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打發
2024-06-14 21:20:51
作者: 洛倪凰
鳳無雙冷冷一笑「夫人,您家是藥材商出身吧?莫不是連藥材都認不出來了?」
內命婦甲小手帕捂著嘴,不敢直視鳳無雙。
此時眾人心中的弦緊繃了起來,一切都過順利了。
好像是她們想知道什麼,就刻意擺出來什麼。
鳳無雙直視著前方,握緊了劍柄。
「我鳳無雙沒有諸位尊貴,也沒有牢固的家族依靠。但無雙謹記一條,今日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承陛下龍恩。若但敢有肖小作祟,我定取其首級,殺盡全族永絕後患。」
作為御駕近身帶刀侍衛,鳳無雙膽敢說出此話,必定是受到了女皇的收益。
震懾有了成效,所有人都苦著臉。
她們如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女皇重禮儀規矩,她也的確有那個魄力大開殺戒。
可她們也是太后與貴太妃的親戚,這要是退回去,先不說面子問題,日後有事也無法相求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面湧出的氣味都夾雜著濃厚的藥味。
上官其表情嚴肅的站在眾人面前。
「陛下口諭,勞煩諸位辛苦掛念,但朕不喜熱鬧,各領十金就回去吧。」
上官其的無疑是給她們解了圍,按照她們對女皇的了解,這原話肯定也不是這麼說的。
只不過後面的話,她們也不敢聽下去,索性識趣的謝恩退了下去。
小獅子帶著眾人離開了院子時,卻依然有刺頭敢質問。
「我……」
那是位美艷的女人,在眾位夫人里也算是個生面孔。
「這是哪家的貴人啊?這麼不懂事?」
小獅子雙手插進袖口,帶看清楚人後,就吊著嗓子陰陽怪氣一通。
「這不是太后娘娘母家兄弟的夫人嗎?」
小獅子嫌棄的嘖吧嘴「把看殿門的給我找來。」
小太監機靈的溜出去,不一會兒就把看殿門的太監叫了過來。
小獅子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你眼睛是瞎了嗎?什麼東西都敢放進來?」
太后母家杏氏,當年也是與三皇子外祖父家楊氏齊名的世家,無奈杏氏自內部分裂為二,在先皇奪位時放了冷箭,先皇登基後才落寞了下來。
小獅子的話令在場的命婦們滿是嫌棄,每個人的臉都不甚精彩。
被眾人厭惡的女人為金氏,本是花樓的一名花魁。
杏氏的嫡長子是個放蕩的,先皇去世國喪期間被人舉報在花樓尋歡作樂。
新皇登基人人自危,但女皇仁慈索性給了兩道旨意。
要麼凌遲處死,要麼以正妻之禮娶花魁為妻。
兩道旨意,無論選哪道,對杏氏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有了一個娶花魁為妻的家族,大王爺即便是嫡出,就是日後造反也會被人嘲笑,更不會收到名門望族的待見。
「總管,這好歹也是有誥命的夫人,小的還是個沒品階的,不敢……」
守門太監捂著臉跪下來,他也是很為難的,畢竟是個貴人都比他品階高。
小獅子哼了一聲「以後再有這樣的事,直接攆出宮去。」
「什麼身份的人,居然還敢用我字?這滿宮裡,就連太后娘娘也得規規矩矩的用自稱,都沒人教嗎?」
小獅子用盡了刻薄的言語,令金氏無地自容。
「臣妾該死。」
金氏頭就差磕進地板里了,她本就是被賤命一條。
進宮之前,太后令她把質問上官其身份,女皇特殊癖好的事背熟,打算令她當眾發問。
金氏知道問出這話,基本上是沒有命離開鳳吟殿了。
小獅子用這種方式辱罵,反而令金氏鬆了口氣。
她是出身花魁,但她又不是傻子。
太后明顯就鬥不過女皇,非要這樣嗆她,卻要用別人的命填灰。
鳳無雙不耐煩的擺擺手,金氏站起來狼狽的跟在眾人身後準備出宮。
「這鳳吟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有些人真以為是得了個誥命,就雞插孔雀毛當自己是鳳凰了。」
婦人們的嘴裡,什麼刻薄的話都說的出來。
金氏低著頭,對於這種場景她都習慣了,即便是在府里也會被下人嘲笑。
若不是為了兒子,她真想一走了之。
「咳咳咳……」
小獅子輕咳幾聲,示意眾人不要交頭接耳的說話。
一眾命婦就被這麼打發出去了,小獅子站在宮門口看著她們鬆口氣的樣子,心中也更是嘲笑。
「總管,您笑什麼呀?」
小太監討好的笑著,他笑的諂媚,可是眼睛裡卻看不到功利。
「小兔崽子,就你眼毒。」
小獅子踹了小太監一腳,他的確在笑,只不過沒那麼明顯而已。
仗著女皇對婦人網開一面,本以為會逼宮來著,沒成想這群命婦本意就是走過場。
「要麼說有些人腦子不夠用呢,壞水都亮出來了,這棋局就很好下了。」
小獅子只是覺得麻煩,這才是第一波,這些人好打發,後面的人卻不一定。
金氏登馬車時,腳不小心崴了一下,被身旁的宮女扶了一下。
「夫人小心。」
宮女快速將布條塞進金氏的手裡,金氏不動聲色的收到袖子裡。
進了馬車中,還有一位老宮女,她伸手就把耳光便落了下來。
「夫人莫怪,這是太后命奴婢賞你的。」
那老宮女陰著臉,傳達著太后的心情。
金氏並未回話,她只是穩坐在馬車內,拿出了官夫人的架子。
「太后的賞臣妾接了,謝太后賞賜。」
金氏穩當的謝恩,她眼神示意老宮女下車。
老宮女傲慢的行了個禮,扭頭就跳下了車。
待馬車行駛出老遠,金氏才敢打開布條。
「緊盯著大王爺的一舉一動,必要時先斬後奏。」
這布條打開後,上面的字隨風而散,猶如一碰灰一般,空留下上面一枚無字銅錢的金線花紋。
這是攝政王府的標記。
金氏將布條對準陽光,發現它並不是布料,仔細聞一聞,還泛著藥的刺鼻味。
她小心的用手帕將它包好,手帕上亦是一枚無字銅錢的花紋。
金氏咬著牙小聲念了一句「這麼些年的屈辱,也終於要熬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