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隔閡已深
2024-06-15 07:11:22
作者: 明月掛西樓
沈綿點頭,「嗯,不說這些了,我有事跟你商量,我想去青雲寺住幾日,我四個多月沒去了,要跟母親商量嗎。」
江星列拍拍她的後背,柔聲道,「不用,你進門之前,這些事情我都與她說好了,我答應她,你不會接管靜國公府的中饋,只管思敬院的事情就好,你可以畫畫,也能常去青雲寺。」
沈綿心想果然,淑和郡主能夠讓她進門,肯定是江星列做了讓步,恐怕除去中饋,他肯定還答應了別的條件。
淑和郡主和江星列,不像是母子,反倒像是兩個合作的人。
「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江星列問道。
「我在想,你和母親,實在不像尋常母子。」沈綿道。
江星列沉吟片刻,才說,「我母親,她是姐姐和廷芳的母親,於我來說,她確實不像母親,她生下我,只是將我看做靜國公府未來的繼承人,從小到大,都是如此,我執意娶你為妻,讓她覺得失望了,她覺得我作為靜國公府的繼承人,是不合格的,你能明白嗎?」
江星列和淑和郡主生疏,就是源於此,淑和郡主對他失望,他何嘗不對淑和郡主失望。
她明明也是自己的母親,可為什麼對自己就沒有半點慈愛心腸呢。
他要娶沈綿過門,母親半點不理解他,最後他們母子達成的條件,是井水不犯河水。
江星列不明白,母親為什麼非要如此。
沈綿用手臂把江星列圈起來,道,「我明白,等我們以後有了孩子,我一定好好護著他。」
江星列把下巴擱在沈綿的肩膀上,「你以後定是個好母親。」
「就怕我心慈手軟,養出來一個小紈絝。」沈綿笑道。
「孩子紈絝些也沒什麼,只要心地正直就好,我們就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江星列道,以後自己的孩子,就是放縱些又有什麼。
「好啊。」沈綿拍著江星列的後背,像哄小孩子一樣,她知道他現在不高興。
過了一會,江星列又問,「我看你和二哥關係最好。」
沈綿想了想,道,「家裡人都很疼我的,你別看我大哥現在話少,小時候也是把我捧在手心裡的,要星星不給月亮,後來他從軍去了,每次寫信都要問我,那麼好的馬,說給我就給了,他現在也是關心我的,我心裡清楚;至於二哥,我和二哥只差兩歲,從小打打鬧鬧一起長大,所以顯得更親近些,他們都是一樣關心我的。」
江星列聽了一直點頭,道,「以後咱們有了兒子,也要教他,要好好護著妹妹。」
沈綿笑道,「萬一我先生了女兒呢。」
「那就好好護著姐姐。」江星列回答。
「我被我爹娘教過,哥哥護著我,我當妹妹的,也是要護著哥哥的,手足之情,是相互的。」沈綿回答。
江星列嘆氣,「以後咱們家的孩子還是要你來教導,我不太適合教孩子。」
他記事起就被送去東宮陪太子讀書了,母親的教導永遠都是要努力,要好好讀書,關懷自己的話,好像就沒有說過幾句。
「下次見了我爹,讓他跟你說。」沈綿道。
「綿綿說的是。」江星列贊同道。
回到家中,天色已經不早,兩人直接回到思敬院吃晚飯。
第二天一早,沈綿和江星列同時起來。
平常沈綿要起的晚一些,江星列不用去上大朝,但要按時去戶部點卯。
兩人吃過早飯,去見淑和郡主,說了沈綿要去青雲寺住幾日的事情。
淑和郡主依舊態度冷淡,也沒有阻攔,隨口吩咐了幾句,就讓他們去了。
兩人一起出門,江星列去戶部,沈綿則帶著護衛和侍女去青雲寺。
站在門口,江星列問道,「你要去住幾天?」
「五六日吧。」沈綿回道。
「三四日不行嗎?」江星列一想到自己回來家裡冷冷清清的,心裡就捨不得。
「那我儘量早回來。」沈綿上去挽著江星列的手說道。
江星列心裡覺得早回來挺好,但嘴上卻說,「那也不要耽誤了你的正事。」
沈綿看他這個樣子,當即笑起來,「瞧你這口是心非的模樣。」
江星列道,「綿綿好眼力。」
「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沈綿道,「咱們別堵在門口說,你快去點卯,我也出門了。」
江星列點頭,然後吩咐護衛,「路上小心,保護好夫人。」
十來個護衛拱手稱「是」,沈綿上了馬車,再和江星列說了兩句,這才離開。
去青雲寺的得一個多時辰,沈綿打著呵欠,乾脆就倒在馬車裡睡覺去了。
她心想,母親說她肆意,大概確實沒錯,但無人拘束,她肆意一些又能怎樣。
沈綿這一路睡得昏天黑地的,江星列在戶部,確實並不太平。
公務要處置先不說,盛京一個上午不知道從哪兒傳起流言來,說靜國公世子前些日子帶了個小郎君在鶯歌湖上遊玩,光天化日裡胡作非為,很是放肆。
江星列聽到這話,心想他那天也就遇見文淼了,但文淼是知道內情的,肯定不會亂傳謠言,這是哪個混帳東西胡說八道呢。
他和沈綿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外人不知道,有些人肯定要借著這件事情,壞他的名聲先不說,肯定要藉機辱沒沈綿。
還好沈綿今天去了青雲寺,還是讓她在青雲寺多住幾日,等他解決了這件事情,再讓她回來,省得還要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文淼在春風樓住了好幾日,聽說這件事情,酒都醒了一半,趕緊馬不停蹄地去找江星列解釋了。
江星列要是覺得這件事情是從他這裡傳出去的,不得打斷他的腿嗎。
與此同時,在翰林院編書的沈瑞也不清淨了,他知道這件事情,只是偶然,怎麼鬧大的呢?
李羲找到沈瑞,道,「沈賢弟,江世子如此,也太過分了吧。」
沈瑞勸說道,「盛京的流言蜚語多的是,這事情也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空口白話,什麼根據都沒有,我都不信,你還信這些東西。」
李羲心下不滿,道,「若此事是真的呢。」
沈瑞拍拍他的肩膀,「李兄,就算此事是真的,那也是我妹妹和妹夫的家事,李兄這樣掛懷,實在沒有必要,我聽說,蔡御史有意將女兒許配給你,我覺得這樁婚事很是不錯。」
李羲知道自己多管閒事了,他嘆了口氣,苦笑道,「是我逾越。」
「沒事,幾句不堪入耳的流言而已,算不了什麼。」沈瑞笑道。
沈瑞心裡,那丫頭,沒事往南城跑什麼,也不怕鶯歌湖上真有個狐狸精,把江星列的魂兒給勾走了。
現在好了,鬧的滿城風雨。
梨花閣里,文淼正要江星列起誓,「我發誓,我真沒有跟人提起過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