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暗潮湧動

  小獅子的話合理合規，但卻令說的絲毫沒有底氣。

  老榮王搓著手，一副慵懶神態的抬頭看了看天，然後沖小獅子招招手。

  「來來來……你過來……」

  往日裡，老榮王慈祥和善，如今看起來，卻多了一些奸詐之感。

  小獅子弓著腰快步走過去，老榮王突然把拉進懷裡，胳膊一伸勾肩搭背起來。

  「本王問你，你入宮多久了？」

  小獅子有些驚訝「十、十三年了……」

  老榮王的手摸上他的臉，像露出一副撫摸女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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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把頭別過去，繞是知道一些貴人有怪癖，但是卻沒人把這舉動暴露在明處。

  小獅子是沒想到他的舉動居然如此噁心，但緊接著一個耳光打下來，又是令他猝不及防。

  老榮王下了狠手，小獅子被打到流了鼻血，一時未站穩人便撲倒在地上。

  「就是先皇，本王做什麼他也沒敢置喙，由得你個閹狗對本王指指點點。你主子是皇帝，不代表雞犬就能升天。」

  老榮王如同換了個人一樣，那狠厲的眼神，散發著毫無人情的光。

  太后被他的樣子嚇的往殿內後退，一時腿軟跌坐在地上。

  「你你你……你是要謀反……」

  「太后娘娘不也是存了謀反之心？您的兒子謀害帝王眾人皆知，您覺得您逃的掉嗎？」

  老榮王將手往後一背「本王是宗親中最年邁的，本王是在保護陛下，難不成交給您這位不賢不淑的後母？」

  後母兩個字直戳太后的脊梁骨，揭開了她的遮羞布。

  老榮王揮了揮手，李鹿玉被人抬進了鳳吟殿，與此同時所有的人脖子上都被架上了一把刀。

  「老王爺這是陛下的寢宮，您這麼做怕是會惹來百官非議，那些言官的唾沫也是能砸死人的。」

  看透形勢的鳳無雙丟下劍，以及藏在腰間的匕首，並舉起雙手向老榮王示好。

  此時敵方優勢明顯，面對滿宮的無辜，鳳無雙也只能迂迴婉轉的靜待時機。

  老榮王默摸著鬍子「還是小無雙懂事，也不枉本王當年推薦你來當小鹿玉的伴讀。只是可惜了哇……」

  他頓了頓，一副惋惜的模樣「可惜你要嫁到離國去，對了，那離國使團怎麼就這麼離開了，說走就走，都看不到本王的登基了，這還得再派人來送一次禮，莫非是知道這些事情。」

  老榮王自顧自說的話，令眾人毛骨悚然。

  這位平日痴傻，憨厚慈祥的老王叔，只不過是他掩蓋野心的皮囊。

  「行了，都關掖庭獄去吧。」老榮王特意伸出手指了指小獅子和鳳無雙。

  「這兩單獨關起來，好吃好喝的待著，養肥了本王自有用處。」

  小獅子還想反抗，他瞥到鳳無雙時見她要頭，儘管疑惑但他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

  處理完一干人等，坐在地上傻眼的太后，卻反應過來要從一旁開溜，卻被刀架在了脖子上。

  「哀家是太后，你居然對哀家無禮……」

  太后渾身都在發抖，嘴硬的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容。

  老榮王用嘲諷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還哀家？你能當上皇后，全憑本王說你愚昧蠢笨，不會危及清妃，不然先帝那倔驢脾氣，你以為是你的能成功？」

  老榮王毫不留情的拆穿當年的真相，先皇是不受寵的皇子，和誰成婚都無差別。太后是條件最不好的，反而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

  太后渾身發顫，清妃在世時，就等同於皇后，她害怕別人說她處處不如別人，所以她恨不得清妃打入十八層地獄，再無來世。

  老榮王看著猶如挫敗鬥雞模樣的太后，冷哼一聲「太后傷心欲絕，移駕偏殿休息。」

  「你這是想把我禁足……」

  太后在後知後覺之下，才明白過來老榮王的意圖。

  她的兒子……

  李鹿誠……

  大王爺會不會被殺……

  太后嚇得癱倒在地，自古奪位都是要流血的。李鹿玉是不會背負殺兄的罵名，可是旁人會啊！

  鳳無雙被押走時回頭看了一眼如今的鳳吟殿。

  太后被人強行拖走，角落裡躲著的紫衣衛為被驅出來押送離開，碩大的宮殿徹底只剩下女皇一個人。

  老榮王站在台階之上，背後是開著大門鳳吟殿的主殿。遠遠看去，似乎是他一個人站在了龍口之內。

  鳳無雙在無人關注之時唇角微勾，似乎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

  女皇回宮，重傷不治，危在旦夕。

  消息一經傳開，京城如炸鍋一般。

  官員人人自危，揣摩皇權是否旁落。

  權貴四處奔波，紛紛打聽消息，生怕欠揍不舍，萬劫不復。

  如今的鳳都，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隨時都可能被顛覆。

  李淮眠站在宮門前，這是他第一次被拒之門外。

  「老王爺說，您是最規矩的孩子，希望您能體諒陛下的不易，您還有傷在身，還是回去休息吧。」

  回話的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內監，他步伐穩健，挺直的背脊刻意做出彎腰的動作。

  凌雲發現他是老榮王身邊的護衛，生氣之下開口訓斥。

  「你既不是宮內官，也不是宮裡人，你憑何阻攔王爺進殿？更何況王爺進殿本就無需通傳……」

  「正因如此，王爺才需避嫌。」

  內監阻斷凌雲的話，面上笑的十分恭敬。

  「王爺與陛下畢竟男女有別，王爺雖為人正直，但陛下未婚，男女相處多有不便，老王爺作為長輩，自然是不希望外面傳言影響到二位的感情。」

  凌雲還想回話，就被李淮眠攔下了。

  李淮眠只是從袖口裡拿出一瓶藥，內監識趣雙手接過去。

  「這是本王自用的療傷藥，既然如此陛下這裡本王改日再來。」

  李淮眠態度轉的太快，內監和凌雲同時愣住。

  平日裡就是女皇風寒，都誇張到監督送藥喝藥的攝政王，突然避嫌起來。

  凌雲還是不甘心，只是憤憤的瞪了一眼內監就走了。

  「王爺，咱們就這麼走了？這明知有問題……」

  凌雲滿是擔心，如今陛下羊入虎口了，這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麻煩事。

  李淮眠反問道「我剛才給了他們一瓶藥。」

  「是啊……難道……」

  凌雲充滿疑惑的眼睛，突然一亮。

  無論他們用不用這藥，必定會出現陛下更加病重的消息，這樣就會坐實一些人腦中攝政王會謀反的猜測。

  「王爺是想讓他們逼著你造反？」

  凌雲猶猶豫豫的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李淮眠嘆了口氣，似乎是透著很多無奈。

  「為何不呢？本王也想看看，這一盤棋會下個什麼樣的境地。」

  夕陽西下，卻泛起猩紅的雲朵，像是鮮血染紅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