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配合

  殿院的門一關，太醫令從地上爬了起來。

  「想不到您還是個好戲子。」

  鳳無雙難得有興致開一個人玩笑。

  太醫令拍了拍身上的土，卻是一臉的無奈。

  「老夫一把年紀了，要不是輸了那老匹夫一盤棋……」

  

  太醫令嘴裡的老匹夫，自然是退休在宮外的先總管王公公。

  這麼大的事，自然是要許多人一起作局。

  上官其滿臉愁容「現在才剛剛開始，這些女人就是拋出去的餌，後面的巨浪只會越來越高。」

  鳳無雙抬起下巴，眼神剛好落在屋頂上，那是一隻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灰鴿子。

  「巨浪又如何，只要上不了岸……」

  鳳無雙將一枚銅錢拋向地面的同時，手持這劍柄一下子將銅錢打飛了出去。

  那灰鴿子還來不及飛，直接被銅錢削去了腦袋。

  鴿子屍體落到了地上，而紫衣衛卻只是把鴿子的頭撿了回來。

  上官其下意識捂著口鼻，她很討厭血腥味，甚至有些想吐。

  鳳無雙捏著鳥喙，舉給她看「看出什麼不同了嗎？」

  上官其忍著噁心瞧了一眼，瞬間看出了問題。

  「這鳥的嘴怎麼不太一樣……」

  正常的鳥嘴是略尖，而這隻鴿子的嘴巴略平，但它明明不是啄木鳥，就只是個普通的鴿子。

  「這是信鴿，但不是送信的，是用來畫信的。」

  鳳無雙把鴿子頭丟回去，毫無顧忌的把血往身上一擦。

  「你是說這鴿子用嘴寫信？」上官其頭一次聽說有這樣的鴿子。

  「說對一半，它會將看到事情刻在書上，泥上或者別的地方，一隻價值千金。」

  鳳無雙可惜的搖搖頭，培養一隻就這麼多錢，真是太浪費了。

  上官其警惕的看向四周「這些飛的該不會都有問題吧？」

  「即可開始，射殺任何一隻飛過鳳吟殿的鳥。」

  鳳無雙對著紫衣衛下著命令，而對方雙手抱拳後就匆忙離開了。

  上官其好奇的問道「她們是不是……不能說話……」

  「紫衣衛是先皇為公主秘密培養的，女人是非多，愛嚼舌根。」鳳無雙並不急於說後面的事。

  「所以專門搜集一些啞巴？難道聽力不會有問題？」上官其好奇心勾了上來，原來還有這樣秘密的組織。

  「後天而成，那就不存在這些問題。」

  鳳無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令上官其背後一涼。

  「是人為的啊……她們甘心？」

  上官其捂著嘴，首先關心的還是這種人性方面的問題。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就是公主的死士，現在又是陛下的死士，何等的榮耀。」

  鳳無雙說這些話時，言語間帶著不自覺的帶著諷刺的意味。

  上官其咽了口唾沫，這皇室的事果然令人大開眼界。

  「陛下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上官其還是回歸正題，她有種頭身要分家的預感，這是個不詳的兆頭。

  鳳無雙心裡默算了下時間「應該快到了吧，順利的話或許很快……」

  鳳無雙心中沒底，因為李淮眠和暗衛一起找，都還是只找到了個方向。

  她心中同樣不安，而且越擴越大……

  …………

  咚咚當……咚咚當……

  言貞貞走在迷霧之中，眼前的燈光指引著她往前走。

  她來到一座美麗的宮殿前，裡面的荷花池中央是一位女人的閨房。

  風輕撩起窗紗，刻意遮擋了她的視線。

  言貞貞心中一陣著急，快步走過去。

  暈黃的燈光之下，一對母女正用筷子敲著桌子上的水碗。

  言貞貞豎起耳朵迫切的想聽她們說的話，可是她卻只能聽到「咚咚當」的敲擊聲。

  她著急的想要靠過去，前方像是有牆一樣，一下子把她了出去。

  下一個場景居然是一個棺材坑，她躺在裡面，外面的人一鏟一鏟的往裡面丟土。

  咣當——

  一聲巨響，言貞貞渾身一抖，她猛的坐了起來，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掉進了夢魘中。

  「姑娘沒事吧！」

  姜玄舉著筷子，著急的一頭汗水。

  「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這個樣子？」

  言貞貞還有些好奇，姜玄這樣子到像是洗臉沒擦一樣。

  姜玄嘆口氣「你醒了就好。」

  她蹲在地上去撿碎碗片，桌子上擺著高高低低的杯子和碗。

  「你剛才是不是敲碗了？」

  言貞貞皺著眉，她剛才好像夢到了敲碗。

  「這個叫水樂，用杯子和碗敲出來的聲音，也不比樂器差。」

  姜玄低著頭，有些哽咽「我爹說，夢魘的人容易心悸，聽到它們的聲音，或許就能從噩夢中走出來了。」

  言貞貞甩甩昏沉的頭，她的確差點掉進夢魘里醒不過來了。

  可是仔細一想，她不是聽到水樂醒的，反而是摔碗醒的。

  仔細想來，這水樂反而是讓她加速掉進夢魘的引子。

  姜玄收拾好出了門，冬至鬼鬼祟祟的站在門口，似乎有話憋著一樣。

  「有什麼就說吧！」

  言貞貞厭惡下人做出這種猥瑣的行為，即便是不如別人，那也要大大方方的活著。

  「姑娘，最近林家出了些事情，要是有那麼一天，您可否帶我一起走？」

  冬至這幾日觀察下來，發現言貞貞的舉止言談，才是真正出自名門望族。

  她的規矩不是浮在表面，而是用自身的威儀令人不得不小心行事。

  這樣的強壓之下，冬至越來越謹慎的同時，更加覺得跟著言貞貞才是出路。

  言貞貞並未看她，而是語氣微揚的問道「為何？」

  冬至左右看了看，她想要靠過去說悄悄話，卻又不敢靠近，只能壓低聲音。

  「林家在放印子錢，這本不是大事，很多大戶人家都放，只不過接連出了兩條人命，若是日後官府追查下來，林家怕會出事……」

  冬至見識短，只知道出了人命的事，加上印子錢都是朝廷禁止的，萬一東窗事發，林府人估計都能沒了。

  「印子錢……」

  言貞貞眼前一亮，似乎提起了興趣。

  「姑娘沒聽說過印子錢？」

  冬至試探的問了一句，這些大家族不放印子錢的又有幾個。

  冬至話一出口，就被人推了一下。

  「腦瓜仁子那麼閒，不如去算計一下怎麼騙出賣身契，在這裡打探起姑娘來了。」

  姜玄掐著腰，隨時一副要掐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