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為什麼？」這下別說碧嬈懵了，就連那名小丫鬟也懵了，她大聲的叫囂了一下，滿臉的不服氣。

  可惜顧傾城根本沒興趣回答她的問題。她用眼神示意碧嬈，碧嬈心領神會，直接走到丫鬟面前，伸手給了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之後，丫鬟哀嚎一聲，馬上就想起來反抗，可惜手無縛雞之力的她怎麼可能是碧嬈的對手。碧嬈輕飄飄踹了她一腳，就直接給她踹的四仰八叉。

  然後，碧麗和碧珠則是眼明手快的跑上前按住了她。

  與此同時，碧淺從屋裡走了出來，她貼心的為顧傾城搬來了手爐和剛泡好的茶。茶杯上還冒著熱氣。

  

  「你們，你們做什麼？你們憑什麼打我？」看顧傾城這架勢，似乎是打算在這裡慢慢欣賞了。這下丫鬟慌了，她仿佛一隻困獸，在極力掙扎鉗制它的牢籠。「你們放開我！」

  可惜迎接他的，只有狠狠的一巴掌。「啪！」

  「你們竟然...」

  「啪！」

  「憑什麼...」

  「啪！」

  「放開我！」

  「啪！」

  「我錯了！」

  「啪！」

  幾個巴掌下去，那原本還囂張得厲害的丫鬟，此刻已經只剩哭泣和求饒了。她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對著顧傾城，不停的乞求。「大小姐，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

  「哦？」顧傾城坐在座位上，神似悠閒的端著茶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揭開杯蓋輕輕吹了一口氣。「你錯什麼了？」

  「我...」這名丫鬟低著頭，用餘光投投撇了一眼碧麗，不敢說話。

  「繼續打！」她不說，顧傾城也不催她。反正她有的是時間。既然這人想跟她耗，她就奉陪到底。

  果不其然。顧傾城這句話一說完，那小丫鬟已經啪啪啪又挨了幾巴掌。

  顧傾城倒要看看究竟是這人的臉硬，還是碧嬈的巴掌硬。

  這下小丫鬟見顧傾城來真的了，似乎有不打死她不罷休的氣勢。這下縱然她再想隱瞞也隱瞞不住了，她趕緊跪走幾步，也顧不上躲避迎面而來的巴掌了，直接哭喪著臉哀求道：「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招，我全都招了。」

  「全都招了嗎？」顧傾城輕輕一抬手，碧嬈停下了手。

  丫鬟也終於得到了喘息，別看這幾十巴掌看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打在臉上卻是刀削般的疼，尤其是碧嬈還有武功，更是孔武有力。

  現在的丫鬟只覺得自己頭昏腦脹，胸口煩悶，嘴角也溢出了一絲絲的鮮血。若不是，有碧麗和碧珠架著她，她現在已經像只死狗一般，趴在地上苟延殘喘了。

  顧傾城對她的狼狽視而不見，她站起來徑直走到她的面前，低頭看著她。「說吧！」

  小丫鬟忽然大聲哭泣起來。「大小姐，你饒了我吧，這一切都是二小姐指使我做的。我沒有辦法，我不能不聽她的。我要是不聽她的話，她就會殺了我的祖母和妹妹，我就這一個妹妹，我不能讓她出事。所以大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若是換成以前的顧傾城聽到這些話，估計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了，只不過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現在的她早就習慣了不隨意釋放善心。尤其是在面前之人，害得她即將失去最得力的左右手。她根本不會因為他的花言巧語就輕易放過她。

  所以就算這人說了這麼一大串，顧傾城的臉色連變都沒有變一下，繼續冷冷的問了一句：「我問的是你錯了什麼？」

  「我，我，我不該模仿碧麗姐姐的字跡，然後寫愛慕東宮的話。」丫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順帶瞄了瞄碧麗的臉色，見碧麗一臉迷茫，丫鬟心中的不安更甚了。

  看來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這個答案與預想中的差不了多少，顧傾城並不驚訝。只是一想到，今天皇宮裡太子殿下咄咄逼人的樣子，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碧麗更是好不了多少，她剛開始只是以為這個丫鬟惹到了顧傾城，可現在一聽，這裡面竟然有自己的事情，她頓時就愣了。她急忙鬆開手，傻乎乎的問顧傾城。「怎麼了小姐？怎麼模仿我的字跡？什麼愛慕東宮？」

  顧傾城懶得解釋，將從皇宮裡帶出來始終沒有扔掉的紙條丟給了碧麗，語氣中無限的疲憊。「你自己看吧，看了你就知道了。」

  碧麗愕然打開了紙條，她緩緩看了一眼，這一眼，讓她不禁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怎麼會這樣？」

  「你問她就知道了。」顧傾城指了指丫鬟，她剛剛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碧麗渾身的顫抖，可見這件事對她的打擊也是極為致命的。

  一旁的碧淺三人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她們也伸頭瞅了一眼碧麗的紙條，然後也都臉色不可置信的變得難看起來。

  一旁的丫鬟還在苦苦哀求解釋著。「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是二小姐逼我這樣做的，我真的沒有辦法，我不是故意的。碧麗姐姐對不起，求你放過我。」

  「你做了這種下賤的事情，竟然還敢要求碧麗姐姐放過你？我看你真是異想天開。」碧珠心性急躁，當場就翻臉，直接給了丫鬟一巴掌。然後又狠狠踹了她幾腳，要不是碧淺拉住她，她有可能會當場打死這個人。

  「好了！碧珠！先別打了！」這種血腥的場面，碧淺覺得還是不要發生在自己的院子裡，以免給外人看了會說自己的小姐太過於兇殘。而且現在她更關心的不是這個丫鬟，而是碧麗的事情。「小姐，這張紙條你是從哪裡拿到的？」

  「皇上那裡！」顧傾城撫額。「確切來說是秦天交給了皇上，然後皇上交給我的。」

  「什麼？連皇上都知道了？那...」碧珠後面的話沒說，她想問的是那皇上會不會治碧麗姐姐一個死罪？

  畢竟她們身為丫鬟，如果是偷偷愛慕一個人尚且可以理解，可是這樣明目張胆的表達愛意，一來丟了整個丞相府的人，二來也有辱沒太子身份的嫌疑。

  這一點碧麗又何嘗不知？原本最懵懂的她現在也是最快清醒過來的。她直接冷靜的問了一句。「現在太子殿下要如何處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