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這丫頭...」柳梓煜搖頭，似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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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覺得傾兒此言有道理。」柳梓凡轉過頭，對著柳梓煜凝重道：「大哥，此事真得從長計議，一個不好，傾兒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柳梓煜覺得自己頭都大了，剛剛才說了顧傾城，這回就連柳梓凡都這樣說，一個個不嫌事大的，惹得他極為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休得胡說。你們真是給爹娘寵壞了，這種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

  柳梓煜相比其他兩人，年長了幾歲，自然也更穩重許多。

  顧傾城最見不得他這樣，就她所知，接下來免不了要有一番長篇大論。

  此刻不走，更待何時。嚇得她腳底抹油，趕緊開溜，老遠才對著對著兩人擺手。「那個...你們慢慢商量啊，我先回去了。」

  說著，身形一閃就不見了。

  「傾兒！」柳梓煜反應過來，連忙幾步大喊，這集市上人來人往的，他可不敢由著她亂來。可是顧傾城誠心不想和他們一道，只一眨眼工夫，哪裡還有她的人影？

  「傾兒，傾兒！」柳梓煜又喊了兩聲。

  「算了，大哥！」柳梓凡見狀，心裡想著那小姑娘八成已經走遠了，只得安撫柳梓煜。「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不會亂來的。我想她聽了那個勞什子沈公子的話，心裡可能也很著急，你就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怎麼可能放心。」柳梓煜皺了皺眉，又張望片刻。「她只是一個小姑娘，這裡可是京城，人多口雜。」

  「你還不了解她的麼？」柳梓凡到不怎麼擔心。「她何時吃過虧？」

  「可是...」柳梓煜顯然仍然不放心，

  「沒什麼可是的了，大哥，你就別那麼緊張了。」柳梓凡打斷他，拉著他朝著附近的一家酒館走去。「我們一起喝酒去，聽說這京城的好酒可不少，我們來一趟，怎麼能錯過呢？走吧！」

  柳梓凡連拉帶拽，柳梓煜縱然再不情願，也被他拖著朝酒館走去。

  顧傾城走的很快。

  如柳梓凡所說，她的確很著急，但是卻不是因為沈秦的話所致，而是她覺得得快些回去準備一下了。君子不打無準備的仗，這些年，她已經從舅舅身上學會許多。

  路上人聲鼎沸，叫賣聲不絕於耳。可她卻無暇再欣賞，一路腳步匆匆，很快就回了府。

  剛踏入府門，一聲尖銳的叫罵聲就傳入耳中。「你個賤婢，枉我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卻做出這等下賤的事來，看我不殺了你！」

  緊接著就是一陣悽厲的喊聲。

  聲音是從正前方傳來的，顧傾城離得老遠就看到了花園假山周圍圍了一圈人，連主母顧胡氏也在。而且她正站在最前面，滿臉怒容，看起來也正在盛怒之中。

  人群中間，一個婢女模樣的小丫頭正趴在地上叫得撕心裂肺，她的身上已經被打的一塊青一塊紫，衣服幾乎碎成了布條，地上有斑駁血跡。而害她這樣的罪魁禍首正是她旁邊站著的顧婉煙，和她手裡的那條特製的加粗馬鞭。

  這一鞭下去，後果可想而知。也不知道那個婢女挨了多少鞭，真可憐。

  雖是這樣想，顧傾城可沒有想幫忙的打算。她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她低下頭，加快了腳步，打算直接略過她們。

  可是，她顯然想的太簡單了。她不惹事，不代表事不惹她。

  「喲！這是姐姐回來了？」沒走幾步，顧婉煙已經看到她了，她像是打累了，將手中鞭子遞給身旁丫鬟，雙手環胸，衝著顧傾城陰陽不明的尖叫了一聲。

  「回來了！」顧傾城自認倒霉，只好停下腳步，假裝才看到她一般，驚訝道：「妹妹這是在忙嗎？那我就不打擾了，妹妹自便！」

  說完，就想趕緊離開這種是非之地。

  「既然回來了，姐姐難道也不打聲招呼嗎？母親可是在這呢！」顧婉煙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顧傾城的想法呢？昨天柳梓凡羞辱她的事，她還沒忘記呢，心裡早有一團氣憋著下不去，更遑論讓她走了，她正準備藉由母親的名頭，殺殺她的銳氣呢！

  顧婉煙看著顧傾城那張臉就來氣。

  顧傾城也看出了她的來勢洶洶，無奈此刻身邊沒人能幫她解圍脫困。即使再不願，也只得硬著頭皮答應道：「是嗎？我竟沒有看到夫人也在，這就去打聲招呼。」

  顧婉煙得逞一笑，讓開了道。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顧胡氏的神情並不好看，但多少礙於面子，多少還是放鬆了一點眉頭。

  「夫人。」顧傾城亦步亦趨走進，微微彎下了腰。「傾城回來了。」

  顧胡氏微微點了點頭，故作關切的聲音，搭配著她那張臉，讓人只感覺極為的彆扭。「傾城回來了？這京城可還好玩？」

  「還好。」顧傾城低頭，回答地一板一眼。

  「那就好。」顧胡氏笑得慈祥，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般道：「你看看我，老糊塗了。這京城自然是最好玩的地方，肯定比傾城你之前的舅舅家好玩多了，是不是以前從來沒見到過這種地方？」

  這話說得可以算是非常不客氣了，話里話外都在暗示顧傾城是個土了吧唧的鄉下野丫頭，沒見過世面。

  顧婉煙得意極了，還是母親厲害，僅僅一句話，就將顧傾城貶低的一文不值。

  顧傾城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顧胡氏見狀，更來勁了，她放低了語氣，十分同情地看著顧傾城道：「不過傾城你也不要太在意，畢竟你已經回來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有的是機會見識這些。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可以問煙兒，你們倆是親姐妹，我相信她會好好教你的。」

  果真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顧傾城嘴角微勾，笑得雍容大氣，好似渾不在意她的話一般，輕飄飄道：「京城重地，天子腳下，自然是別樣繁華，豈是舅舅家所在的邊關可比擬的。」

  「你喜歡就好。」顧胡氏聽顧傾城竟然順著她的套子鑽，別提多開心了，更是嘲諷道：「我還怕傾城待在那種地方久了，會不習慣這種人多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