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那就裡面請！」老鴇的臉上重新堆滿了笑容。來者是客，更何況雖然這位客看起來又是個有錢的主 。也不管是男是女了，老鴇當即就領著顧傾城進了粉紅樓，隔著老遠就嬌聲喊道：「姑娘們，出來接...客了！」

  高亢聲音，引得大廳里的人紛紛側目望來。

  這樣被人盯著可不好，顧傾城趕緊制止她。「不用了，給我準備一件上好的房間，然後把你們這裡的頭..牌叫來就行了。」

  既然是頭..牌，見過的人一定不少，找她肯定迴避找一大堆無用的人更有意義。

  「其他人倒是可以。」老鴇犯了難。「只是這盈盈姑娘和月落姑娘已經有貴客點了，可能一時半會抽不開身。」

  「貴客？什麼貴客？」顧傾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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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鴇尷尬地笑了笑，很顯然，她並不打算透露這位顧客的姓名。看樣子要麼身份顯赫，要麼就是身份特殊。

  顧傾城卻毫不在意這些，揮了揮手，表情已有不耐。「不管什麼貴人，我出雙倍！」

  「顧大小姐好大的手筆。」

  驚嘆聲傳來，卻不是出自面前的老鴇之口，而是來自於頭頂樓上的某個房間。

  顧傾城抬頭，卻見二樓最裡間房門已被打開，站在欄杆處的少年，一身玄衣如墨，在卓光霞反射出幽幽光芒，腰間繫著同色的腰帶，中間祖母綠格外顯眼。一頭青絲整整齊齊束在玉冠里，看起來和白天似乎沒什麼不一樣，有似乎有些不一樣。

  沈秦？他怎麼也在？

  也是了，這樣的一個人，出現在這種地方也不奇怪了。

  顧傾城收回視線，繼續問老鴇。「如何？我說的你考慮好了沒？」

  「這...」老鴇將目光投向了沈秦身上。

  沈秦笑了笑，一副風流少年的模樣。「顧大小姐這是要找瑩瑩和月落嗎？」

  「在你這裡?」顧傾城一聽就懂了，難怪剛剛老鴇支支吾吾不肯說呢，感情是怕沈秦來著。

  沈秦不說話，意思很明顯了。

  「那就等下一次吧！」顧傾城也不含糊，當即轉身就走。

  「如果顧小姐不嫌棄...」

  「嫌棄！」

  顧傾城根本不聽他說完，直接兩個字堵了回去。

  「呵~」沈秦低頭輕笑一聲，似乎是被顧傾城逗樂了，他輕咳一聲，繼續悠悠道：「接下來的日子裡，瑩瑩和月落姑娘都被我..包了。「顧大小姐，你確定....」

  「不確定！」又是利落的一聲，顧傾城轉身，一口氣上了二樓，進屋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別說老鴇，就連沈秦都愣了一愣。

  還早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對著空氣輕笑了一聲。「有趣！」

  然後，也轉身進了屋。

  沈秦的房間是整個粉紅樓最好的一間房了，與之前在酒樓里差不多，房間的布置多給人朦朧之感，一應古玩飾品均屬上乘。論享受，他說第一，可能也沒人敢說第二了。

  裡面二位美人衣著..清涼，一個撫琴，一個蕭，整個房間到處是這種醉人的音樂聲，聞者痴然，入墜夢境。

  可是顧傾城明顯不太想享受，進來直接找了個位置坐下。「別彈了。」

  正好沈秦也走了進來，他笑著替顧傾城倒了一杯酒。「咦，何必如此著急呢?有什麼事不能喝了這杯酒再說呢？」

  顧傾城看了他一眼，眉眼如畫，聲音里卻有不可抗拒的力量。她知道這杯酒不喝是不行的，也知道這酒很香，絕對是好酒，她不喝也是不行的。

  既然如此，顧傾城笑著接過酒，一飲而盡。酒香入喉，她覺得有些不過癮，直接奪了沈秦手中的酒壺，對著酒壺直接飲了起來。

  「好酒量。」沈秦笑了。

  「長在邊疆的人，如何能不會飲酒？」顧傾城擦了擦嘴，面無表情。「現在可以問了嗎？」

  真是麻煩，要不是瑩瑩和月落被他先一步搶走，他又何至於在這裡對沈秦委屈求全，這個沈秦，竟像事事同自己作對一樣。

  沈秦也知道不能逗弄狠了，適可而止最好，他剛剛只是想試試顧傾城臨機應變的能力，沒想到倒也能屈能伸，沈秦看她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一次次遇見，一次次覺得神奇。

  他拍了拍手，琴聲蕭聲戛然而止。

  看沈秦雖然停了音樂，卻沒有離開的打算，顧傾城只好不管他，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們誰認識當朝丞相顧韞。」

  打聽當朝命官的隱私可是大罪，就這樣被顧傾城輕描淡寫提出來了，就像家常一樣隨意，是因為她早已在心裡看清楚了，既然這兩個人能進了沈秦的房子，自然不是一般人，甚至說可能是沈秦的人也不為過。既然是沈秦的人，那她還是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瑩瑩喝月落相視一眼，卻都沒有答話。

  沈秦挑眉。「既然顧大小姐問了，你們就儘管直說就好了。」

  瑩瑩這才小聲開口。「回顧大小姐的話，瑩瑩認識。」

  「那好。」顧傾城回收。「那那位月落姑娘你先出去吧。」

  「顧小姐，沈公子，月落告退。」這一次不用沈秦開口，月落已經自覺退出了房間。有些時候，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月落離開，房間就剩三個人了。顧傾城重新開口。「來，說說這個人。」

  瑩瑩低頭想了一下，緩緩開口。「其實瑩瑩也不是認識，只是曾接觸過幾次。」

  顧傾城瞭然點頭，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逃得過這種地方。更何況她不覺得自己的爹爹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他才篤定這裡有人認識他。果不其然。

  「他總是擺著架子，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對樓里的姑娘也不深在意，點了我也只是讓我幫忙端茶倒水之類的，既不點曲，也不喝酒。」瑩瑩繼續道。

  「就這樣？」顧傾城明顯不可置信。

  「就這樣。」瑩瑩點頭。「他來的次數不多，但是每次好像都是來談事情的，不過具體什麼事情，他從不在我們面前談起。對了，他總是和一個右眼上有一塊胎記的人一起來。」

  「胎記？」顧傾城想了想，並不能想起這究竟是哪一號人物 。可能是來京太短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