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緊張
2024-06-14 21:20:28
作者: 洛倪凰
皇宮內。
女皇昏迷不醒令氣氛更加沉重,太后與和貴太妃接連吃癟後,前朝議論紛紛,皆有女皇病重,另立新皇的主意。
故而在朝會之時,有人提出立太子一事。
小獅子站在龍椅旁,冷笑出聲「這位大人是覺得陛下身體一定康健不了了?」
「下官不是此意,下官只是覺得陛下這傷事……」說話的是低等侯爵家的次子,靠著先皇時的舊科舉,撿便宜當了個官。
小獅子斜視他,反問道「陛下春秋鼎盛,還未成婚,太子立哪位?本監伺候陛下近十年,還不知道陛下有子嗣,大人莫不是知道本監不知曉的事?」
那人跪了下來,他那裡知道小獅子會這麼問他。
他就是集團里拋出來探口風的,這句話說的,無論推薦哪位王爺,不就都成了女皇的兒子了嗎?
「哼,本監就是看你狼子野心,來人……」
小獅子召喚門口的內衛,他指著那人的位置。
「此人詛咒陛下,妄圖動搖我朝根本,妖言惑眾,拖下去……」
「你敢!我是先皇封的官位,家中侯位世襲,你個閹人還敢……」
那官員跳了起來,女皇不在,即便是攝政王也不能拿他如何。
小獅子並不惱羞成怒,反而微微一笑,態度柔和了起來。
坐在下首沉默的攝政王,卻把玩著腰間的玉佩,一手托著臉,繞有興致的看著那官員。
那官員渾身一抖,好像無論是女皇還是攝政王,最討厭的就是拿著先皇先朝的榮耀說事。
「下官口誤,求王爺恕罪。」
那官員腿一軟,撲通一下跪了起來。
李淮眠不屑多看他一眼,只是揮了揮手,內衛掏出白布堵著官員的嘴,猛然將他拖了出去。
「交由大理寺查清剛才他這一番話,究竟是何人指示,查不清那大理寺官員上下就自查吧!」
李淮眠略微沙啞低壓的嗓子,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是令堂上所有官員背脊一涼。
「大理寺接旨。」
大理寺一眾官員顫顫巍巍的接旨。
那句話的意思,若是查不出主謀,要麼就是大理寺辦案不力,要自查內鬼,要麼掘地三尺也要把主謀找出來。
小獅子直起身子,繼續傳旨。
「陛下有旨,朕身體抱恙,朝中諸事皆有攝政王全權處置,若有冤案,錯案,以及重大案件,涉及朝本之事,皆壓後處置。若有尋隙滋事,趁機煽動,動搖朝堂之人,無論對錯,皆以謀逆論處,牽及十族,不得寬恕。」
小獅子傳旨之聲響徹大殿,旨意是威懾,也是警告。
「臣等領旨……」
眾大臣面面相覷,剛才那個官員,原本就是試探,結果卻成了被殺的雞,儆了他們這群猴。
若是這口諭早一點傳旨,論他腦子秀逗了,也不會犯下這樣的彌天大禍。
小獅子看著眼前跪倒的大臣,等他們起身後,他卻緩緩而談。
「諸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樑,本監就是個侍候陛下之人,請大人們不要讓本監為難,本監也不想諸位大人叨擾陛下養傷。」
小獅子抱拳向下施禮,又繼續說道「本監把醜話說到前面,不論諸位官位多高,權勢多大,若有不軌之處,本監就不客氣了。」
眾大人表情各異,有些聽後依舊嗤之以鼻的,也有面無表情的,還有些明顯後怕的……
那些人的嘴臉一個個不加掩飾的擺在臉上,小獅子心裡也是一陣鄙視。
陛下最討厭的就是他們陽奉陰違的樣子,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可是她也說過,若是把這些清理乾淨,還會有新的弄權之人,倒不如掐住一個點平衡局勢,既有人辦事,也可以雙方制衡。
退朝時的眾人各懷心思,大堂門一關,在後堂的李淮眠迫不及待的揭開了人皮面具。
凌雲抓著臉上的紅印子,顯然是過敏了。
小獅子看著他的大花臉,同情的搖頭「怪不得你只能做陽侍,做不了暗衛。」
「呸,就你話多,那叫近衛和影衛。」
凌雲臉越抓也癢,他做不了影衛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對面具類過敏,當然他的性格還是主導原因。
他取了些藥塗到臉上,緩和了一下,才嘆口氣。
「陛下難,王爺更難啊……」
凌雲是沒有資格隨侍上朝的,朝堂上的唇槍舌戰他也接觸過,這種文人隨時都可以噴唾沫星子的場合,他的確不喜歡。
小獅子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只能嘆口氣。
「陛下和王爺就是藤與樹的關係,樹因藤而生,藤因樹而活。你看看那些老匹夫,陛下不在,一幫人又要跳起來。」
小獅子氣的鼻孔冒煙,文人酸客一大堆,儘是些自命不凡的主。
凌雲輕蔑的哼笑「陛下是女子,但再不濟也是先皇血脈,正統龍脈,他們怎麼會把養子放在眼裡。」
說到底,在性別面前,還是要有正統壓制,才勉強令他們信服。
「呵,還是陛下仁慈,殺的少。」
小獅子把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凌雲豎起大拇指「不虧是大內監,說出來的話對味。」
小獅子拍掉他的手「少放屁了,天天一堆人跟我後面拍,我都煩死了。」
他的確煩死了,女皇還是公主的時候,他是被人踢來踢去的皮球,一下子鹹魚翻身後,就一波又一波的人獻媚。
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若不是有女皇護著,他能不能活到今日,還是個未知數。
凌雲嘆口氣「也不知王爺那邊進行的如何了,萬一找不……」
「呸,鳥嘴!吉人自有天相,我大奚國運昌盛,這還看不出來嗎?」
小獅子嘴上這麼說,可是心中卻虛的很。
那樣湍急的水,那樣深的河,那樣延綿的河道,該怎麼去找人呢?
小獅子與凌雲深情相忘,同時愁苦的嘆了口氣。
他們各為其主,但目的是相同的,都希望朝局可以穩定。
宮殿一道小門縫悄悄關上,一個人影跑了出去,他悄咪咪的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到牆磚內。
不久後,又有一個小宮女取好紙條,匆匆跑了出去,紙條就用同樣的方式,一直傳出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