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歷練

  第一百一十五章：

  蕭凡次日再去半月谷，半月谷中，戴面具人比昨日已經好了很多，看他過來，指了指面前空地。

  「坐！」

  蕭凡在他面前盤膝坐下，只聽戴面具人說道：「你下山吧！」

  蕭凡目光一閃：「下山？」

  「我能教你，也不過這些，若想有所成就，下山歷練，方是正道！」

  戴面具人忽然起身，仰望長天，悍然說道：「莫非，你還以為，有我在，誰能奈何的了秦蒔蟬？」

  蕭凡目光一凜，下山，他早已萌動如此想法，前些日子，與紀少一戰，更是讓他明白，閉門造車，想要有所成就極難，唯有下山歷練，才能儘快提升實力，只是心中著實放心不下師父，這才一再推遲。

  眼下聽到戴面具人這般說法，心中這想法登時再次湧現出來，略一忖思，沉聲說道：「多謝前輩！」

  「你眼下已是會元境巔峰修為，距離突破不過一線之隔，下山之後，若是機緣使然，以你悟性，應該很快便能突破，達到劫淵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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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如此！」

  蕭凡看著戴面具人，只聽他接著說道：「焚雷刀，這邊的殘卷只有前面三式，雷光九引，你已經領悟其中三道，以焚雷刀威勢，憑藉這一招，即便是劫淵境也是奈何你不得，雷木爭春，你不過初窺門徑而已，火燃木意，不僅僅如此而已，但至於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再加上你新進領悟的雷河逆流，面對尋常強者，自保足矣，不過萬千不可小看天下英傑，你上次所碰到的紀傲，不過只是有些天分的少年而已，紀家也不過尋常世家，他背後的門派，才是可怖的存在，門內天才眾多，如你這般已經達到皇極真聖境界的，便有兩人之多，這些妖才大多性情古怪，你若是碰上他們，還是儘快跑路的好！」

  蕭凡聞言，心中一驚，如他這般年級，不過才是十六歲而已，竟然便能夠達到皇極真聖境界，這修煉速度，這悟性，果然堪稱妖孽。

  戴面具人微微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起步要晚，但一年之內，便能達到會員境界，悟性極強，是我生平僅見，若是機緣不錯，三年之內，你必然可以踏入皇極真聖之列，屆時宮胥異自然不足為慮！」

  蕭凡微微點頭，胸中卻是起了一絲爭強之心。

  「焚雷刀前面三式，最後一招焦金礫石，或許就是你突破進入皇極真聖關鍵，等你達到皇極真聖之後，就去天雁峰找我。」

  「天雁峰？傾城派天雁峰？」

  「不錯，就是傾城派！」

  蕭凡心中疑惑，卻不多問，只是點頭說道：「是，前輩！」

  「你這把刀，極好！」

  戴面具人從他身上拿起大刀，隨手揮舞兩下，氣意森然。

  「刀中有靈，且不是凡靈，只是似乎受了什麼重創，無法恢復，你若有機會，可以找一位通靈匠師看看，是否有法子幫你恢復刀中受損魂靈，若是能夠恢復，這一把刀，當得上是少有玄器！」

  大刀刀中有靈，他早已聽赤蛇說過，只是一直沒有辦法將他修復，此時聽戴面具人再度提起，微微點頭說道：「多謝。」

  「好了，你走吧！」

  蕭凡不再逗留，轉身離開。

  「有趣的小傢伙，看你機緣，若是能夠儘早突破皇極真聖，我也可以快點離開此地！」

  ……

  返回蒔禪小院，蕭凡便自開始收拾行囊。

  下山歷練，他早已想過，只是一直沒有行動，而如今，既然知道那戴面具人會暗中保護師父，心中再無掛礙，立刻就要離開，早一日突破，便早一日將宮胥異擊殺，也省的夜長夢多。

  東西不多，只有兩件衣服，一些野外燒烤時用的鹽巴，又去廚房烘焙兩丈干餅，做好飯菜，靜靜等著師父回來。

  這一天，秦蒔蟬回來的極早，或許是和那戴面具人說過了話。

  「師父，今天下午，我就要下山歷練了，我走之後，還請師父保重！」

  「嗯！」

  聽到秦蒔蟬答應，他不再說話，埋頭吃飯。

  「叔叔，你要走了，你要去哪裡，我也要去！」

  蕭凡一笑，摸了一下張清芷腦袋，笑道：「我要去一個危險的地方，你還小，不能去！」

  「哦！」張清芷聞言，大是不快的哦了一聲。

  「我會將清芷送到艾兒哪裡，他很喜歡清芷。」

  「嗯！」

  ……

  蕭凡帶著張清芷走出院門，回頭望時，卻見秦蒔蟬已經回到房間，心中雖然不舍，卻依舊大步離開。

  「不舍？」

  秦蒔蟬坐在洗心池旁，看著面前的戴面具人，微微搖頭：「這是他該走的路！」

  「他悟性極佳，若是運氣好，三年內，可以達到皇極真聖，呆在這裡，不過浪費時間而已！」

  秦蒔蟬微微點頭，只聽戴面具人說道：「閉門造車，足不出戶，永遠無法真正有所成就，或許，你也該下山一看！」

  秦蒔蟬微微搖頭，並不說話。

  戴面具人悄然離開，他心中突然浮現一股空蕩蕩的感覺，詭異，神秘，恐懼。

  他輕輕搖頭，將這種感覺拋出腦海，卻發現怎麼也無法進入狀態，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二次出現這種情況，那一抹苦澀，讓他不自禁搖了搖頭，走出了洞外。

  蕭凡將張清芷送到了穆臣巍那裡，穆臣巍聽他說要離開，自然一番不舍，請他喝了兩壇好酒，這才放他離開，艾兒在這裡呆的煩悶，本想跟他離開，但聽他說要將張清芷留到這裡，當即不再要求跟他一起離開。

  望著東華山朦朧輪廓，蕭凡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豪氣。

  「等我再次回來，我會將你踩到腳下！師父保重！」

  蕭凡一踢馬腹，驅馬揚塵而去。

  此行目的，蕭凡心中已有計較。

  雲州南方，據說有一片雷澤，一年四季，雷光不斷，而雷澤之中，又有諸多玄獸猛禽，生猛異常，一些散修強者，進場會進入其中，獵取玄獸，販賣獸魂，換取高價，只是那地方著實兇險，一人不宜單獨進入。

  蕭凡便要去那雷澤一看，既然號稱雷澤，或許會讓他有一些感悟。

  這一路，穿山過水，倒是頗為順利，然而那雷澤在雲州極南，距離東華山足有萬里有餘，即便是日行千里的踏雪玉獅子，也要十數天時間，而這次專程下山歷練，沒有必要趕得那麼緊張，一路策馬徐行，十天之後，方才來到距離雷澤三千里的徐城。

  徐城不大，算的上是三流城市，城內人口不過十萬而已。

  蕭凡走入城內，並不寬敞的街道並沒多少行人，蕭凡隨意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今日就在這裡過夜，不然過了徐城，附近百里，並沒什麼城鎮，隨身帶的乾糧也已經用盡。

  十數日奔波，風塵僕僕，也是有些累了，用過飯菜，就回到房間睡去。

  等到一覺醒來，已經是深夜時分，只聽外面熙熙攘攘，頗為熱鬧，打開窗戶向下看去，只見城中燈火通明，城內一處巨大廣場，就在客棧附近，以往時候是城內守備練兵之用，而眼下篝火熊熊，彩燈通明，許多人圍著篝火大聲說笑，熱鬧非凡。

  「燈會！」

  蕭凡微微一笑，一些城市，每逢一些節日，便會舉辦大型燈會慶祝，看這模樣，應該就是燈會了，算算時間，現在正是陽春三月，今天乃是逢圓節。

  逢圓節是慶祝一家團圓的節日，他自進入東華宮，這十數年除了春節，倒是從未過過這逢圓節，將遠處情形看在眼裡，竟是有些心動。

  邁步走出客棧，向著廣場走去。

  廣場中已經人山人海，依舊不斷有人進入裡面，人群熙攘，一些夫妻帶著子女來看彩燈，一些商家少不得也藉機發財。

  那些彩燈下，懸掛燈謎，可以猜測，若是猜中，便可得到一個小獎品，獎品並沒什麼價值，多的只是一些木梳之類簡單實用的東西，但人們為了圖一個彩頭，往往會不斷猜測，偶然猜中，便如得了大獎一般，興高采烈。

  蕭凡看著那些燈謎，倒並沒多麼深奧，一路走馬觀花，看著周圍情形，又來到一處巨大的篝火前，看著裡面唱歌跳舞，倒是頗有一番趣味，再看身旁那些帶著子女出來的人，他心中不由想起師父和張清芷來。

  「不知道師父再做什麼，應該是在修煉吧，他不喜歡熱鬧，這節日自然是不過了！」

  看著周圍彩燈，遠處又有人點燃天燈。

  天燈是燈籠里放著一根燭火，點燃燭火，靠著熱氣飛起的燈籠，人往往在裡面寫下自己心愿，然後放飛，希望天神能夠聽到自己心聲，保佑自己。

  蕭凡抬頭看著那徐徐升起的燈籠，周圍人群指指點點，頗為熱鬧。

  不僅如此，城主府內還會派遣歌姬過來舞弄一曲，那時才是整個廣場最熱鬧的時候，城主府內的歌舞可並不常見，而且那些女子各個玲瓏妖嬈，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人山人海圍了數十圈。

  蕭凡逛了一圈，也算是彌補了自己從未過過逢圓節的遺憾，看看那些圍著觀看歌舞的人，正要離開，忽然只見遠處一個頗為熟悉的背影在人群中迅速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