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質問

  爆炸聲響徹雲霄，京城百姓紛紛以為是法事規程。

  當他們看到因等待法事結束，而傷口處血流不止，染紅了大半個身體的李鹿玉時，發現血染紅的衣服，居然出現了一條龍形圖案。

  加之爆炸之時出現煙花之態，眾人瞬間聯想到這次是有人故意謀害。

  一時間百姓皆是憤怒不已，地動本是天災人禍，自古以來祭天就是國與民之間共同的要事，此舉是想利用他們不知真相，而煽動起君王非天下之主，天命不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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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還想用這種方式，逼起退位，或者起兵謀反等等……

  百姓們沒讀多少書，也不知朝政，有的更不會關心皇帝是誰做，他們憤怒的是那些想把他們當擋箭牌，煽動情緒的高官權貴們。

  相反的，也因為這件事，他們對女皇的擁護反而更高了，至少目前為止，她還是勤勉為民並未出大錯。

  ……

  鳳吟殿內燈火通明，每個人都焦灼又謹慎的忙碌著。

  殿外的大臣早就被李淮眠遣散離開，宮外的和鳳吟殿以外的人，皆不知陛下傷情。

  李淮眠的臉陰好似天上的烏雲，一個雷電出其不意的劈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狂風暴雨。

  方於帶著禮部與欽天監之人跪在殿前，任憑雨水打在身上，也不敢有所動搖。

  李淮眠強迫自己平穩心情「讓他們自己都滾去刑部，找不出幕後主使，就都不用出來了。」

  這是他在清醒狀態下，最理智的一句話。

  凌雲欲言又止，哪裡讓官員自投案的，但如今王爺怒意越發嚴重，這怕是他們最佳的去處。

  一群人在得了命令後，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對於抓捕和關押進牢，這怕是對他們最大的體面，與莫大的寬容。

  李淮眠腦袋裡一片空白，若是此刻要來個不長眼的人，他怕是會把所有怒氣都放到那人身上。

  所以察言觀色的宮人們，都是小心翼翼的閉伺候著，就連凌雲都多後退了幾步，生怕自己惹他不悅。

  但往往總會有不長眼的人，偏偏要往槍口上撞過去。

  和貴太妃連夜坐著轎子趕了過來，因著女皇養母的身份，守宮的侍衛並沒有阻攔就放她進去了。

  李淮眠遠遠的看到穿著花蝴蝶女人，周身散發的寒氣就更加凌厲了。

  「這該死的雨，說下就下了，本宮的鞋襪都濕了。」

  貴太妃碎碎念叨著，拿著手帕拍打身上的水珠。

  進進出出的宮人們沒有一個注意到她的，她幾次想抓個人過來問問情況，都沒人搭理她，這不由得讓她十分上火。

  主治的太醫院院使，此時恰好從殿內走，想要朝李淮眠匯報傷情，卻被人一把拉住。

  「傷的怎麼樣？有沒有炸到頭？本宮聽說陛下臉也毀了，頭也傷了，會不會有影響，你倒是說話呀……」

  面對何貴太妃一連串的問話，院使著急之下直接摔袖脫身。

  「王爺，陛下情況平穩並無大礙，傷口沒有在要害處，加上這幾天的齋戒和熬夜，故而身體弱了些，眼下已經睡了過去。」

  院使匯報完畢，也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他在太醫院內就聽說祭壇爆炸，由陛下炸成重傷，到最後生命垂危。

  他是一路提著腦袋跑過來的，來之前都寫了遺書的，好在這都是些以訛傳訛之事。

  李淮眠眉心舒展，這才算是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

  「下去吧！留下值守的人，其餘都走吧！」

  他聲音略帶沙啞，像是他才是那大病初癒之人。

  院使回拜，起身就要離去，誰知又被貴太妃攔住。

  「本宮在同你說話，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本宮問你，陛下到底怎麼了？腦袋有沒有撞壞？有沒有毀容……」

  和貴太妃的問題太過直白，心中想什麼就問什麼，完全沒有看場合。

  院使行了個禮，就提著藥箱帶著一眾太醫就離開了。

  和貴太妃還想問幾句，小獅子望著李淮眠越發陰沉的臉，搶先制止住了。

  「陛下都休息了，今日天氣不佳，不便久留，您還是改日再來吧。」

  小獅子眼神示意宮女，催促著她們攙扶太妃回去。

  和貴太妃想來就是個任性的主，左右推開邊闖邊說「本宮是陛下養母，當娘的看看孩子，還有錯了……」

  不等她的手碰到殿門，一把劍凌空而來，她的手差點抓著劍身。

  凌雲拔出劍擋在門外，他的身後則是臉沉如

  和貴太妃連忙收回手。

  「攝政王，你什麼意思？是要對哀家動手？」

  「本王倒是想問問太妃是什麼意思？」

  李淮眠步步靠近，和貴太妃感覺一股巨大的壓迫感。

  「你、你想幹什麼……本宮可是天子之母……」

  和貴太妃後退數步，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這眼神怎麼這麼想要吃了她一樣。

  李淮眠覺得聽了個笑話「太妃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天子之母？敢問您可曾生育？陛下可是您的子嗣？您可曾視她為親子？」

  「本宮怎麼對她不好了？後宮之中，哪個人是真正的在生母膝下長大？」

  和貴太妃心裡還很委屈，當初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收留李鹿玉，是先皇把人送來，她才收留的，後宮中眾人皆是如此。

  李淮眠冷笑「幾日不見，太妃的臉皮也是越發厚了些。」

  「本宮待她不薄，聽說她受傷就立馬跑來。你怎麼知我不關心她？萬一傷著臉，傷著腦袋，這天下會讓個毀容，又痴傻還是個女人當皇帝……」

  和貴太妃一吐為快，任性到完全不在意別人的臉色。

  一道雷在空中划過，李淮眠的臉色越發的嚇人。

  凝重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宮人們知趣的跪了下來，生怕攝政王真的發怒。

  唯有和貴太妃還是在狀況之外，她依舊覺得自己沒有錯。

  「來人，扒下她的貴妃服制……」

  「太妃娘娘真是好記性，陛下9歲時被元承霄世子的狗咬傷，是攝政王去求的太醫院才有了救治。」

  「陛下十三歲疑似出痘，又是太妃第一個帶頭提出將陛下丟出宮外自生自滅，是攝政王與奴才們拼死維護，才查清是誤診。」

  「陛下十五歲時高燒不退，是奴才們將茶壺凍成冰坨，為陛下降溫……」

  小獅子一臉嚴肅的望著太妃「敢問太妃，您是否有過一日為人母的自覺？自覺的關心子女，關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