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道衍巔峰

  江辰道：「這麼說你還真要買我贏，咱倆算一夥的了？」

  龔自成一幅義氣模樣的道：「那是自然。」

  江辰道：「那好，有件事我一直弄不明白，玄都古教沒有信任的人，也不好打聽，現在正好問問你。」

  龔自成道：「請講。」

  江辰道：「我哪裡得罪公仲猗那白痴了，這麼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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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自成不由笑了，低聲道：「你們的確有仇。」

  江辰道：「呵，那我倒想聽聽了。」

  龔自成道：「你可知公仲猗的爹是誰，奶奶又是誰？」

  江辰道：「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了。」

  龔自成道：「那你聽龔某慢慢道來，當今天子出生不久，先皇后便薨逝了，於是先帝便為天子找了位剛剛生育的奶娘，那奶娘便是公仲猗的奶奶，同時因為公仲猗的奶奶還要照顧她剛出生的孩子，先帝便順勢也將公仲猗的爹招入宮中，成了天子幼時的玩伴和伴學。

  也就是說公仲猗的奶奶堪稱是天子的奶娘，而公仲猗的爹跟天子更是從小玩到大的玩伴，兩人一起讀書，一起修行，不是兄弟卻勝似兄弟。之後天子登基，對他們公仲世家可是格外的恩寵，毫不客氣的說，天子對公仲猗父親的寵信，比對他親兄弟的寵信都要高，幾乎都要封異性諸侯王了。所以小仙士你這個欽差別人怕，那公仲猗可是絲毫不怕的，他就算重傷了你，天子也會看在他奶奶和爹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難怪早早就封了仙士，還這麼囂張。」江辰嘀咕了句。

  他信龔自成的話。自己推想一下，皇帝對公仲猗老子的感情和信任肯定會比他自己的親兄弟還深，所謂最是無情帝王家，天子的兄弟每一個都對皇權有威脅，歷朝歷代哪一個天子不防範著自己的兄弟，甚至大開殺戒？至於兄弟情……皇子之間多半不是一個母親，從小也不會在一起長大，能有多少感情？

  而恰恰因為缺少真正的兄弟感情，一個自幼跟自己一起吃奶，一起玩耍，一起讀書修行的玩伴，自然彌補了這份親情，最重要的是這個人不是皇族，不可能威脅到自己的皇位，他可以毫無保留的信任！

  江辰不滿道：「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龔自成道：「公仲猗愛慕九公主已久，所謂親上加親，天子很支持兩人的好事，他爹就更不用說了。可是九公主自禹山劍派回駕皇宮後，一直對你念念不忘，每隔三天寫一份信，這事你說心高氣傲的公仲猗豈能容忍？」

  江辰道：「什麼，三天寫一封信？我怎麼不知道？」

  龔自成看了看左右後，更壓低了聲音道：「小仙士，此事你知道便好，千萬別說是龔某說的，雖然龔某是長老，公仲猗只是弟子，可我也不想招惹他。」

  江辰不耐煩的道：「你放心，我不坑你。」

  龔自成低聲道：「皇宮內有公仲世家的人，九公主給你寫的信剛出宮就被他們給截了，據說公仲猗看到信的內容後大為惱怒，早就在玄都古教等著你了。」

  「好個仙人板板的，敢截老子的信，給我等著。」江辰火冒三丈，他跟皇甫靜的關係也得他們兩說的算，這蠢貨實在找死啊。

  龔自成連忙道：「小仙士切莫動怒，龔某剛才什麼都沒說。」

  「對，你什麼都沒說，但我卻已經知道了。」江辰冷著臉，心中的怒意就等鬥戰台上發泄吧。

  是夜，冷風拂面。

  江辰在玄武城城主給安排的庭院內正靜靜的看著那一潭池水。一條條紅鯉魚正在池中游弋著，鰭尾擺動間只留下一線水痕。

  看著這樣的池水，這樣的魚兒，江辰的內心也漸漸平和了下來。

  自然！

  這一刻，一條條普通的小魚那自由自在遊動的軌跡讓江辰似乎感受到了一股道法自然的韻味。他丟下一枚石子，小魚受驚逃竄，那逃竄的軌跡依然自然而和諧。

  「山之厚重，水之輕靈，武帝自山水之中感悟《小無相劍道》第一境界，大概已有幾分這裡的自然意境吧……」江辰看著水紋的眼睛漸漸明亮起來，心中各種感悟縈繞。到最後他的周身似乎隱隱有劍光要迸發。

  《七星劍訣》一共只有七劍。可《小無相劍道》僅僅首卷便有九大奧義，這九大奧義盡皆從山水之中感悟。練成風林劍後，江辰一直試圖順著腦海中，那朦朦朧朧武帝傳授他的修行道路修煉第二劍，可總感覺差了些什麼。

  「之前完全按照武帝指引的路線修行，果然還是錯了。自然無處不在，每個人對自然意境的感悟也不盡相同，武帝從水之輕靈中悟透『水盪天』，那是屬於他自己的『水盪天』，我修煉這一招不能完全按照武帝的路走，要有自己的感悟，自己的劍意靈魂。」

  「呼……」

  江辰豁然出劍，僅僅一刺，那劍鋒所划過的痕跡便恍如一道水流般在虛空中留下漣漪。

  再回劍！

  劍鋒迴旋，虛空中的水流狀若游龍，一抹漩渦劍光令那片空間都震顫起來。

  刺、點、撩、挑、削……

  江辰一次次施展著最基礎的劍式，每一式都不同，可是劍劍都猶如在水中游弋的劍魚一般，留下陣陣空間波紋。

  那些波紋也是很玄妙的，不僅久久不散，更會與江辰接下來的劍式遙相呼應。

  「大人，您的晚膳已經備好……」

  一名貌美侍女走過來，剛開口便霍地愣住了。她只感到在江辰的劍鋒遊動下，周圍的空間如水流般被攪動。

  「好可怕，這位應天巡查使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那一片空間的主宰，他才道衍境啊，怎麼會有這樣的意境！」

  這名貌美侍女也是位道衍境修士，眼界極高，可是此刻完全被江辰的劍式驚住了，看的目眩神迷，難以用言語訴說自己的震驚。

  「難怪同境界下他敢挑戰公仲猗，說不定他真的能贏呢……我要不要提醒城主他們？」

  「不，我為什麼要提醒。一賠十五的賠率，我若買這個人贏，只需一百玄金，便能有一千五百回報，到時候我也能成為教主的親傳弟子了，這將是我翻身的大好機會……」

  貌美侍女的眼睛越來越熾熱起來。

  江辰完全沉浸在劍道感悟之中，根本沒有察覺到貌美侍女的存在。

  慢慢的他再也不是簡單的劍式了，而是一種種完整的劍道，或是進攻手段，或是防守之勢，每一種手段都能引動水流般的波紋。

  「嘩嘩嘩……」

  兀地，猶如海納百川一般，所有的劍道水紋驟然收攏，宛如一朵花瓣收攏的蓮花一般，將江辰整個人都護在中心，周圍的空間也發出著奇異的聲響。

  「《小無相劍道》第二式水盪天成了！」江辰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意。

  這極盡繁華又極儘自然的一劍可瞬間發出可怕的攻擊，也可化作極強的防守劍氣。

  「呼呼呼……」就在此時，江辰的氣息開始飛速提升，周圍的天地靈氣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往江辰體內涌去。

  「這是要突破了嗎？」

  江辰臉色微變。

  其實早在仙園的時候，他的修為就已經達到道衍後期的極致了，再加上此番劍道感悟提升一大截，修為的突破倒也不意外。

  只是此時突破有些不是時候，因為他即將與公仲猗賭戰，若突破了一個小境界，勢必會影響賠率，畢竟修為這種事是弄虛不了的。

  但水到渠成之事，江辰也無法強行阻止，只能順勢而為。

  當下江辰直接盤膝而坐，開始運轉靈氣大周天遊走全身，而他體內的混元金丹也在無所顧忌的瘋狂吸收著靈氣能量。

  「這位欽差大人果然不簡單，不愧是唯一能祭祀大魔之人。嗯，一百玄金似乎少了些，我或許應該賭一百五十玄金！」貌美侍女靜靜看著。

  一百五十玄金對於她這樣的核心弟子而言幾乎是全部家當，富貴險中求，這一刻足顯她心中的震驚。

  許久之後，江辰從靜修中醒過來。

  道衍巔峰境到了。

  從道衍後期到道衍巔峰，中間無所謂難不難，積累夠了便是水到渠成之事，因此此時突破，江辰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鬱悶。

  「嗯？」

  江辰忽然抬頭，此時才看到那名貌美侍女。

  「恭喜大人修為大進。」貌美侍女連忙行禮。

  江辰道：「你有事？」

  貌美侍女道：「來請大人用晚膳的。

  「好。」江辰點頭，並不知這侍女心中的波瀾。

  一場鬥戰廝殺，為了能讓更多的人下賭，每一次鬥戰台都會不遺餘力的宣傳。

  而此番玄都古教天才弟子公仲猗挑戰唯一能祭祀大魔的欽差，這不尋常的身份自然也引起了更多人的興趣。

  在玄武城的宣傳下，在龔自成等人的推波助瀾下，一時間這一場賭戰成了玄都古教內的一次不小焦點。

  轉眼，賭戰之日到了。

  玄武城內的鬥戰台早已人滿為患，不止玄武城的人，青龍、白虎、朱雀三城也都湧來了大批錢袋頗鼓的人物。當然，人數最多的還是玄都古教本宗之人，上至教主副教主，下至尋常弟子紛紛趕來，畢竟賭戰之後，很可能會直接祭祀大魔，那祭祀的場面一個仙門就一次，自然許多人都要一睹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