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只要顧大小姐同意了，不就行了嗎？不知道顧大小姐願不願意與朕的公主在比試一番呢？」說罷，老皇帝就笑盈盈的轉過頭問向顧傾城。

  這看似詢問的背後，其實也是一種篤定，試問天下間誰敢拒絕皇上的邀請呢？顧傾城自然也不敢，所以他應聲站了出來。對著老皇帝屈膝一禮。「皇上過譽了，能同寧安公主比試一番，那是傾城的福氣，傾城求之不得，又怎麼會拒絕呢？」

  「既然如此。」老皇帝看顧傾城很識時務，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那就辛苦你，和朕的公主比試一番了。」

  「比試歸比試，不過，父皇，您可得給個彩頭才行。」寧安一聽顧傾城答應了，立刻有些躍躍欲試起來，她拉住老皇帝，嘟著嘴撒嬌。「不然兒臣可沒什麼動力。」

  「哦？」老皇帝笑了，眼神中充滿了寵溺，他的目光若無其事的掃過沈秦身上。「你想要什麼？」

  寧安頓時羞紅了臉。「父皇，你...」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老皇帝一眼就看明白了，他哈哈大笑。「你這丫頭...，這樣吧，如果你們兩個中間誰贏了的話，朕便允諾他一個條件如何？」

  「真的？」寧安眼睛一亮。

  「正開口還能有假？」老皇帝佯裝生氣的樣子，然後轉過頭笑盈盈的問顧傾城。「傾城丫頭，你意下如何呢？」

  「但憑皇上吩咐！」顧傾城低下頭，臉上的情緒不喜不悲，不見憤怒，更不見歡喜。

  「那就好！」老皇帝微微一笑，對，身旁的劉公公擺手。「去準備笛子。」

  劉公公很快拿來了兩個弟子，，一個遞給寧安公主，一個遞給顧傾城，臨安公主伸手接了。顧傾城本來是想接的，但是看到在場這麼多人，她忽然嘆了一口氣，從腰間抽出之前秦楚送給她的笛子。

  「紫玉笛？」這本就是寧安的笛子，寧安自然一眼就認出來，她大吃一驚，然後望著紫玉笛驚問。「你怎麼會有紫玉笛的？」

  寧安這一喊，將所有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就連沈秦都望了過來，他目光深沉，似一灘深不見底池水，他緊緊盯著顧傾城手中的紫玉笛，似乎想將它吞沒殆盡。老皇帝的目光也充滿了深意，他先是看了一眼顧傾城，又看了一眼沈秦，最後他將目光停留在秦楚的身上。

  而三皇子則是眯了眯眼，最後勾唇一笑，什麼都沒說。

  「哦，我知道了，是六哥給你的。」寧安很快反應過來，她不可思議轉頭望向秦楚。「你耗費那麼大的代價，費盡心機從我這裡得到了紫玉笛，就是為了送給顧傾城？」

  秦楚沒有說話，卻是直接望向顧傾城，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是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你...」寧安氣結，正想出言責備。但是忽然她轉念一想，這是秦楚送給顧傾城的，那是不是意味著六哥對顧傾城....那沈秦豈不就...想到這，寧安忽然釋懷了，她甚至心理還隱隱有些高興。

  但是為了不暴露自己心底的想法，她只是假裝很大方的揮了揮手。「算了，既然送給你，我也就不說什麼了。顧傾城，我們開始吧。是你先還是我先？」

  「隨便。」顧傾城平靜回答，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上次是我先，這次，就讓你先吧。」安寧氣勢逼人，說是問顧傾城，卻還是替顧傾城定下了先出場的順序。

  「嗯！」顧傾城也當仁不讓，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大殿中間的時候，她注意道老皇帝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莫名的意味，她勾唇一笑，低下頭，眼底划過一抹冷笑，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眼底情緒盡消，她平靜地將笛子舉到出邊。

  「寧安，真可醜話說在前頭，你只有一個提要求的機會。若是說出，便不可反悔，否則朕可是不承認的。」就在這時，老皇帝忽然開口。

  「知道了。」寧安撅起嘴，不滿的哼了一聲，就像個顧傾城對柳將軍那般撒嬌。

  老皇帝卻是極為寬容的笑了笑。他伸出手，示意顧傾城繼續。

  顧傾城點頭，一首《彩蝶飛》從唇邊流出，曲藝流暢，音質圓潤。可謂是十分深厚的技藝了，眾人都聽得很投入，只是唯一的區別是，大家只是覺得好聽，卻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十分投入的感覺了。說白了，就是好聽是好聽，缺少了一點韻味。

  難道是顧傾城沒有投入感情？

  大家一看，柳將軍一家子都在一旁溫情的注視著顧傾城。眾人當即恍然大悟，原來是思念的人在身邊，所以沒有了先前的感覺。

  一曲畢，眾人拍手點頭，讚嘆聲不絕入耳。

  在眾人的掌聲中，寧安緩緩走了上去，沒了紫玉笛，她用的是一款同樣的玉笛，只不過是綠色的，雖不比紫玉笛，但是一看也是好笛子。

  她微微一笑，繼而吹奏起來，就在她笛聲剛起，眾人就紛紛露出一份痴迷的神情。兩次比試，人還是同樣的人，但是情況卻顛倒過來了。今日的顧傾城就仿佛那日的寧安，而寧安則成了那天的顧傾城。

  顧傾城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敗了。

  果然，寧安一曲畢，眾人全都站起來鼓掌，雖沒有之前的喝彩聲，但是一個個神情激動，似乎經歷了一場什麼驚心動魄的事件一般，一個個如浴火重生般，連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

  「好，不錯。」老皇帝更是樂得哈哈大笑，他撫掌點頭。「這兩個孩子都身手不凡啊，尤其是傾城丫頭，沒想到在邊疆那麼久，竟然還有這麼高絕的笛藝，簡直讓人刮目相看，這都是柳將軍二人的功勞啊。」

  「不敢不敢！」柳將軍一家子趕緊站起來抱拳，謙虛搖頭。「還是寧安公主技高一籌。」

  「哪裡哪裡？依朕看，二人都一樣。」老皇帝連忙擺手，笑得前俯後仰。「你們說呢？」

  被他問到的大臣們自然不敢反駁，連連點頭。「是是是！」

  「皇上不必這樣，是傾城輸了。」 就在大家還在客套的時候，顧傾城已經淡淡開了口，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蓋過了在場的紛雜。

  「哦？朕到覺得一樣呢。」皇上笑著打哈哈。

  顧傾城卻正色道：「是傾城輸了，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