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這麼說來，今天我是無論如何也洗刷不了嫌疑了？」顧傾城望了望頭頂一輪明月，頗為傷心的樣子。「你們是一定要帶我回去了？」

  黑衣人頭目不為所動。「大小姐心知肚明。」

  「哎！」顧傾城嘆了一口氣。「那你們來吧！」

  說完這句話，她就閉上了眼睛，看上去真的就放棄了掙扎，任人宰割一樣。

  黑衣人頭目謹防有詐，自己沒動，卻對左右兩人道：「你們去！」

  兩人小心翼翼走了過去，剛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聽得兩聲慘叫「啊！」然後，人就倒下去了。

  

  「你在搞什麼鬼！」黑衣人頭目大驚。

  顧傾城卻表現的比他還驚訝。「不是我，我根本就沒碰到他們，誰知道他們怎麼了?」

  黑衣人自然不信，又對左右道；「你們過去看看。」

  這次四個人走了過去，可同上次一樣，這次一樣是快接近一半路程的時候，只聽四聲慘叫，然後四人同時倒了下去。

  「誰？是誰？」黑衣人對著周圍大喊了一聲。這次他看清了，的確不是顧傾城動的手，她的手至始至終沒有動過，那就是周圍還有人了。他大怒：「是個君子，就出來，和我正面挑戰。」

  隨著他話音落，他身後的幾人也應聲倒下，剎那間，原本十幾人的局勢，只剩下他一個人。

  沈秦這時也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你是再找我嗎？」

  不錯，剛剛那些人正是他動的手，他的手中還剩下最後一枚銀針，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正是他留給這個黑衣人頭目一支。

  「沈....沈...沈秦！」黑衣人看到沈秦的那一刻，心裡就已有了懼意，他的腳步不由自主朝後幾步，手裡的刀橫在面前，虎視眈眈望著沈秦的一舉一動。

  沈秦笑了，手中的銀針被他收了回去。「你不是要正面挑戰我嗎？那就來吧！」

  「呀！」眼看著躲不過，黑衣人揮刀攻了過來。

  「小心！」沈秦推開顧傾城，自己側身躲過。卻見黑衣人又窮追不捨，一把大刀在他手中耍的虎虎生風，能成為暗衛的人，自然功夫不弱。

  每次顧傾城都感覺到黑衣人的刀就要碰到沈秦的時候，卻剛好能被他躲過，這是不是說明，沈秦的武功更高一層？

  因為沈秦手裡沒有兵器，不能硬碰硬。只能藉由地理位置的優勢巧攻了。

  只見他一邊不停躲著黑衣人兇狠的道法，一邊朝著牆邊靠去，然後再借勢一蹬，一個漂亮的翻身，直接來到了黑衣人的身後。然後就在他沒反應過來之際，迅速出手，拿捏住了他手腕，也不見怎麼用力，黑衣人手中的刀卻應聲落地。

  「咣當！」一聲，在這深夜裡，格外清脆。

  沒了刀，黑衣人便以拳擊之。可此時的沈秦沒了顧忌，便也不再束手束腳。只區區數合，黑衣人就以顯敗勢，很快就被制服。

  「你要怎麼處理？」戰爭結束，顧傾城走了過來，望著躺在地上不停喘氣的黑衣人，詢問沈秦道。

  沈秦看也不看黑衣人一眼，直接冷漠道：「殺了！」

  顧傾城忽然有些躊躇了起來。說到底這個黑衣人只是替丞相辦事的，對她也還算恭敬，縱然剛才懷疑自己，也沒對自己動粗，她實在不想因為這個枉殺一條性命。

  「不想？」沈秦看著她。「你可知放了他會有什麼後果嗎？你以為那人知道我們聽了他這麼多秘密，還會讓我們活著嗎？」

  顧傾城不說話，臉色同樣不好看。

  「還是說你以為他會因為你是他的女兒就對你手下留情？」沈秦語出嘲諷。「你忘了你今天去紅粉樓的原因了？」

  顧傾城忽然抬頭看著他，眼底的風暴漸漸匯聚。

  「怎麼？被我說中心事了？」沈秦毫不畏懼，迎上她的目光，繼續說道：「只是因為這人剛才沒對你動手，你便心軟了。那你可知有多少人沒對他動手，卻死在了他的手上？難道及時因為是你，所以就可以婦人之仁嗎？」

  「夠了！」

  顧傾城火了，她撿起不遠處黑衣人掉落的刀，這一次，沒有任何顧忌的，手起刀落...

  明月依舊高懸，月下兩人的表情都有些肅穆。

  扔下刀，顧傾城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走。

  「你去哪裡？」沈秦望著她的背影，準備跟上來。

  「沈公子留步！」這一次顧傾城的聲音可以說是冰到谷底，她停住了腳步，身子卻沒轉。「今夜的事你我就當兩清了，今後再無糾葛。」

  身後的沈秦抿了抿唇，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經過之前的一番變故，天色已經微微發亮，丞相府人心惶惶，顧胡氏和顧婉煙以及其他房間的姨太太們都起來了，一時間，尖叫聲，腳步聲，嘈雜不絕於耳，唯有自己的院子還是安安靜靜的。

  顧傾城悄無聲息溜了進去。然後，關門，睡覺。

  將一切摒除在門外。

  第二天天大亮，柳梓煜和柳梓凡兩人過來找顧傾城。此時的顧傾城還在睡夢中和周公打的火熱，昨晚累了一天，就連碧淺叫了她三聲她也沒反應。

  「這丫頭...」柳梓凡可等不及顧傾城自己醒，風風火火闖了進來。「傾兒，傾兒，起來了。」

  顧傾城自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見是柳梓凡，有倒頭睡去，嘴裡還嘟囔著：「別吵我，我困著呢！」

  「你給我起來！」柳梓凡一把將顧傾城從床上拖了起來。「你這丫頭，晚上是去做賊去了嗎？怎麼這麼困？」

  顧傾城髮絲凌亂，正準備發火，聽到柳梓凡的話，想了想，忽然就笑了，昨晚可不就是做賊去了？只不過別人是偷東西，她是偷秘密去了。

  「說你呢，你還傻笑。」柳梓凡還真給她笑得渾身發毛，他轉身，見了鬼似的叫來柳梓煜。「大哥，你快看看，這丫頭是不是魔怔了？」

  柳梓煜一聽，果真將手放在了顧傾城的額頭上。

  「哎呀，你才魔怔了呢！」顧傾城一把揮開了柳梓煜的手。睏倦不堪道：「我只是想睡覺。」

  「你是豬啊！」柳梓凡哇哇直叫。「睡到現在還睡不醒？以前在邊疆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能睡呢？回京幾日，越發懶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