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拒絕了？」這下皇后娘娘是真的有點驚訝了。雖然對於顧傾城的人品她還是有一些相信的，但是她十分好奇她這樣做的目的。「為什麼？」

  「因為...」顧傾城抬起頭，一臉嚴肅地望著皇后娘娘，聲音也擲地有聲。「因為傾城懷疑柔妃娘娘非我大秦之人。」

  「什麼？」一旁的柳夫人大吃一驚，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快速走向前來，站在顧傾城面前，低著嗓音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顧傾城沒說話，卻將目光投向了前方的皇后娘娘身上。見她神色如常，顧傾城心裡大概也了解了，她朝著皇后頷了頷首。「這件事你問皇后娘娘，我猜她應該也知道吧。」

  柳夫人果然將目光轉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見避不開，只好點頭。「不錯，這件事本宮也是才懷疑的，不過僅僅是懷疑，本宮還沒有證據。」

  說罷，她問顧傾城。「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顧傾城不敢說柔妃娘娘是西疆玄派之人，而是找了個藉口。「因為我從她的一些語言動作上，感覺她和我大秦之人有些區別，因此才會有這種懷疑。」

  柔妃娘娘的身份如今還沒到拆穿的地步，尤其是對皇后娘娘而言，更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則依照柔妃娘娘心狠手辣的心性，第一件事就是除掉皇后娘娘，這樣以來，皇后娘娘的姓名可就岌岌可危了。

  

  「是嗎？」皇后娘娘還是不太相信。

  「正是，煜兒可以證明！」柳梓煜抱拳走到和顧傾城齊平的位置。「我們一直生活在邊疆，那裡位處大秦邊界，因此經常會遇到很多西疆之人。時日一久，看的多了，就自然而然可以區分西疆之人和大秦之人的區別了。」

  厲害！顧傾城在心底給柳梓煜比了個大拇指，這說得簡直和她之前說得一模一樣嘛！

  果然是相處的久了，互相也最了解了。

  「原來如此！」皇后娘娘顯然也相信了柳梓煜的話，只是越是相信了，反而愈發不能釋懷。她嘆了一口氣。「本宮是從她身邊的丫鬟那裡看出一點點破綻的，不過還沒來得及告訴皇上，就遇上了這攤子事兒。」

  「先前皇后娘娘提到太子殿下，莫非是和太子殿下有關？」顧傾城實在好奇，於是撞著膽子問了一句。

  這一次回答她的卻不是皇后娘娘，而是柳夫人，顯然，對於此事她也十分了解。「天兒這個孩子你是知道的，他做了東宮這麼多年，無功無過，一直平平淡淡。朝堂之上早就有人不滿了，因為這麼多年無長進，實在是給了他人詬病的理由。所以……」

  「所以，皇上想藉由這次年宴，重設東宮？」顧傾城總覺得不可能，畢竟西疆太子還在場，老皇帝怎麼可能大庭廣眾之下，不顧他一個外人，就迫不及待選太子呢？畢竟這種內事給別人看到了總不是什麼好事。

  「目前還不可能。」顧傾城的猜測果然沒錯，柳夫人搖搖頭，但是她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好看多少。「但是估計也快了吧！畢竟三皇子已經成人，他能等柔妃娘娘未必能等。再加上他這段時間的所做作為也的確突出，上次西部的水患就是他一手操辦的，交出了一個好成績，朝中現在有幾乎一半人支持他，就連顧丞相應該也早暗中將他視為下一任儲君了吧？」

  「他應該是三皇子的人。」顧傾城點點頭，不過那是以前，現在的他嘛，還猶未可知。

  丞相府已經易主，顧丞相作為明面上的負責人，沒人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或者說，沒人知道顧傾城會做出怎樣的決定，一切都需要等到事情全部結束那天，才能知道了。

  當然這這話也只是顧傾城心裡所想，她可不敢說出來。

  「我天兒縱然不夠好，可也是他兒子啊！他怎麼可以這樣？」高坐上的皇后娘娘忽然爆發出一道哭泣，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了，她直接趴在座位上，掩面而泣。

  「姐姐，別傷心！還有我在！」柳夫人不忍心看到皇后娘娘傷心的模樣，忍不住上前抱住她，輕聲安慰。

  可是皇后娘娘越想越傷心，哭得不能自已。

  眼看著天色漸晚，年宴即將開始，再耽誤下去恐怕就要引起懷疑了。顧傾城只好上前安慰她。「放心，最起碼近期內太子不會有事。」

  「為什麼？」皇后娘娘抬起頭，淚眼迷濛。

  「因為……」顧傾城抿了抿嘴，因為了半天，也沒因為個所以然來。

  皇后娘娘看顧傾城說不出，只當是哄她，又趴著繼續哭了。

  顧傾城嘆了一口氣。「因為顧婉煙懷孕了。這段時間內，我會替你看住丞相府，只要丞相府和將軍府不表態，三皇子能否繼位就不得而知。再加上……」

  顧傾城說到這，神色忽然暗了下來。「再加上寧安如今和沈秦要好，太子殿下目前最起碼從外表看來，是有優勢的。皇上想立三皇子，那也得等全部拔了他羽翼才行。」

  「對呀！」柳夫人也符合道：「別著急，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你先別著急。」

  皇后娘娘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不過到底還是不哭泣了。不過很快，她就抬起頭，問了一個無關剛剛話題的問題。「你和沈秦怎麼了？為什麼他忽然對寧安這樣？他明明……」

  「沒什麼！」顧傾城退後一步，聲音雖然沒有冷漠，但是到底還是帶了一些疏離。「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更沒有什麼忽然。」

  皇后娘娘充滿狐疑的眼神望向柳夫人。

  誰知柳夫人攤了攤手，很明顯，她也不知道，也不是很敢問。

  「哎！」皇后娘娘只好放棄，她也不想再管這些事，只是苦笑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歡寧安。」

  喜歡不喜歡關她什麼事？顧傾城就差翻白眼了。

  「不過，寧安卻是真心喜歡他的。即便……」即便什麼，皇后娘娘沒有說，她心裡早已酸楚的不成樣子，為什麼她一對兒女都要遭受這麼大的苦楚？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