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尋
2024-06-14 21:20:14
作者: 洛倪凰
一輛深色的馬車緩緩的開進城中,一個人跳上了車,迅速鑽進了車內。
「城中,一是小王爺設宴逼富商捐款救災,二是宴會上似乎出來群的事,一個舞女會御蛇,所以擊退了蛇群。三是白家商號的兒子死了,是被小王爺派暗衛殺的,似乎是因為蛇群就他圈養摸蛇。」
駐守在此地的暗哨,一字一句的向車內的男子稟報著。
李淮眠看著手中的奏摺,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那個舞女查了嗎?」
暗哨停頓一下,而後說道「是言記的東家未婚妻,一個失去雙親的表親……」
「本王是問,她為何會御蛇?」
李淮眠合起奏摺,語氣中的不耐煩,令暗哨嚇由單腿,跪成了雙腿。
「屬下無能。」
暗哨查了三日了,可是對於這個表妹的消息真是無從查起,好像是憑空蹦出來的一樣。
李淮眠眼前一黑,身體有些晃動。
「王爺保重身體,這陛……少主或許不在這個城市呢。」
暗哨把這個地方掀了個底朝天了,也沒有見過一個容貌絕色的女子。
倒是聽過言東家的女主人容貌出眾,可惜被小榮王堅定是個毀容的女子。
這街頭說風就是雨的,本就不可信。
李淮眠手心泛涼「無礙,也許是趕路太急了的緣故。」
暗哨嘆口氣,可不是太急了,明明是半月的路程,非要壓縮到六天裡。
僅僅是因為一個言記東家習慣在河裡救人的消息,就飛奔而來,可見王爺真是當自己是戴翅膀的鳥了。
李淮眠拉開車窗簾通風,窗外的一個女子恰好映入眼帘。
「這個女子,就是言廷昊救的人?」
李淮眠的記憶里有一張這樣的畫像,看到人後,心終於放下了。
暗哨短暫的看了一眼,連忙回復「是的,這個女人是言廷昊救的最後一個女子,不過也是兩年前的事了。」
回復到這裡,暗哨才明白李淮眠快馬加鞭來此地的原因了。
女皇落水時,來往的船支里有載著言廷昊的船支,但是找到船家後,也的確沒有問到救人的事,倒是把過往救的人問出來了。
原來王爺怕女皇受傷,從而被有心人拉入煙花之地。
「走吧,去找那個船家問問。」
李淮眠摸著手中玉篦,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李鹿玉就在他的周圍,也感覺這塊玉篦也一直指引著他。
它真是清妃的遺物,是當年留給陳景州的物品。只不過是當年,陳景州抱著鹿玉上京尋親時,因飢餓而當掉的物品。
李淮眠費了很多心血,在玉篦的梳齒上發現了獨特的笑臉印記才找到了。
本是尋來給她開心的,可是現在看起來是給他自己增強信念的。
車窗外,一個丫鬟扶著秋霜。
「姑娘,咱們這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吧。」
丫鬟滿眼放光,她家姑娘可是伺候了一位年輕有為的大官。
人逢喜事的秋霜臉紅潤了不少,她眼中滿是得意。
「哎呀,沒準啊!我真就靠著肚子,能一下子成了官太太。」
秋霜幻想著自己能一舉得男,然後帶著兒子進入大院的樣子。
她是被李昌僥倖推過去的人,也剛好在事情結束時,被人拖出來房間。
想起裡面那個陳大人的表情,真的恨不得掐死她。
但這又怎麼樣呢?
她背後有小王爺撐腰,這要是真懷了,那自然也是小王爺做主。
「可是,我聽說這位大人成親了,還有一個兒子,夫妻恩愛……」
丫鬟有些擔憂,她也是到頭來一場空,生了孩子傷了身體,就連花樓都待不下去。
秋霜都不想這麼遠都事,她現在就是想辦法將胎做上。
「和媽媽說一聲,這個月我不接客了。」
丫鬟點點頭,既然姑娘發話了,她也不敢違背。
秋霜想著陳景州的容貌,還有結實的胸膛,和強悍的腰力,想想都是虧不了的買賣。
一個清廉的官兒,有了私生子,這怎麼都會收到彈劾,她不信他能不要自己的官帽。
…………
河岸邊,一個正在打盹的船家,突然人揪著衣領抬了起來。
」哎呀呀!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這是小本生意,不賺錢啊……」
那人不聽他的叫喚,直接將他提到了馬車前。
不一會兒又把另外兩個人抓了過來,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大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聽說言記的東家經常租你們的船,據說前陣子還救了個人?」
馬車裡傳來的聲音深沉威嚴,與之前來打聽八卦的人不一樣。
三個人串通好了詞,無數遍的陳述起來,可是他們還未張嘴,一袋金子就落到了他們面前。
「說了實話,這金子就是你們的了。」
暗哨利誘著他們,這些金子夠他們三家人舒服過一生的了。
三人看了眼金子,雙眼泛光,但是一抹嘴上的口水,閉著眼睛敘述起來……
「我們沒有救過人,那是表小姐掉水裡了,我們才……」
不等他們說完,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撒謊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不僅是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
暗哨的刀非常鋒利,輕輕一碰脖子就叫了血。
三人嚇得閉上眼睛,明顯害怕了。
被刀架著的老大,反而長吐了一口氣,即便是害怕嘴裡依舊喊的是「就是表小姐掉水裡了,我們沒救別人……」
車簾被掀開,李淮眠那張不滿貴氣與殺氣的臉,令三個人為之一顫。
「言廷昊救過你們三個人的命,還送你們一條船,和大量的銀子幫你們娶妻生子,是個大善人。」
李淮眠充滿不耐煩的眼神,落到他們身上「可我只想聽實話,你們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三兄弟腿抖如篩糠,三人又相互看看,突然下定了決心般的,統一口徑。
「是表小姐,我們沒救別人……」
「不識好歹!」
暗哨伸手就要卸掉老大一根胳膊,但卻李淮眠制止住。
「不為錢,不懼死。看來言廷昊不是簡單的用錢來收買你們,是個值得你們賣命的人。」
李淮眠大手一揮,又丟下來兩袋金子。
當暗哨拿著一張畫像,展示在他們三人前時,他們臉色是徹底蒼白了。
「我夫人不見了,還望諸位如實回復。這是給你們的賞錢,他日有人向你們詢問此事,或者威脅你們,最好要守口如瓶。」
李淮眠吩咐著暗哨「來日他們要是說了,你就殺了他們。要是有來問這件事的,你就殺了那些問事的人,無論是誰。」
暗哨得令,鄭重行禮「屬下遵旨。」
這個「遵旨」一詞,三兄弟頭一回聽,瞬間明白此人來頭不小,加上又下了這樣的指令,那鐵定可以擺平殺人的事。
李淮眠掃了一眼三人,又問道「現在你們可還認識她?」
三兄弟這下不敢反駁,只能默默的點點頭。
李淮眠揮手,車簾就放了下來。
直到馬車消失,他們三兄弟魂魄才歸了位。
暗哨收起刀,將地上的三袋金子踢了過去。
「也就是你們走運,遇到了我們賞罰分明的主子,還給你們錢,保護你們。」
暗哨有點羨慕那些金子了,可是他知道,要是他拿了命也就沒了。
三人將金子抱到懷裡,驚魂未定。
老二傻呵呵的問了句「這要是有人問我們……真要殺了嗎?」
暗哨毫不猶豫的點點頭,但嘴上卻說著「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了。」
三兄弟是講信用的人,所以暗哨也對他們多看了幾分。
「老大,咱們這算不算是背叛了啊?」老三心有不安。
老大給他一耳光「你傻啊?這言家是富商,能和貴人斗?況且這貴人看起來挺……」
老大比劃了一下,寓意對方身份很高。
暗哨提醒他們「都行了,別議論此事,要是泄露半分,小心滅你們的十族。」
三人縮縮脖子,這九族只是親戚,滅十族豈不是和他們有關的人,全部都要死?
……
李淮眠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連日的趕路加上精神的緊張,一時之間令他舊傷復發。
「主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車夫問了一嘴,他確實是有些迷茫,總不能在城中亂轉。
「去江南道的林家,言廷昊的本名似乎姓林。」
江南富庶之地,似乎距離這裡還有段距離。
車夫調轉車頭,朝著出城的方向離去,也就轉了個路口,恰好與正在出殯的隊伍對了個正著。
「是喪事?」
李淮眠心中更煩,頗有些上了脾氣,命人換條路走。
結果正在喪子之痛的白成,卻有些不依不饒。
「馬車上的人,為何要攔住我兒的去路?」
此地風俗,喪事正在進行時,會清出一條道路,所以本地人也不會去犯這個忌諱。
「我也不是故意的攔著的,況且我也正準備掉頭了,你休要無理取鬧。」
車夫揚起鞭子,轉頭就要離開。
白成揮手,令人把車圍住。
他憋屈了幾日,終於可以把氣撒到外鄉人的身上了。
「今日,你們不給我個說法,就別想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