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在朕的心裡，你們兩個小丫頭都很不錯，這樣吧，要不朕答應你們兩個...」

  「比賽就該有個比賽的規矩，皇上也應該遵守比賽的制度。」顧傾城沒有等皇上說完，就已經開口打斷他。語速不緊不慢，沒有絲毫失敗者的落寞。「而且皇上獎賞寧安一個人吧。」

  「父皇~」一旁的寧安早就已經不開心了，只要稍微懂點音律的人都知道這一次是她勝了，可是也不知道自己的父皇究竟怎麼了，竟然非要說顧傾城和她平局。這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現在父皇還要給她和顧傾城兩人一人一個條件，這擺明了就是打算和局了。

  對於這點，她寧安當然不願意。「總得有一個勝負吧，先前兒臣和顧大小姐比試，兒臣輸了，兒臣都沒有說什麼，難道現在因為兒臣技高一籌，父皇就打算讓我們平局嗎？那兒臣之前在天下人面前丟回的面子又如何找回？」

  「這...」對於寧安有一說一的性子，皇上表示很無奈，他只好轉過頭問沈秦。「秦兒，對於此事你怎麼覺得？你覺得顧大小姐和寧安兩個誰的笛藝更勝一籌？」

  聽到自己被點名，已經喝的有些微熏的沈秦終於抬起了頭，他睜開迷茫的雙眼，先是愣了一會兒，繼而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似得回答道：「我怎麼覺得？我只是覺得這世上不乏沽名釣譽之輩。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有的人汲汲營營一輩子，也未免會被小人鑽了空子。但是好在蒼天有眼，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成不了，那個真的。」

  這話直接含沙射影了之前顧傾城笛子勝過寧安是鑽了空子，覺得股傾城是沽名釣譽了。

  

  「你在說什麼？沈秦，你有本事再說一遍！」柳梓凡轟然起身，他可不是傻子，他自然而然聽的出神情話里話外的意思。別人不知道顧傾城也就算了，他柳梓凡可是一清二楚的，顧傾城絕對不是那種鑽人空子的人，她的笛藝得天地之造化，可以說在邊疆的時候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變成這樣？但是，他相信顧傾城絕對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說什麼你不清楚嗎？」沈秦嗤笑一聲，不屑的看著他，二人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次的意外能說明什麼？這世上大多數人，都太容易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給迷惑了，所以忘了最本質的東西。有的人一次機會便可以名揚天下，而有的人努力了這麼久卻得不到證明。這就是所謂的公平嗎？」

  「那你想怎樣？」柳梓凡怒問。「這一切又不是她暗中操作的，你說這些話對她可公平？」

  這個口中的她，自然是指顧傾城了。

  顧傾城就知道自己這一敗勢必要引出一些流言蜚語，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一開始就讓自己的哥哥和沈秦吵了起來。

  這樣的場合實在不適合她開口，但是眼看著兩人口口聲聲都是因為她，所以即便她不想開口也得開口了，她先是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滿懷歉意的對沈秦說道：「沈公子所言極是，那麼不知與沈公子所見，該怎麼樣做呢？」

  「正名。」沈秦不看她，卻是將目光投向了寧安的身上。「之前你一曲成名，寧安替你背了不少的流言，如今既然你技不如人，那也該將天下第一的名頭還給她了。」

  赤裸裸的羞辱！

  顧傾城沒說話，眼神死死盯著他，手中的指甲已經嵌入了皮肉里，可是她渾然不覺。就在大家以為顧傾城一定會發火的時候，她卻忽然笑了。她巡視了一眼在場眾人，然後點點頭。「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傾城就在此宣布，寧安公主技高一籌。之前是我僥倖勝了她，如今我願賭服輸，願承認自己手下敗將的事實。」

  「顧大小姐……」聽到這樣的話，秦楚忍不住出言喊了一聲。

  他不知道顧傾城知不知道，這些話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她顧傾城承認之前只不過是僥倖，承認她顧傾城不如寧安，承認她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撿來的。雖然這些名譽看起來並不重要，但是重要的是今後別人提起她顧傾城，都會覺得她是寧安的手下敗將。

  就連柳夫人都忍不住蹙了蹙眉，但是礙於人太多，所以她並沒有說什麼，可是，眼裡卻是滿滿的對顧傾城的心疼。

  「你們這些孩子，什麼敗不敗的，都是鬧著玩。」老皇帝也有些尷尬，但是好在他一句話就將這所有的一切歸功於小孩子的鬧劇，他清了清嗓子，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去問寧安。「好了，既然傾城丫頭都說你贏了，那你就提出你的條件吧。」

  眾人紛紛將目光放在沈秦書上，寧安也偷偷含羞帶怯的望了一眼沈秦。但是沈秦卻沒有看她，而是重新端起酒杯，開始一杯一杯的灌酒，落杯的時候，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他砰的一聲放在桌子上，眾人被嚇一跳，紛紛收回了偷偷摸摸的目光。

  寧安也收回視線，她重新望向老皇帝，提出了一個讓眾人都始料未及的條件。「寧安希望父皇能替六哥和顧傾城賜婚！」

  話音落，顧傾城猛然抬起頭，果然從寧安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狡黠。在看秦楚，他一臉茫然，似乎沒有預料到寧安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與此同時，劉將軍一家，顧丞相一家，也都表現出不可思議的模樣，很顯然，對於寧安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大家都有些征愣了。

  「什麼？你要替老六和傾城丫頭求賞賜？」老皇帝簡直沒有想到寧安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他感到匪夷所思。「這是為什麼？」

  「不為什麼。」寧安笑嘻嘻回答道。「因為我六哥喜歡顧新城呀。」

  「哦？有這等事？」老皇帝挑了挑眉，他慢慢轉了身，望著秦楚。「老六，這是真的嗎？」

  秦楚一時惶然，他看看老皇帝，看看寧安，又看看顧傾城，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沈秦身上。他緩緩站起身。「父皇，兒臣...」

  「大秦皇帝。南宮祈有一事相求。」就在這時，南宮祈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二話不說，對著老皇帝就拜了下來，直接逼回了秦楚即將要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