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她想給秦天一個機會，他可以選擇跳出這個牢籠，也可以選擇鑽進這個牢籠，這一切都取決於秦天自身的欲望。

  可惜的是，人心終究抵不過權力所帶來的誘惑，他到底還是鑽了進來。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一來，不論未來怎麼樣就不能怪顧傾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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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秦天在身後，揚聲問了一句，他以為顧傾城應該是討厭他的，為什麼會在那一刻選擇幫他？

  顧傾城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這當是你先前救我一次的報答吧。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有些不屬於你的東西，還是儘早脫身為好，因為你一旦陷入越深，最後你就越無法自拔，付出的代價也就更多。」

  秦天沒有再問，他皺緊眉頭，似乎在想顧傾城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而這個時間顧傾城早已離開。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準備好好休息一番，然後再跟舅舅舅媽好好解釋一下沈秦的事情。

  結果她剛推開房門，就看見房間裡已經坐了一個人。而且看這個人的架勢，應該是本來有一會了。

  此人正是剛剛在顧婉煙房間裡，對自己表現出極度失望與不滿的顧啟如。

  「談完了？」顧啟如在見到他之後，臉上表現的卻是一片風平浪靜，完全沒有了之前的不滿。甚至表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來。

  他說的是談完了，看來剛剛自己和太子殿下說話的事情應該是被他發現了。

  只一剎那顧傾城就可以確定，顧啟如的到來絕對不是為了尋仇而來。既然這樣她也就省事了，也沒有驚動身旁的其他人，而是緩緩走了進來。「嗯！」

  「竟然沒有打起來。」顧啟如話里話外竟然還十分可惜，仿佛見到顧傾城安然無恙的回來，他竟然還覺得很失望。

  「怎麼？」顧傾城停下腳步，她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似笑非笑的望著他。「聽你這意思，好像很期待我和太子殿下打起來一樣。怎麼？我就這麼招你恨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已經達到你的要求了，難道這麼快就要狡兔死，走狗烹了嗎？」

  「非也非也。」顧啟如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沒能見識到你的武功，十分可惜。不過———」

  他話鋒一轉，很快就轉悲為喜。「能夠親自領教領教也不錯！」

  說完，他手腕翻動，一枚茶杯自他手中飛快脫落，然後朝著顧傾城的面門而來！

  這一擊又快又准，又狠，如果沒有過多年的訓練以及內力是做不到的。原來這個顧啟如也是深藏不露。

  不過很快顧傾城就想通了，身為丞相府唯一的獨子。顧啟如怎麼可能真的被養成廢人？所謂的廢人一直是在外人表象看來是這樣罷了，就像沈秦，真正的聰明人，都是在暗中努力的。

  顧傾城腳尖足點，然後騰空一個側空翻，輕而易舉躲過了顧啟如的茶杯。

  茶杯打在門框上，啪的一聲碎成了數瓣。

  不過事情並沒有這麼結束。茶杯落地的瞬間，顧啟如也飛身而起，整個人化作一條遊刃的蛟龍朝著顧傾城而來，他的雙手成鉤，仿佛一隻天上翱翔的雄鷹在捕捉他看中的獵物，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專注，整個人也高度集中起來，和他之前的吊兒郎當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顧傾城知道，這才是顧啟如原來的樣子。這才是顧家頂樑柱該有的樣子。

  顧傾城心裡感慨，整個人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嚴陣以待。她一個後下腰，直接躲過了顧啟如飛來的身子的同時，同時雙足向上一蹬，朝他的胸部狠狠踹去。

  顧啟如見勢不妙，他急忙也周身轉了一圈，以手落地。然後又用手掌狠狠朝下一拍，整個人再次騰空而起。

  顧傾城也雙手在胸前交叉飛快的去抓顧啟如的手。

  兩個人就這樣來來回回，誰也沒有打贏誰。也不知道顧啟如是不是還惦念著顧傾城之前的傷勢，所以全程沒有用內力，兩個人就是實打實的拳腳相加。

  一直打了半個鐘頭，最後還是顧啟如率先放棄了，他一口氣躺在了貴妃榻上，然後耍賴似的，蹬了蹬腿。「不玩了，不玩了，累死了。」

  顧傾城也收起招式，走到他身邊的座位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來喝。

  打了這麼久，其實她也累了，只不過看起來，顧啟如對她的武功實在好奇，所以她也就沒忍心去打斷他。不過到底她是有傷在身，經過這麼久的活動，體力有點跟不上。

  顧啟如大概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選擇點到為止吧！

  顧啟如躺在榻上直喘氣，反觀顧傾城還是一副尋常人的樣子，除了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之外，其他的並沒有異樣。這讓他十分的嫉妒，他一躍從榻上翻身起來，然後走到顧傾城面前問道：「姐，你的功夫到底有多深啊？為什麼打了這麼久一點都不累的樣子？」

  「誰說我不累的？」顧傾城哭笑不得，她又不是鐵人，怎麼可能感覺不到累呢？「我只是習慣於這樣強度的訓練了，所以就沒有那麼誇張罷了。」

  顧啟如不明所以，抬眼望著顧傾城。

  顧傾城只好耐心的解釋了一句。「我以前在邊疆，經常會遇到一些從周邊小國來的偷襲者。而且那裡距離京城太遠了，所以紀律也比這裡差太多，經常會有一些土匪和地痞流氓從那裡路過，遇到的多了，自然而然也就習慣了。」

  「原來是這樣！」顧啟如點了點頭，他能想像顧傾城那些年過得是什麼日子，也能知道她一個女子吃了多少苦。再回想回想自己親姐姐顧婉煙這些年在父親和母親庇護下，那些驕奢淫逸的日子，就連他都忍不住有些心疼顧傾城起來。「說起來都是我們顧家虧待你了。」

  「談何虧待？」顧傾城笑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這些年她在邊疆生活的十分開心。甚至於一度不願意再踏足京城這種地方。要不是最後舅舅舅媽非要送自己過來，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想再回來。

  可這樣的話到底還是沒有意義，既然都來了，還想這些幹什麼呢？所以顧傾城你就不想再提，她揮了揮手。轉而問向顧啟如。「你來這裡做什麼？該不是就想聽聽我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