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形式

  啪——

  一掌而過，鳳無雙被打到在地。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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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無雙唇角流血，眼中是一閃而過的傷心。

  鳳丞相氣到鬍子都吹了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慕容章會看上鳳無雙。

  池氏也一臉難看，她也沒想到三皇子口味獨特，放著世家貴女不要，偏偏看上其貌不揚的家僕。

  「誰讓你擋在御前的，你看不出來這是女皇設的局嗎？」

  鳳丞相一雙狐狸眼，可是把局勢看的透透的。

  一個帶著兵器入宮的刺客，真的就那麼容易走到殿前嗎？

  「我……」

  鳳無雙當時並未多想，刺客若是傷到聖上，在場的所有衛官皆是死罪。

  鳳丞相冷哼一聲「你覺得你在街頭發生的事，就不會傳到她的耳朵里？早就人盡皆知了，真是塊榆木腦袋。」

  慕容章與鳳無雙本就是巧遇，可世上哪裡有如此巧的事，不過是一個意外的疊加。

  池家是殺雞儆猴的那隻雞，女皇早有一天會除掉，不讓池家有機會去和親，就是為了日後除掉時悠悠眾口，以及萬一與三皇子伉儷情深下，兩國的摩擦。

  這步棋從一開始，他們都猜錯了，女皇根本就是臨時起意，她算到鳳無雙會救駕，慕容章歸會傾心與她。

  但這未免算的有些太準確了，連未來都預測到了？

  「池家本是最好的選擇，如今看來，陛下是早就有打算。」

  池氏雖面色難看，但也知道此肥肉已經不見了。

  「哼，你以為你池家是最好的選擇？她大可從宗室里挑個庶出封個公主，直接送出去，何必來一場和親遴選？」

  鳳丞相敲著桌子「她一開始就沒想要你池家的人……」

  「不是我家的，難道就要你家得？」

  池氏指著鳳無雙「若不是她不知檢點，在大街上堂而皇之的與人爭執，會被那個慕容章看上嗎？」

  「那還不是你讓她打著我的名義去王府送的衣物……」

  鳳丞相盛怒之下，是極力壓制的理智。

  「你是丞相府的夫人，你不往自己嘴裡塞噁心，就沒有人給你塞。」

  「你……」

  池氏臉色刷白，這麼多年了，夫妻又要將當年的話題提上檯面。

  當年的池氏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但自視清高，偏偏看上了年輕俊郎的鳳丞相，只可惜他卻在成親後不久與下人有了孩子。

  這種侮辱，令她受貴婦圈嘲笑了很久。

  鳳無雙眼見著事情又要升級成家庭矛盾，不得已跪下來。

  「女兒自會想辦法的，望父親不要生氣。」

  鳳無雙心中酸楚異常，從記事開始，她不能放肆的笑，大聲的哭，和家僕做一樣的事，與嫡妹的生活雲泥之別。

  似乎尋常百姓家的天倫之樂，在她這裡就是門第之間的鴻溝。

  鳳丞相氣的拂袖離去，一副不想看到她的樣子。

  池氏嘲諷道「你現在得意了，馬上就是敵國的皇子妃，還用的著在我丞相府中低聲下氣？你應該高興，你娘沒攀上的高枝你攀上了。」

  池氏的話尖酸刻薄，鳳無雙一直忍到她離開，才一拳打到地上。

  亡母是鳳無雙的底線，她留在這個家，只是為了母親能有個名分。

  「你們以為不是我，陛下就真的會讓我與方於聯姻嗎？」

  原來貪婪的人，是永遠看不清眼前的路的。

  …………

  鳳吟殿。

  李鹿玉躺在搖椅上，滿意的看著李淮眠的回信。

  那一雙小腳高興的搖晃著，熙雪無奈的給她穿了數次鞋子，最後乾脆不穿了。

  「嘖嘖嘖……為了國事，朕只能犧牲朕個人的信譽了……」

  李鹿玉語重心長的嘆口氣，仿佛一副年輕的學究做派。

  小獅子不敢多言，反而說道另一件事情。

  「陛下，方夫人今日遞宮帖多次，奴才只是壓了下去，也沒有回絕……」

  「日後她的帖子一併轉遞給攝政王府，這事自會有人處理……」

  李鹿玉語氣平淡「亦或者，明日就不會有帖子了。」

  玉氏是個聰明人，朝中複雜的關係她都懂，所以當初才會為方於選擇丞相家庶女為繼室。

  丞相庶女嫁給未來重臣，嫡女嫁給攝政王，所以好處都是丞相府的。

  「聽說池府的人把池語接走了，池老太爺還高興的喝一壺酒……」

  熙雪下意識的說著她聽來的事，有些不理解池老太爺有什麼高興的。

  李鹿玉先是抬了下眼皮，才說道「池府雖近些年落寞了些，但文學大家也不是徒有虛名。」

  熙雪還是不太明白，小獅子拉了拉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多問，但李鹿玉卻說道。

  「但說無妨！」

  「池府文學根基深厚，池老太爺不說桃李滿天下，但仰慕者也不少。若是這池家的人嫁到塞外，必定會引起諸多學子不滿。」

  小獅子的話點到李鹿玉的心裡，這幾年池府得遭遇她看在眼裡。

  一方面她需要池府的名聲來穩住寒門學子，另一面侮辱君主是大罪，出手懲罰的不是她，這打壓之名也落不到她的頭上，所以她這漁翁才是其實是最獲利的。

  李鹿玉想到鳳無雙與慕容章，就深深地覺得不可思議。

  「這奇妙的命運啊……」

  玉氏與丞相私下的交流怎麼樣，她心中清楚，所以一開始就她沒想過答應玉氏的要求。

  本想等著玉氏病逝後，將這件事遺忘過去，誰知慕容章送來一顆人頭，那倒不如將計就計，皆大歡喜。

  「陛下真打算將鳳大人和親？」

  小獅子總覺得慕容章會比較艱難，按照鳳無雙的性格，說不好會抗旨。

  李鹿玉摸著下巴思考著「那就要看三皇子的個人造化了……」

  比起一道聖旨，一場和親，她想要的是雙方心甘情願，如此日後才能更好的為社稷所用。

  ……

  攝政王府內，玉氏蒼白著臉，立在李淮眠的面前。

  李淮眠自顧自的看書，並沒有理睬她，反而是凌雲心生不忍，猶豫了很久想要勸說他。

  李淮眠放下書籍，冷漠盡顯眼中。

  「本王還第一次聽說，有人敢與陛下談條件做交易，這是覺得自己功大過天了嗎？」

  他將書摔到桌子上，硯台被打翻在地，墨汁濺到了玉氏的腳上。

  玉氏沉著冷靜的抬起頭，反問了一個問題「王爺，您愛慕陛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