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失算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敢對王爺……」

  「戀慕！」

  凌雲斥責的話說到一半，瞬間就咬到了舌頭。

  王爺說的是假的吧？

  女皇和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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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喜歡女皇？？

  凌雲感覺汗毛聳立，不亞於聽到了驚恐的事。

  玉氏得到如此堅定的回覆，也是出乎預料的愣了下。

  「既然戀慕，又怎麼會容許別人來分享自己所愛之人呢？」

  玉氏自顧自的說著，眉宇間是儘是疲憊。

  她的轎子走到一半，就被請到了攝政王府。

  「王爺，妾身不過是想保方於一命。天家之事下，我們不過是一枚棋子，可攻可棄……」

  李淮眠冷笑「所以其實一開始，就是想討個恩典而已。」

  「嫡女入王府，庶女進臣家，這樣的聯姻，怕是朝中誰也不願看到。妾身即將油燈枯竭，不會給夫君找麻煩。」

  玉氏緩緩的吐口氣，她十分吃力的撐著身體。

  「但丞相大人似乎看起來很是願意，甚至都與你書信來往……」

  李淮眠之所以對她挑明，只不過是看她曾經有功的份上。

  「倘若陛下日後記起了往事，朝堂上又有誰能獨善其身呢？」

  玉氏眼神認真的望著他，行走在朝堂，很多事都要瞭然於胸，多做打算。

  李淮眠眼神突然犀利「那你又覺得，你聽到的，就是當年的真相嗎？」

  「妾身是看不到當年真相被揭開的那一幕，但是妾身知道，方於性子剛烈，不屈服權勢，故而會是第一批惹怒陛下的人。」

  玉氏心中明白，當年的陛下與清妃在行宮被人活埋，她早晚會將太后與齊王，蕭侯爺一族治罪，而眼前的攝政王也是因見死不救，而害得陛下失笑、失憶。

  若是都想起來，誰又能獨善其身呢？

  怕是以那位毀滅的性子，就是拼了皇位，那些人也都不會好過。

  「你這婆娘的嘴……別以為你是將死之人，我就不敢動你……」

  凌雲先前還有些憐憫，如今看來是他太心軟。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淮眠勾起唇角，絲毫不怕她說的這件事。

  「不要把本王的仁慈，當做你為所欲為的底氣。你若是覺得這樣可以威脅到本王，儘管去告發。看陛下是先殺你，還是先動我。」

  玉氏臉又難看了幾分，她本就拼著一絲僥倖說出這件事，這下怕是動了逆鱗了。

  「妾身絕無此……」

  「仔細吊著你的身子，歇歇你的腦子，要是再興風作浪，本王不介意在你活著的時候，看到方家的落魄。」

  李淮眠是警告，也是口諭。

  但凡觸動當年活埋事件的任何人，無論是誰，他定會將他們碎屍萬段。

  玉氏再三行禮後，才踉蹌著走出去，用帕子捂住口鼻吐了好大一口血。

  「夫人，您就好生休息吧！主君的事，您管不了，也不能管。」丫鬟哭的傷心，她著實覺得這件事夫人做錯了。

  玉氏喘著粗氣「我只是怕我離開後，他真的會惹怒了他們罷了。」

  皇家的人，最多不過如三皇子般圈禁，為了江山社稷。死的殺的從來都是受牽連的派系之人。

  丫鬟急的口無遮攔「就算你得到了陛下，或者王爺的承諾，就一定可以保命嗎？陛下朝令夕改，王爺就算承諾了，陛下要殺，王爺就會阻攔嗎？主君的一顆人頭，換不來他們之間十幾年出生入死的情分……」

  玉氏自嘲的笑笑，她竟沒有一個丫鬟活的通透。

  曾經她也以為，女皇與攝政王之間的關係，不過是利益的攀附。

  無父無母的攝政王，靠著女皇的皇位，達到一人之下的尊貴之位。

  根基不穩的女皇，靠著攝政王的兵權，達到穩固江山的目的。

  她賭的是二人的猜忌，賭的人性的虛偽和貪婪。

  結果，還真是賭輸了。

  「是我對不起方於，要是我有好的家事，出身高貴些，或許我們就不會被排擠了吧……」

  鳳都的生活宛如黃粱一夢，誰不想在這權利與物慾的地方爬上巔峰呢？

  只可惜寒門與世族，終究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女皇之所以能成為女皇，即便是離經叛道，那也是有皇室血脈支撐和兵權的擁護。

  「夫人您做的夠多了，主君是重承諾之人，若不是王爺用計，他怕是日後會一輩子不娶，您何苦要違背他自己的意願呢？」

  丫鬟心疼的是兩位主子，一位不愛近女色，一位拼了命的給他找繼室，一輩子都在雞同鴨講，根本不是外人看起來的琴瑟和諧。

  玉氏含淚苦笑「要不是我父親逼他，他要不是落魄，根本不會娶我……」

  她捂著胸口一步一步，緩緩的走了出去。

  凌雲看著她們離開，才關上窗戶，陰著臉走了回來。

  「王爺，您真愛慕女皇？」

  凌雲不悅的表情，像極了即將失寵的寵妾。

  李淮眠微愣，很是無奈的嘆口氣。

  「有的時候，本王在想，是不是你跟著本王太久了，沒有了私人空間，所以腦袋才如此的不開竅。」

  「怎麼可能？我可是小趙子龍，文能提筆作畫，武能上馬殺敵……」

  凌雲侃侃而談，到最後說的連自己都有些尷尬了。

  李淮眠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嫌棄，甚至都懶得搭理他。

  李淮眠低頭看著面前的賀禮單，他的生辰不日就到了，想到此就頭疼不已。

  就算人不來，各使節送的禮也相繼到位，既貴重又排面，讓人乍以為是女皇壽辰。

  「這些人，是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

  李淮眠冷笑，這賀禮都是超親王規制的，生辰當日李鹿玉定然會在場。

  若是把賀禮擺出來，那就是挑撥二人之間的關係了。

  「王爺，今年的生辰宴是否要大辦？」

  凌雲也想到了這一層利害關係，但攝政王府從來不怕威脅和誣陷。

  「辦！按照他們的想法來辦！」

  挑撥離間？

  李淮眠很想看看，他們挑撥離間的程度，是否可以離間他與李鹿玉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