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雷河逆流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行，並非如此！」

  蕭凡眉頭緊皺，坐在桌前忖思片刻，笑笑搖頭：「還是不要想了，這種東西，若是沒有靈感，就是想破腦袋，也未必能夠想得出來！」

  秦蒔蟬微微點頭，眉頭卻是依舊輕輕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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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蕭凡便去了半月谷，半月谷風景依舊，春天明媚的陽光照射在谷中，樹影叢叢，隨風動盪。

  剛一進谷，他便看到帶面具人坐在昨天那個地方，神情間若有所思，看他過來，只是微微點頭。

  蕭凡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在他對面坐下，靜靜等他。

  「昨天，為什麼沒有躲避？」

  「你若要殺我，只是舉手而已，我就算躲，又豈能從你手裡逃脫，何況，你沒有理由殺我！」

  「哦！」

  「我雖然猜不到你身份，但你似乎和我師父有些淵源。」

  「哈哈！」戴面具人大笑一聲，沖他說道：「好，也不枉我費力栽培你，今天我們繼續來過！」

  「好，不過我有個疑問！」

  「你說！」

  「為什麼要費力在我腦中呈現那冰河天懸？」

  「呵呵！」

  戴面具人卻不說話，只是示意蕭凡坐過來。

  蕭凡見他不答，也不追問，在他對面坐下，那人伸出手掌按在他頭頂上，下一刻，蕭凡便感覺到對方那如潮水海浪一般的氣意湧入了玄元識海。

  玄元識海內，蕭凡仔細看著天空那不斷匯聚凝結的氣意，漫天冰晶，銀河倒懸，強大的氣勢，幾乎充斥了他整個玄元識海。

  這一次，蕭凡已經有了準備，只是凝神觀望那氣意匯聚，驟然之間，那一道天河洶湧墜落，其勢之猛，匪夷所思。

  蕭凡凝神望著那一道天河墜落，只感覺，精神也似也被那一道天河沖毀，衝垮一般，恍惚間，他忽然想到那一次墜落千丈崖時那個神奇的夢境。

  九天玄雷凌空而立，腳下是萬千邪魂惡鬼，那些個邪魂，便是隨意拿出一個，都不比孫珩差上多少，甚至猶有過之。

  邪魂兇猛，猙獰作惡，九天玄雷刀挾天地滾雷之威，一刀劈落，劃出千丈雷光，一刀出，天地失色，一刀出，萬千厲鬼煙飛雲滅，一刀出，劈盡天下邪惡，那氣勢，那狂猛的刀式，沒有絲毫花哨，一如著冰河天懸，只是簡單一擊，便如同將天地也握於指掌之中，龍虎之勢，無可阻擋。

  這一刻，他心中竟是一片空明，腦中只有那一道劈落的雷光，仿佛又回到了小扇澗驟然突破的那一瞬間，雷電之威，天雷懸掛，威勢熊熊。

  下一刻，蕭凡心中悸動，精神竟不自覺隨著腦中那一道天雷之光狠狠劈落。

  剎時間，但只見玄元識海之中，雷光漫動，天雷嘶鳴，那一道溪流陡的直衝百丈，千萬雷光條條劈落，融入其中，雷電無質，而借那水元之威，頓化有質之體，電光吞吐，龍形虎式，噴薄而出，氣意如龍，盤旋而上，轉眼迎上了那一道冰河天懸。

  戴面具人瞳孔陡然一縮，精光四射，本是極度凝聚的水行氣意瞬間爆裂，繞體旋轉，狂暴的氣意四處衝擊，轉眼便將兩人身周旋出了一道近丈溝壑。

  「轟！」

  龍消虎滅，水行氣意化作漫天流光，墜落地面，重新匯聚成一道溪河，只是這一道溪河卻是發生了質的變化。

  若在之前，這一道溪流只是徒具形勢，而眼下，卻仿佛有了形質，水流潺潺，其中偶然間，竟是能夠看到游魚翻飛一般的電光。

  冰河天懸消失殆盡，一縷氣意尚未完全消除，餘音裊裊，在這一片玄元識海隆隆迴蕩。

  蕭凡看著玄元識海內那一條溪河，比以前更加粗大，仔細去看，仿佛能夠聽到一絲叮咚流水之音，偶然間，還能聽到一縷噼啪電鳴。

  「冰河天懸，我以雷電之道入冰河之勢，竟然成功了！」

  他心中一片寧靜，眼前那一道天雷劈落之勢不斷浮現，逐漸和方才那一道雷行水勢融為一體，天雷動，水驚鳴！

  「天河倒懸，我這一招雷河襲天也毫不遜色！」

  他心中微動，不斷回味方才那一擊，直到將那一股氣意完全融於心中，這才睜開眼睛。

  眼前，只見戴面具人如是淋浴，周身大汗淋漓，微微閉眼，直到方才那一擊，耗盡他所有氣力，坐在一旁靜候他醒轉過來。

  足足一個時辰，戴面具人慢慢睜開眼睛，看他一眼，沙啞的聲音更加一絲疲憊：「可明白了？」

  「多謝前輩，我已經完全明白！」

  「嗯，今天就到此為止，我要歇息一下。」

  「是，我送前輩！」

  「不必了，我就在這裡！」

  蕭凡深深看了一眼戴面具人，轉身離開。

  看蕭凡離開，戴面具人緩緩吐出一口氣息，悶悶的聲音說道：「好狂猛的氣勢，好剛猛的一擊，冰河天懸之勢，竟是完全壓不住他的雷行水勢，這一擊，他已經略得動情雛形，假以時日，若能夠真正踏入這一境界，便是超他一階的皇極真聖也未必是他對手。」

  蕭凡走在路上，心中回味那一擊之威，手掌不斷揮舞，一刀自下而上，雷水逆卷，雷承水勢，威勢之強，便是已經達到動情境界的冰河天懸也是不敵。

  再看體內，氣意增長，與周遭天地玄元呼應，引動雷電之氣進入自身，丹田內玄氣如有形質一般，已經變作一團濃密霧氣，實力再度突破，已經自會元境中階達到了會元境巔峰。

  一切似乎匪夷所思，卻又是順理成章，全無一絲滯礙。

  「好奇妙的境界，好奇妙的大道！」

  在那一刻，他隱約觸摸到了動情境界，一刀出，而天地玄元盡皆跟隨，引發浩然大力。

  「動心動情，心動情動，著實不錯，那一縷頓悟，果然玄奇非凡！現在，那紀少再來，憑藉雷動之勢，我也絕不會落敗！」

  「這一招就叫做雷河逆流吧！」

  他心中忖思，而眼下此刻，他終於明白戴面具人為何煞費苦功，非要在他玄元識海呈現出那冰河天懸。

  一切東西，都要自己親身經歷，才有感觸，只是一旁觀看，哪怕是看上一千遍，一萬遍，也永遠無法生出那種切身體會的感覺，只有切身體會，才能明白其中真髓，才能明白其中威力，也只有如此，才能迅速領悟突破。

  這一番突破，讓他體內氣血再增，對於水行氣意領悟更加精神，心中暢快，仰頭一聲長嘯，展開身法，飛速向蒔禪小院而去。

  回到蒔禪小院，張清芷恰好將一套養生劍法練完，見他回來，立刻沖了過去，將頭上汗水在他胸前一陣摩擦乾淨，咯咯笑道：「叔叔，我終於能夠把養生劍從頭到尾使完了。」

  張清芷畢竟年幼，而且使用普通長劍足有二十多斤重量，換做普通家的孩子，能夠拿動就算不錯，想要將一套劍法練完極難。

  蕭凡寵愛張清芷，將身上的一些養元丹藥給他吃了不少，這才讓他體質超出其他同齡孩子，但畢竟不可能一下就成為大力士，一開始時，只是能夠拿著長劍舞動兩招，就累得不行，而眼下，能夠將養生劍數十招劍式演完，足見他成長非凡。

  蕭凡拍拍他的腦袋，笑道：「清芷就是厲害，這麼快就能將一套養生劍煉成，將來一定能夠成為一個女俠！」

  一番話惹得張清芷接連大笑，又哄了張清芷兩句，蕭凡自去廚房做飯，張清芷則將長劍放回房間，在院子裡玩耍。

  等到秦蒔蟬回來，第一眼看到蕭凡，不由微微出神一下，旋即問道：「練成了？」

  蕭凡一笑，將最後一道菜放到桌上：「偶然有所感悟，倒是多虧了他，冰河天懸沒有煉成，倒是領悟到了一些其他門道，不比冰河天懸差！」

  秦蒔蟬微微點頭，徑直坐下：「會元巔峰，比我少了一年半，早了四年！」

  秦蒔蟬突破達到會元境時是十六歲，而從會元境達到巔峰是二十歲，這種修煉速度，堪稱極快。

  用過晚飯，張清芷自去睡覺，而蕭凡則在院中盤膝修煉一陣，將體內氣息調至最高，這才起身而立，右手兩指並立，體內雷電之氣乳虎嘯龍騰，迅速鑽入指掌之間，但只見他手掌轉動，一個圓環頃刻呈現出來。

  雷環圓轉，雷氣內蘊，正是第一道雷環。

  手掌不停，再度旋轉，又是一道雷環並肩而立，凌厲剛勁，氣息森然。

  手掌再轉，這一轉，他身上突然湧現一股磅礴氣息，目光灼熱，氣勢盎然，一轉之下，指掌間陡然盪出一道洪水氣流，隨他手掌圈圈轉轉，周遭氣流頃刻便被這一雷環攪亂，當真猶若洪水猛獸，剛猛狂暴，雷電之氣卻絲毫不顯。

  三道雷環並肩而立，彼此轉動，隱隱然有著某種聯繫，卻又不盡然。

  蕭凡欣慰的看著三道雷環，哈哈一笑，大袖一揮，三道雷環登時飛出，淹沒天際。

  「雷行九元，這第三道雷環，終於成功，三道雷環一擊，威力成倍增長，便是紀少，也難以抵擋吧！」

  他遙望遠方，嘴唇逐漸噙出一縷笑意：「我等著你，你若不來，我自然回去紀家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