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坐井觀天
2024-06-14 21:20:30
作者: 洛倪凰
齊王府中,絲竹聲陣陣而出,歌舞翩翩
,觥籌交錯。
齊王面頰微醺,看著眼前的舞姬曼妙的身姿眯了雙眼。
「王爺,我先敬您一杯。」
元侯舉杯敬酒,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樣子。
齊王樂呵呵的應酒「上一次與元侯對酒,還是十數年前,如今終於又可以把酒言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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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前,清妃玉損於別宮前,他們也是這樣設宴密事,提前慶祝。
元侯笑道「先恭喜王爺,若他日登上大殿,還請王爺能夠恩賜老臣,可以令成安心養老。」
元侯說的這是心裡話,自從清妃死後,元家是沒有受到連累,可是先皇有意無意的削弱職權。
直到最後女皇登基,元家徹底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了,差點連兒子的世子之位都保不住。
尤記得一身血衣的李鹿玉,目光森森的望著他。
「元侯勞苦功高,不如就卸去職務,好好陪陪大長公主吧!畢竟一朝駙馬,還是不要涉足朝堂之事了。」
在奚朝,被選做駙馬的人,非陛下欽點是不得參與朝政的。
自此,元家地位一落千丈,與被發配的齊王,被嫌棄排擠的池家一樣,在鳳都處處被人看笑話。
齊王被捧上了雲端,笑呵呵的說「元侯放心,若是到功成之日,你家怕是也清淨不了了。」
齊王與元侯相視而笑,兩人各自心中的春秋大夢越做越長。
兩人的笑聲戛然而止,隨後他們終於把擔憂擺到了臉上。
「上次沒把黃毛丫頭埋死,這次掉水裡了,應該不會再活著了吧!」
齊王最擔憂的就是她會活著回來,即便是最後問罪,他有先皇的免死詔書,左右不過就是將他軟禁而已。
元侯也有些憂愁「應該沒問題,而且都是離國人,查不到我們頭上。」
宮中人都說李鹿玉命硬,被活埋還能活著,發高燒連燒五日,只是燒沒了記憶。
被和貴太妃丟在後院自生自滅,還能這樣堅強的活著。
曾有傳聞,說清妃是被她剋死的,結果第二日又傳出先皇命欽天監算卜,竟然算出了她有帝王命格。
當然這都是傳聞,但是多多少少對李鹿玉有了忌憚。
開朝皇帝就是這般神奇的命格,從一個落敗的侯爵之家,百死百生,才有了奚朝的建立。
此時,一個侍衛匆匆進跑來,將手中的竹筒信交給了齊王。
齊王皺著眉頭打開,看完信後眉頭舒展了許多。
他將信投進了痰盂里,然後痛飲了一杯酒。
元侯不多問,慢慢的看著齊王臉上的笑容越扯越大。
「這次連李淮眠那兔崽子都離京了,這不就是天助我也嗎?」
齊王笑的放肆,李淮眠無事是不離京的,但凡他離開鳳都,那鐵定是與女皇有關。
元侯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李淮眠離京,相當於把鳳都徹底空下來了。
鹿營群龍無首,那麼拿下皇城就指日可待。
「王爺,起事都是要有由頭的,我們該有個什麼由頭,才不會被後人詬病呢?」
元侯裝模裝樣的說了一句,他早就想好了計策,只等著齊王來詢問。
齊王也佯裝深思熟慮的想了一下,側目詢問道「元侯有何高見?」
「聽說新科狀元,那位準皇夫是個陰陽人,追封清妃為後,亦是他的主意……」
元侯模稜兩可的話,反倒是令齊王驚訝。
這陰陽人,除了宮中沒根的太監,就是有兩套下身器官的不祥之人。
「想不到……她還挺會玩……」
齊王壞笑的眼神里,充滿了好奇,他也想看看陰陽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不如我們就……清君之側,還天下得以太平……」
齊王洋洋灑灑的用手蘸酒寫了四個字,終是敲定了此次大業的由頭。
元侯卻又提出一個問題「此次大業,是借誰的名義呢?」
「自然是榮王,老榮叔……」
齊王指著自己的腦袋「畢竟他是長輩,即便是腦子不清楚,但至少身份上足以讓眾人信服。」
「至於那個小榮王麼……」
齊王陰沉的望向遠方,眼中隱隱的泛著殺氣。
「宵兒還在那裡,王爺不必憂心……」
元侯自信滿滿,雖然他兒子確實不成器,但至少關於榮華富貴的事,確實什麼都做的出來。
齊王與元侯相視而笑,兩人心中的想法似乎是一致的。
當初元侯與齊王聯姻,就是為了今日的起事打算。
元侯曾為齊王伴讀,二人脾氣相投,膽子也越來越大,大到覬覦皇位,弒君弒兄。
十三年前借北境戰事,趁別宮布防鬆懈時,製造混亂,以救駕名義造反,本想殺掉先皇,卻只是將清妃活埋而死。
十年前李鹿玉發高燒,是他們送去的發熱藥,本意是想燒傻她,結果令她失去了記憶。
三年前的奪位登基,他們是沒有料到先皇的釜底抽薪,居然把皇位給了一個女人。
為了扶持女兒繼位,還將兵權給了養子,將禁衛軍和秘密培養的鹿營死士給了李鹿玉。
重女輕男這樣滑天下之大稽的事,居然出現了皇室里。
「咕呱……咕……」
殿外的冰面上,兩隻不合時宜的青蛙,在冰面上滑著,最後一躍跳進了枯井裡。
…………
次日的林府,因為一件事而打破了秩序。
「小姐,小姐……」
秋菊慌張的推門而入,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林語放下書,略有不滿的訓斥道「平日都是怎麼教你的,女子應該端莊穩重。」
「不是不是……」
秋菊搖頭解釋著「昨晚不是有個婆子,向菜里吐痰被二夫人吃了嘛!那婆子被拖到別院被打死了……」
「天吶!這可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被家法打死的……」
其他人也驚呼出聲,她們的賣身契都在林家,觸犯家規被打死打殘都是尋常事,就是告到官府,最多賠些銀兩,可是這樣的事從沒有發生過。
林語也是杏眼微瞪,滿眼的驚訝。她也是想不到,居然會出人命。
「那到底是打死的,還是……」
「是說那婆子有心悸,板子打了七八下就斷氣了。」
聽了秋菊的補充,林語才鬆了口氣,她又端起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垂頭看書。
「還好只是失誤,不然……」
不然林府出了人命案子,她還怎麼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