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複雜

  「王爺……」

  凌雲拔劍的瞬間，脖子上卻意外架上了刀。

  老榮王舉著護衛的刀，站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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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陛下，難不成你想弒君？」

  「你……明明是……」

  凌雲被咬掉舌頭般，根本無法反駁。

  如今的狀況是女皇殺人，可是皇帝殺人，這根本就不能被指責。

  李鹿玉感覺被無數隻螞蟻啃食著，一股力量沖向大腦，四肢猶如被無形的力量操縱著一樣。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著，連耳邊的聽力也越來越弱……

  「陛下……」

  李淮眠突然伸出手想要摸李鹿玉的臉，卻又被她刺深了幾分，一股腥甜上涌，鮮血竟然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此蠱毒發時，四肢失控，越是與她親近之人，越要迴避，防止失心失性，從而傷及親人。」

  李淮眠突然想到前幾日翻閱的蠱毒情況，此情此景他卻有些開心起來。

  原來，他是她比較親近的人……

  李鹿玉將金簪拔出來時，李淮眠感覺自己的力氣也一併被抽走了。

  凌雲眼睜睜的看著李淮眠的身形搖晃了幾下，然後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老榮王眯著眼睛，摸著鬍鬚，似笑非笑的說道。

  「陛下住不慣攝政王府，起駕回宮。」

  他將刀丟回到侍衛手上，像是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攝政王側妃刺殺未遂，攝政王救駕負傷，近日是非太多，未查明之前，攝政王這幾日就不必上朝了。」

  凌雲半抱著李淮眠的身體，連忙接過侍女侍女悄悄遞過來一瓶丹藥餵給他。

  李鹿玉被老榮王的侍衛抬走，凌雲看著她明顯失了神智，剛想上前阻止，卻被「昏迷」的李淮眠按住了胳膊。

  …………

  皇宮內。

  鳳吟殿外跪了一殿的人，眾人似乎跪了很久，身體都開始搖晃起來，就連小獅子都跪的咬牙，唯獨鳳無雙挺直著背跪在人群中，十分的扎眼。

  太后坐在一旁，本就為了這群敲不開嘴的奴才上火，結果看到鳳無雙就更加來氣。

  「去，將鳳無雙的劍卸下來。」

  面對太后的話，一旁的宮女明顯猶豫了一下。

  「太后，鳳侍衛是陛下親允可以帶兵器的……」

  宮女是覺得太后是沒有充足的理由這樣做，畢竟女皇十分的護犢子，她也怕日後被找麻煩。

  「怎麼她一個貼身侍衛，還護不住陛下，不該問斬嗎？哀家連她兵器都卸不得？」

  太后十分惱火，這好歹也是她宮裡的人。都說皇帝不管後宮之事，如今看來，後宮多數都不在她的掌控之內了。

  宮女還是不敢，她雖然是太后殿的，可是也知道如今就算女皇失蹤，這天下的主人是誰，並不敢做出奴仗主勢之事。

  「太后不必動怒，無雙卸下來便是。」

  鳳無雙將劍交出來，卻沒有人敢接。

  那是御賜之劍，誰又會知道會不會被秋後算帳呢？

  太后見無人上前，怒火更是壓制不住。

  「鳳家還真是家教了得，一個賤婢所生的，還想在宮中興風作浪，我看陛下被行刺，就是和你有……」

  「太后請慎言，臣是陛下親封的女官。陛下惜才，凡有才能之人，皆可有施展才華為民造福之路。」

  話說一半，鳳無雙抬起頭，直視太后的眼神中，亦是多了幾分透徹。

  「所謂英雄不問出路，臣曾聽聞，先皇還是郡王時，一些臣子不願將嫡女聯姻，故而有的將庶女推出選秀，也有的從旁系推出。臣聽聞，太后封后之時，封賞的是另外一夫人……」

  「你住口！！」

  鳳無雙話說了一半，若不是為了大局，太后就要衝過來撕碎她的嘴。

  「誰准你在這裡信口雌黃，掌嘴……給我掌嘴……」

  太后顫巍巍的指著鳳無雙，神色慌張，言行無措。

  鳳無雙冷冷一笑，在那副高傲又冷漠的神態之下，她舉手扇了自己的耳光。

  宮裡的老人皆知，就算沒有清妃，就憑太后庶出的身份，也不可能會得先皇的恩寵。

  即便是頂著嫡女的身份，也在嫡庶有別的世俗眼裡落一截。

  先皇在意的，是被世族的羞辱。

  鳳無雙打的用力，清脆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的，聽到的宮人卻莫名的心慌。

  剛才的話他們聽懂了，但如今的局勢卻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哎呀……還真是熱鬧昂……」

  此時，老榮王大搖大擺的憨笑著走了進來。

  「稀奇了哎，還有人自己打自己都下狠手的。」

  老榮王調侃著鳳無雙，接著講目光轉向了太后。

  太后的目光聚集在他身後，被侍衛抬著的李鹿玉身上。

  她面色慘白，呼吸微弱，一副活死人的狀態，太后的心突然放鬆了下來。

  「臣心直口快冒犯了太后，臣日後定主意言行，絕不妄加評論。」

  鳳無雙擦著嘴角的血，身子更加挺拔了起來，絲毫沒有認錯之意。

  太后鼻子哼了一聲，根本不想在浪費口舌，忙指揮道「來人，快將陛下接過來，傳太醫診治。」

  「莫著急。」

  老榮王笑望著太后，神情中是隱隱的質問。

  「老大刺殺皇帝，你這個當娘的，應該要迴避吧。」

  太后沉下臉「你什麼意思？是說哀家合謀？況且我兒一直謹言慎行，莫不是要將刺殺的罪名嫁禍我兒？」

  「這本王怎麼知道，本王只用眼睛判斷對錯。」

  老榮王長袖一揮，一支陌生的隊伍跑了進來。

  鳳無雙警惕的打量著這群人，他們身體比金吾衛壯碩了一倍，手上的繭痕深厚，功力看起來更加深厚些。

  太后驚慌的後退數步「你想造反嗎？」

  「非也！再事情為查證之前，煩請太后待在自己宮中。」

  等老榮王說完，眾人皆有些不安起來。

  小獅子與鳳無雙同時站起來，二人面色凝重。

  小獅子彎腰行禮，拂塵一揮，拿出了總管的架勢。

  「奴給老王爺請安，奴自知身份卑賤，人微言輕，但奴有必要提醒您，這是陛下的鳳吟殿，一切皆以陛下安危為重，您帶來這些人怕是不合宮規，還是陛下清醒以後在做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