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侍疾

  皇宮之中，一日內聚集了多名內命婦。

  皇帝受傷，按禮制要由諸位親王兄弟輪番侍疾。

  同理之下，女皇也要有高品階的王妃，或者后妃侍疾。

  二十多年以來，這是太后與和貴太妃一起聯手，想要主持大局。

  名義上是要為女皇侍疾，實際上是想知道女皇病情，更有甚者是想趁亂逼迫。

  鳳無雙將這些人的嘴臉看了個清楚，她抱著劍站在門口，絲毫沒有退讓。

  「諸位還是回去吧，陛下有醫官，鳳吟殿數位宮人精心照料，怕是用不著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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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無雙冷漠的吐露事實，這些嬌生慣養的夫人們，的確不適合伺候別人。

  「我等是按祖制前來侍疾，鳳侍衛這樣加以阻攔，怕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說話的是某郡王的王妃安氏，與太后原是本家。

  鳳無雙低眉冷笑「郡王府怕不是有不臣之心，天子之事皆為密事，若是可公示，任人評議，豈不是輕視皇權。」

  「本妃不是這個……」

  「既然不是那就禁言，陛下聽的見你在說什麼，萬一觸犯了忌諱，太后娘娘也救不了你。」

  安氏嚇的一哆嗦，她不是這個意思，她就只是想表達以下犯上的意思而已。

  早前這個鳳啞巴好欺負，又是個不叫喚的狗，如今怎麼如此伶牙俐齒的。

  女皇霸道，且在皇權上不容他人冒犯，若真觸犯了女皇的忌諱，的確是無人能救。

  眾命婦們相互看看，她們都是奉命而來，可是這差事的確有些棘手。

  「鳳侍衛，我等也是奉命而來。陛下身體抱恙，且並無後宮，只能賜福我等服侍陛下。若是這樣下去，恐會令眾人生疑，民間猜忌，恐生禍端。」

  說話的貴婦是和家主母，和貴太妃的兄嫂，和蘊的生母柳氏。

  柳氏為人和善，從不加入爭鬥，如今也是被鴨子趕上架，不得不進入這場渾水。

  鳳無雙言辭強硬「柳夫人還是會去多關心一下家族興旺一事，陛下的起居皆有規制，不用大家操心。」

  鳳無雙的話令柳氏面色難看，和家男丁凋零，要看有斷子絕孫的架勢了。

  這也是柳氏不願參加爭鬥的原因，隨時隨地會被人戳脊梁骨。

  小獅子滿是驚訝的看著鳳無雙，毒舌鳳的語言攻擊，真是不亞於她的武力攻擊。

  屋內突然傳來一陣摔碗的聲音。

  眾人齊齊跪下，默不作聲。

  太醫被紫衣衛揪著後衣領，丟出了鳳吟殿。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真的不知道哇……」

  太醫令在地上翻滾了一圈，藥箱的藥撒了一地。

  他手上還抓著一把變黑的銀如意，這顯然是有劇毒的。

  眾人心中更是明了，大氣也不敢喘動幾分。

  「你好大的膽子。」

  鳳無雙拔劍抵在太醫令的脖子上。

  「不是不是……可以檢查藥渣，我沒有下毒……我怎麼敢吶……」

  六十多的老頭哭的悽慘，他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小獅子招招手，一旁的小太監跑出去，不一會把藥渣帶來過來。

  鳳無雙一手把藥渣打到地上「我不認識草藥，若是沒毒，你就把它吃下去。」

  這是最好的自證方式，太醫令抓起來就要往嘴裡送。

  「鳳侍衛只是護衛，你怎可侮辱高你一品級的太醫令呢？」

  內命婦甲議政言詞的反駁，她覺得自己站在了正義的一方。

  太醫令都快哭了，這女人出來搗什麼亂啊！

  小獅子嗤之以鼻「鳳侍衛無權，咱家可是有權吧？」

  鳳無雙抬了抬手，一旁的紫衣衛就將內命婦甲拖出來了。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放手……」

  內命婦甲被拖到太醫令旁邊，她下意識的就跑跑，結果被紫衣衛攔住了。

  「諸位夫人都是來侍疾的，我怕大家不知道侍疾的真正含義，所以就請這位夫人演示一下。」

  鳳無雙面無表情的樣子，令眾人心中發毛。

  「陛下身邊危機四伏，既然你覺得太醫令試毒於理不合，那麼夫人可替陛下試毒可好？畢竟這也是侍疾的一部分，若是陛下的用品食物里摻雜了些什麼，諸位的九族怕也不夠用吧？」

  鳳無雙既威脅又警告的掃視眾人，她們以為這樣逼迫就有用了嗎？

  「我是官員家屬，我是誥命夫人……」

  內命婦甲自然是不同意，剛吆喝了一嗓子，接著就被按了下去。

  「呦，陛下面前是你能放肆的？」

  小獅子陰陽怪氣的冷哼「替陛下試藥，是你的榮幸，都想侍疾是吧？這是最好的證明。」

  內命婦甲看著黑糊糊的藥渣，捂著嘴乾嘔了出來。

  「呦，這就不行了？」

  小獅子把聲音拉的很長，他眼中全是鄙視「剛才還義正言辭的，現在就退縮了？」

  鳳無雙掃視眾人「陛下說了，鳳吟殿不是誰想進就可以進的。若是想進，就要有實力和忠心。」

  「哪位夫人願親嘗藥渣，嘗過後即刻侍疾。」小獅子給這個行為下了定義。

  眾人都是被逼著來的，明明知道藥渣可能有劇毒，她們還要吃下去，這不就是傻的嗎？

  鳳無雙見無人答覆，又把視線落到內命婦甲身上。

  「夫人有悲憫他人之心，自然也有忠於陛下的誠心，還是夫人試最為合適。」

  鳳無雙將她捧的很高，不吃就就是不忠，那是間接表明他們不忠心，占了這一條就是死罪。

  太醫令跪到一旁，主動讓出位置。

  內命婦甲都想扇自己耳光了，如今是騎虎難下，不得不吃了。

  她鼓起勇氣抓了一把藥渣，閉著眼睛塞了進去。

  「嘔……嘔……嘔……」

  她邊吃邊吐，樣子十分狼狽，直到所有藥渣在她嘴裡過了一遍才停下來。

  眾人都覺得這一行為都有些過分，但是知道這背後一定是女皇授意的。

  她們都是先皇時期的官員家眷，早前就傳出陛下有意對朝堂大換血，偏偏太后是個拎不清的，導致陛下與勛貴之間關係越來越差。

  正因為如此，她們大部分人就是過來走過場，小部分人是抱著立功的心，所以才被當出頭鳥打了。

  鳳無雙低頭問著內命婦甲「夫人，這藥可否有毒？可否是受傷止血藥？」

  內命婦甲微微一愣，像是秘密被揭穿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