了。」魏君庭一邊觀察著薛可兒的劍招一邊朗聲而笑。
「哼,我是怕傷到你。小心了。」薛可兒嬌喝一聲,忽然手中的劍式也變了。不止劍速更快了幾分,那一片劍網也更加強勢。
「好廣闊的攻擊!」魏君庭眉頭一掀,不得不說薛可兒這樣的劍招很聰明,如此大範圍攻擊之下,任魏君庭的劍招如何變化都很難真正躲避過去。
「破!」魏君庭陡然一聲低喝,三尺劍裹挾凌厲的銳氣直刺那劍網核心,這一劍剛正勇烈,不曾有半分虛的。
隨著「滋啦」一聲,薛可兒打出的劍網就像真的網一樣,被魏君庭的利劍直接撕開。
「可惡!」薛可兒貝齒緊咬,秀巧的劍也馬上變招,迅速回抽打出一輪劍光切向魏君庭的劍。
這柄精巧秀氣的劍最善小範圍變招了,而《風林劍道》也在一個隨勢而變,兩者配合當真精妙。
然而就在薛可兒的劍旋轉切向魏君庭的劍時,魏君庭的劍竟然也在旋轉,兩人的手、兩人的劍就這麼彼此旋轉纏繞,一時間僵持不下。
「不好!」
薛可兒忽然面色微變,論劍招的變化,她哪裡比得上魏君庭,很快原本主動的她就被魏君庭壓制,手中的劍也越來越控制不住。
「結束了。」
正當薛可兒預感到不妙的時候,魏君庭已經發動雷霆之勢,手腕一震,那旋轉的三尺劍便迸發出一股強勁的力量直衝薛可兒掌心,薛可兒一個不穩,手中劍就這麼旋轉著無力甩飛了出去。
「輸了!」
薛可兒呆滯當場。她的修為更高,劍威也更強,可是卻處處被壓制。施展大範圍攻勢雖然能令魏君庭避無可避,可整體威力必然銳減,會被魏君庭輕易破解。可若將劍威凝聚成一點,劍招又不如人家的精妙,任自己如何施展最後都無功而返,反受制於人。
無論怎麼打都是輸!
魏君庭收劍道:「彆氣餒,第一天練劍就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很不錯了,再加把勁爭取明日劍道有成,三日後能將步法和劍道融合練成『風林劍』,到時候你就能去試試挑戰了。」
薛可兒驚道:「這麼急?」
魏君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反問道:「你不渴嗎?」
薛可兒也明白魏君庭的意思,道:「何止渴,還很想念你烤的野豬肉呢。」
魏君庭笑道:「所以努力吧。」
「嗯。」
薛可兒重重的點頭,很受鼓勵。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卻絕不溫柔的低喝忽然響起:「這位張道兄。」
魏君庭和薛可兒都聞聲看了過去,見女魔修花鳶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魏君庭,一步步逼近。
魏君庭負手而立,道:「何事?」
花鳶指著薛可兒道:「你可是在教他《風林劍道》?」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短短五日花鳶的《風林劍道》雖然根本沒有練成,可多多少少已經有了許多自己的理解。她是離魏君庭和薛可兒最近的,剛開始的時候她看到魏君庭和薛可兒修煉步法時還沒放在心上,可是當魏君庭教薛可兒劍道以後,那劍道中的風林劍意馬上就引起了花鳶的警覺,她一向心很細,仔細觀察之下,越發確信魏君庭已經練成了《風林劍道》,而且還在教他的女伴。
一部功法,有人手把手的教導和自己悶頭摸索,那修煉的速度和難度豈能同日而語?
雖然花鳶很震驚魏君庭是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練成《風林劍道》的,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花鳶很清楚一件事——她需要魏君庭的幫助。
心知否認也無用,魏君庭直接道:「是有如何?」
花鳶深吸一口氣,拱手道:「道兄這麼短的時間就能練成《風林劍道》,花鳶佩服。」
魏君庭道:「佩服就不必了,大家也不熟,如果沒別的事還請不要打擾我師妹練劍。」
花鳶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友善笑道:「還請道兄也指點指點我,如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魏君庭卻笑了:「我沒興趣,你走吧?」
花鳶友善的笑臉忽然冷了下來,道:「道兄在拒絕我之前最好先想好後果。」
魏君庭反問道:「我倒想知道有什麼後果。」
花鳶目光飄忽而冷酷,道:「不能儘快練成《風林劍道》我便只有死路一條,一個面臨死亡威脅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道兄覺得呢?」
魏君庭不為所動,淡漠道:「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什麼都不要乾的好,之前的施羅喋實力並不比你弱,但他已經死了。」
花鳶目光閃過一抹殺意,道:「施羅喋是被心魔影響了大部分戰力,而我卻還在全盛狀態,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魏君庭道:「我什麼酒都不吃。」
「好,既然道兄不肯指點,那我只好請你指點了。」花鳶一聲低喝,也不再廢話,直接化作一抹殘影撲向了魏君庭。
「師妹,你退後看著就好。」魏君庭淡定的說了一句,便直接一步邁出,迎向了氣勢洶洶的花鳶。
這花鳶也是一名劍修,她的劍道源於一部古墓中機緣得到的秘籍,雖然並非什麼絕世武學,但在入門修士中已經極為不凡了。
「嘩……」
只見花鳶的長劍劈斬之下,劍鋒都會引動一股黑色魔氣,撩人心魂。尋常時候她與人廝殺,單單這魔氣便足以影響對手心智。
「哈哈哈,師妹,看好真正的風林劍術吧。」面對花鳶的詭異攻勢,魏君庭卻是爽朗一笑,直接以《風林劍道》應對。
「砰砰砰砰……」
激烈的金屬碰撞之下,兩人第一次交鋒,雙劍在相遇的剎那連續對攻十幾招,而後雙雙沖了出去,竟是平分秋色。
「我的攻擊竟然全部落空了!?」花鳶眼中閃過一抹錯愕,她可是問心巔峰境修士,比魏君庭高的不是一點兩點啊。
「再接我一招!」花鳶眼睛閃過一抹血色,口中更是發出尖銳的嘯聲。
「黑宸劍——殺!」
這一刻花鳶已經全力以赴了,帶著可怕黑氣的長劍狠狠劈在魏君庭的三尺劍上。雖然魏君庭直接將之擋住,但花鳶第二劍馬上就,落了下來。
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出盡全力,每一劍都不給魏君庭絲毫變招的時間。這女魔修就是想仗著更高的修為,以硬實力生生壓垮魏君庭。
「呼……」
魏君庭手中的劍快而無形,腳下的步法更是靈動莫測,看似每一次抵擋都兇險萬分,但每一次都能精妙的擋住花鳶的攻勢,無論是手中的劍還是腳下的身法都絲毫不亂,反而給人一種舞動的美感。
一時間花鳶與魏君庭一攻一守,場面完全僵持住了。
而兩人的廝殺也很快引起了遠處苦苦研修劍道的耿空和呂良,他們雖然不知道花鳶為什麼要浪費寶貴的體力和汗水跟魏君庭廝殺,但都暫時放下修行趕來觀戰了。
「嘭!」
也不知花鳶已經揮出了第幾劍,終於將魏君庭一劍劈飛了出去,氣勢瞬間弱了一大截。
「哼,識時務者為俊傑,別逼我殺你。」花鳶目光陰冷,很自信。
「哈哈哈,我怕你殺不了我,也接我一招試試。」魏君庭說完,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刺向花鳶,速度快到了極致。
花鳶不敢大意,直接朝魏君庭當頭辟出一劍。
然而魏君庭那極快的身影卻恍如無形的風一般,當花鳶劈出一劍時,「風」一樣的身法立刻隨勢而變,微微側閃出一個精妙的弧度便再度朝花鳶殺來。
這一幕令花鳶臉色驚變,一個人速度再快,只要是直線攻擊她都好應對,可這般無形變換如何精準抵禦?
「風林劍!」
只見魏君庭一聲低吼,手中三尺劍發出凌冽劍吟,那劍光像是裹挾了無邊勁風一般掃向花鳶。
劍速太快了,出劍的路線也飄忽不定,難以捉摸,饒是花鳶精神高度集中,可也來不及變招,直接被魏君庭一劍劃破了腹部,血灑當場。
「我……受傷了!?」花鳶捂著自己的腹部,滿臉的難以置信。
就在剛剛她感覺面對的魏君庭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股迅疾且捉摸不定的勁風,當風籠罩全身時,給了她一種無法抵擋,無法躲避的錯覺。等到錯覺消失,她已經受傷了!
不止花鳶震驚,一旁的呂良、耿空此時都瞪大了眼睛,因為他們都似乎看到了《風林劍道》的最高奧義,那正是他們拼了命也想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