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獻殷勤
2024-06-14 21:23:02
作者: 洛倪凰
由於外男不能進入內室,所以寧闕提著禮物一直在院門外等待。
言貞貞穿著一襲藍底白花的百褶裙,整個人看上去清麗可人,分外高挑,眉將柳而爭綠,面共桃而競紅。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論何時瞧見,都讓人忍不住驚艷到餵嘆。
寧闕看起來比之前要消瘦了些許,看來寧家田莊的危機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在她看過來的瞬間又快速低下頭去。
雙手背過身去,一言一行都盡顯扭捏之態。
姜玄看著他這副德行,略帶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寧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轉過身,寧闕的指尖不安分地在竹籃上摩挲著,看著她那張燦若桃花的臉,忙不迭把手裡的果籃遞了過去。
「言小姐,之前的事我很抱歉。鄙人實在是一時想不出別的法子,所以才拿您為藉口退婚。近日忙著處理田莊瑣事,也沒來得及親自來跟您道歉。這次趁著遞請帖之名,才得了空子。」
「請帖?」
聽著這話,言貞貞語調不自覺拔高。
「是,請帖。三日後,乃是家母生辰,特邀江南道各大名家小姐前來光顧。林府其他請柬我已派人送去了,由於想親口跟言小姐道個歉,所以才特此前來,還請言小姐海涵,不要因為旁事與寧某人生了嫌隙。」
寧闕聲線溫潤,彬彬有禮,看著與他的體型和長相極不相襯。
談笑間,二人始終隔著三步之遙。
禮貌間又帶著些許疏離,讓言貞貞不自覺對這位言氏小公子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
「言公子說笑了,本小姐向來健忘,根本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多謝言公子特地送來的蔬果,既是言公子一番心意,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收下了。」
使了個眼色,姜玄不情不願地從寧闕手中接過了果籃。毫不掩飾心底的煩躁,不屑地撇了撇嘴。
寧家的邀請函很是精緻,不但用燙金字體寫就,外表還用柔軟的紅綢包裹。
言貞貞信手接了過來,一併交給了姜玄。
「既是如此,那寧某人便不打擾言小姐休息了。等日後小姐去府上做客,寧某人必定親自迎接,厚禮相待。」
微微躬身行禮,只是聞見言貞貞發間的清香,便讓他情不自禁地心神蕩漾。
「寧公子言重了,您路上小心,我便不送了。」
出於禮貌,言貞貞也隨即回了個禮。
目送寧闕的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姜玄整個身子都垮了下來。
她想想剛剛他那故作正經的話,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小姐,您幹嘛對他這麼客氣?我看那男人,分明就是覬覦你的美色,才趁此機會登門拜訪。看他那其貌不揚的模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姜玄看不起很多人,尤其看不起寧家人。想想剛剛寧闕那副哈巴狗模樣,她就忍不住一通反胃,厭惡至極。
「姜玄,你這是偏見!你對寧家人恨之入骨,所以才會各方面批判他們的行為!」
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言貞貞轉身回房。
姜玄不由得蹙起了眉,企圖為自己辯解。
「也不全是!您不覺得那寧闕萬分油膩嗎?您看看他,再看看沈公子,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在我看來,在整個江南道,只有沈公子才能配得起您!您縱使有天要嫁人,也一定是跟沈公子!」
真不知道沈懷年給姜玄喝了什麼迷魂湯,才讓她對其百般維護。
「寧闕跟沈懷年有何可比性嗎?再者說,我什麼時候說要嫁人了?」
扯著扯著就不知扯到何處去了,也不知道這姜玄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對!小姐才不要成婚呢!小姐可是擁有女皇金印,是鳳都城的人,我看這普天之下,根本無人能與小姐相提並論!」
想起言貞貞身上的那塊金疙瘩,姜玄補充道。
可她總覺得那芝蘭玉樹的沈公子也不似善茬,他看言貞貞的眼神,對她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好似滿腹情誼,兩人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姜玄!以後關於我身世的問題,切莫提起,當心隔牆有耳。」
坐在圈椅里,言貞貞打開了寧家的邀請函。
鋪在桌面上端詳了一陣,隨即又將其合起,放在一邊。
「謹遵小姐教誨,姜玄太過忘形,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犯錯,若是有下次,還請小姐重重責罰姜玄!」
將雙手負於身前,姜玄低眉順眼地謀求原諒。
言貞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無奈地搖了搖頭。
「起來吧。記住,謹言慎行四個字。如若不然,遲早會陷入劫數之中。」
她輕聲地說。
「是,小姐!」
寧夫人的宴會,請了林家所有同輩的女眷,林語當然也在名列之中。
聽聞寧闕有親自到訪,為了跟他進一步商榷退婚事宜。
她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跑到前廳企圖面見他。
結果好巧不巧地,剛好看到他從言貞貞的院門裡走出。
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連腳步都似乎輕快了些許,儼然是一個博得恩惠的傻子。
林語的確是不願嫁給寧闕,但是退婚一事,只能她來主張,而不是被這個身無所長的男人無情拋卻。
原以為喜歡言貞貞只是他退婚的說辭,並非事實。
不成想,他居然真的看上了那個長相妖冶的狐狸精,沉浸在那虛幻的恩惠中難以自持。
「我沒看錯吧?寧闕那小子居然會從言貞貞的院門裡出來?他今日到府,難不成是專程來見她的嗎?」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在寧家上門提親以來,寧闕從未來過林家。
現在倒跑得勤,沒皮沒臉地不懂避諱。
「回小姐的話,寧公子剛才的的確確是從表小姐的院門裡出來的。但他畢竟是您的未婚夫,我想他之所以去表小姐的房間,應該是有旁的事情需要親自告知吧。」
跟在身後,海棠怯懦地說。
可林語原本那唯唯諾諾的表情卻瞬間變得陰狠,顯然並沒有被她這番語焉不詳的說辭給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