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夢中人

  表情略微有些失落，她聲音哽咽，肩膀不住地聳動。

  怎麼說著說著還哭了？林凝著實是有些手足無措。她現在只想套出林語的話，然後轟她走人。

  「三妹，是二姐的不好，二姐跟您道歉。可是你今天也見到了，如果我不出折扣惡氣，定會血氣上涌，鬱結於心而死，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二姐淪為到那種下場嗎？」

  兩人周旋了這麼久，現下也該到了收網的時候。

  林語攏了攏鼻尖，轉過頭，眼神懇切地凝望著她。

  「二姐真的想知道嗎？」

  林凝見狀，忙不迭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深吸一口氣，林語不再遮掩，把早就想好的計策娓娓道來。

  「二姐，徹底毀掉一個女人的方法是什麼？當然是找人玷污她的清白，如果她連貞操都沒了，縱使沈公子再喜歡她，她也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徹底不會再對您造成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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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江南道有一眾水匪，不日便會從外地歸來。到時候等你腿好了就去聯繫他們，一定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怪不得林語一直支支吾吾地不肯說，這法子的確陰狠，如果不是與其有什麼深仇大恨，都想不出如此決絕的方法。

  「三妹，我怎麼覺得你這話裡有話？莫不是你對那言貞貞妒恨已久，所以想煽惑我對她動手，自己在背後享漁翁之利？」

  這林語近日裡對她熱絡地不太正常，讓她不得不提防。

  聽著林凝的反問，林語的臉色閃過一瞬的陰翳。隨即不動聲色地被笑容所取代，強行為自己開解。

  「二姐，剛剛三妹原本不想說的，是你非逼著我講！我們好歹也姐妹一場！你居然……」

  呵，實在是太假了。林凝怎麼之前就沒想過，她的柔弱都是裝出來的呢？

  「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想一想，就像你說的，這法子風險極大，我跟言貞貞的仇恨也沒到不能化解的地步，沒道理這麼對她！」

  原本事情進行的都很順利，沒想到這林凝居然突然給改口，還懷疑起了她。

  「好的，那二姐你好好休息，三妹明日再來看你。」

  一口吃不成個胖子，林語點到即止，如果再逼迫下去，可能會達到相反的效果。

  「去吧。」

  林凝並未挽留，反倒目視她離開。

  即便是不找水匪，她也自有法子懲治言貞貞。

  從林凝的臥房裡出來，林語便遇到一路上著急忙慌的丫鬟。

  她上氣不接下氣，背後仿若有猛虎追趕。等氣息逐漸平穩，才糯糯地傾吐出身。

  「三小姐，大事不好了。老夫人說，寧家明日便會派人來提親，讓您好好準備一下。」

  提到寧家，林語的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知道了，你下去吧。」

  陰沉的臉色似被寒霜侵襲，她暗地裡望向府宅的一側，嘴角揚起戲謔的笑容。

  白日裡李淮眠給她的衝擊太過厚重，導致言貞貞一晚上輾轉反側，寢食難安。

  好不容易睡著，她夢裡再次遇見那些零星的畫面。

  一個花容月貌附庸風雅的女人，正坐在銅鏡前，拿著那把暖玉製成的玉篦，慢條斯理地打理她那海藻般的長髮。

  突然間，不知是看到了些什麼，她微笑著回頭。

  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那雙清亮的眸子如微彎的明月一般光彩照人，她那掌心的溫度似有撫慰人心的力量，讓她毛躁的心都止不住安放了下來。

  「玉兒，是不是又去外面瘋玩了，瞧你的這副小花貓模樣，若是被你父皇看到，定要罰你。」

  聽著這嬌媚軟糯的聲線，言貞貞不由得心頭一緊，一股子莫名的委屈蜂湧了上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占領了高地。

  「母妃，是三哥哥他們欺負我！他們打我嘲笑我，只有淮眠哥哥喜歡我，我不想在這宮裡待了……」

  聽到這話，眼前的女人甚是疼惜，她蹲坐下來，拽著她的手臂，把她攬進懷裡。

  「玉兒乖！三哥哥他們是跟你鬧著玩呢，玉兒向來懂事，別跟他們一般計較！再說了，父皇那麼喜歡你，你捨得離開皇宮，離開你父皇的身邊嗎？」

  緊抿著雙唇，李鹿玉鼻子一抽一抽的，酸癢難耐。

  即便她努力克制，眼淚還是從眼角噴薄而出。她定睛瞧她，用力地搖了搖頭。

  「玉兒乖！玉兒不生三哥的氣！玉兒喜歡母妃，喜歡跟父皇待在一起！玉兒不想跟你們分開！」

  一想到只要離宮，她就徹底見不到母妃和父皇了，李鹿玉便強行忍著痛，不再吵鬧。

  「好啦！瞧你這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一樣，哪裡還有公主的威儀？快過來，母妃幫你打理一下，給你梳可愛的髮髻，宮裡沒人會不喜歡玉兒。」

  雙手攬著她的胳肢窩，把他抱坐在腿上，女人拿著手上的玉篦，溫柔地幫李鹿玉梳理著頭髮。

  仿佛許久都沒這麼開心過了，夢中的一切都真實的可怕。

  畫面開始模糊，逐漸被一團濃厚的白霧所取代。

  淚水沾濕了枕頭，言貞貞崩潰地低頭啜泣。

  姜玄正巧來給她送早膳，結果卻不偏不倚地撞見了眼前這一幕。

  言貞貞整個人瑟縮在床上，薄被已經全然跌落在地上，她那張精緻的臉慘白得可怕，雙手環抱著腿，不住地顫抖。

  「不要！不要這麼對我！母妃！母妃你在哪裡！」

  母妃？這稱呼實在是太奇怪了！難不成言小姐其實是先皇的孩子？

  可是坊間，並未聽說先皇還有尚未認祖歸宗的私生子儀式。

  而且她說母妃，難道他的母親是宮中的妃子？

  盤踞在她身上的疑團越來越多了，連姜玄都開始忍不住膽寒。

  嚴重懷疑言貞貞最近是被邪靈附體，所以才如此敏感，語焉不詳。

  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個不好的傳言，姜玄沒有猶豫，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不住地搖晃。

  「小姐！小姐快醒醒！您這是怎麼了小姐！」

  緊蹙的眉頭逐漸舒展，似是聽到了她的呼喚，言貞貞緩緩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