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清河求親

  「哎喲大姐，這是大好事啊。我……我可得去看看。想輕而易舉地娶我大姐？沒門！」

  沈慧琳立馬化作欠登兒，嚷嚷著就跑出了房間，直接來到上房。

  

  「欸，小妹，你……你別，」沈慧嫻沉浸在喜悅之中，完全沒注意沈慧琳說了什麼，待她一陣風似地刮出了屋，才猛然警醒過來。

  她忙不迭地跑到房門前，探出頭來喊了那麼一句，結果後面想說「你別難為清河哥」，就看見她爹得了信兒正回上屋，便把話給咽了下去。

  沈德裕剛到地，還沒幹多一會兒呢，就被來報信的張寶來給叫走了，「德裕叔，嬸子叫您家去呢，清河哥提著大雁上門了。」

  帶著周清河上門提親的，就是原來隔壁鄰居張大娘，也就是秀才張宗賢的娘。

  老太太一掃往日滿臉的悲色，換上了平日裡捨不得穿的藏青細布衣裳，滿頭白髮也梳得利利索索的，一手提著個小布包袱，一手還拎著一塊足有五六斤的五花肉。

  而她身後跟著的，是她寶貝孫子張小寶。才八九歲的小孩，也是沈慧琳的鐵粉黨。他身前面色極為緊張，神情拘謹的周清河，紅著一張臉，拎著的兩隻大雁，站在堂屋裡只顧著傻笑。

  「張大娘，您這是？」張大娘剛一進來的時候，沈周氏看著她和周清河手裡的東西，愣住了，驚訝之中竟忘了招呼張老太太坐下了。

  張老太太喜氣滿面，也不在意沈周氏的失禮，一進門，把東西往地桌上一放，又叫了周清河把大雁放在地上，然後才慈眉善目合不攏口地道明來意，「唉……素妍哪，我這老婆子，哈哈……你說啊，這老了老了，竟也能做個大媒了。

  這不，今兒個早上，這清河和他瞎眼娘去了我家，非得央求我啊，給他家清河保個大媒。說是清河這孩子啊，就相中了你們家的……門風好，嫻姐兒也懂事賢惠，這不，再三央求我來走一遭，想替他上來說說心意。

  素妍哪，我老婆子知道，這周家的孩子哪哪都好，就是他家窮困，娘也是個拖累，本來我不想來著。

  可一想到清河這孩子人品不差，辦事也嘁里卡擦地有男人樣兒，他娘也是個心善的人，就動了成全他的心思，特意就來一趟，看看你們家什麼意思。」

  張大娘也不拐彎抹角地，直接就把來意說明了。

  沈周氏還沒說話呢，那沈慧嫻卻羞得滿面帶嬌，紅著臉慌忙出了房間就回到自己的屋裡，結果被沈慧琳瞧破了好事，把她也美得闖進上房要替大姐把把關。

  其實，沈周氏也都喜歡周清河，也中意自家大閨女能嫁給他，雖然他家貧困，還有個眼瞎的老娘，但是，這孩子心眼好也實誠，他娘更是個慈祥的老人，如果閨女嫁到他家，不說一手遮天，可也差不多。

  再一個，大閨女性子柔弱，不像二閨女沈惠珍那麼潑辣果敢，能嫁到自己眼皮底下，過好過孬，她這個做娘的都知根知底，還能照顧著幾分不是？所以，從心裡說，沈周氏是滿意這門親的。

  「張大嫂，今兒個辛苦你了。清河這孩子呀，我看著也不錯。雖然家困難了點，可誰也保不齊哪日就發達了呢？你說是吧？」

  沈周氏也沒過多攀扯沒用的廢話，但是，還是故意拿喬了一下，接著道，「可是啊，大嫂子，我這閨女你也知道，是個性子軟棉的，我擔心她早早嫁了會受委屈，所以啊，就想著再留一二年再說。」

  誰家閨女也不能不矜持一下，就答應了求婚不是？那樣的話，會被人說嘴，也會被婆家人看不起。

  可是沈周氏這話一出，倒把周清河給緊張壞了。他紅著臉，不安地看這張大娘，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更不敢隨便插言，舉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張大娘也算是有兒有孫子的人，哪能看不出沈周氏是故意端了女孩子家該有的架子？

  就笑道，「她嬸子啊，誰說不是呢？這閨女嫁人哪，可不就是像投胎似的？投個好人家，一輩子是舒心自在。可要是遇到那刁鑽胡攪蠻纏的人家去，咱們做娘的，可就有得操心呢。

  唉……這天下做爹娘的啊，都是為了兒女好，不能不替他們多著想啊。所以，我老婆子瞧著這周家的小子人品不差，又是個勤快能幹的，才豁出這老臉，跑了這趟差事。

  我就想著啊，大妞不但長得俊，人也好，手又巧，性子柔軟，能嫁到周家這樣的人家，雖說有點委屈了，可他家知根知底的，兩個孩子又合緣又般配，這要是成了一家，好日子在後頭呢。」

  沈周氏和張大娘正說著呢，沈慧琳和沈德裕前後腳就進了屋。

  「張大娘，清河哥，呵呵……呵呵……你們來了？」沈慧琳還不大懂得這人世間繁瑣的相親禮儀，進屋就直登登地問道，「清河哥，你這是來求娶我大姐的？呵呵……咯咯……不知道你有多少誠意和真心哪？」

  素來小姨子小舅子難為姐夫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沈周氏一看老閨女犯渾，慌得急忙衝著張大娘賠笑道，「她大娘你看看，看看這孩子，一時聰明一時糊塗的，連這事兒也跟著瞎摻和。唉……這孩子，讓我慣壞了，沒個分寸了。」

  張大娘當然是知道沈慧琳腦子不是很清楚的。

  雖然她能賺錢，又與柳貴公子交往很好，還能用那個什麼竹籤弩射鳥，把長安莊那幾個惡霸懲治住了，可到底還是個孩子，掉過河裡傷著腦子了的，時不時冒虎氣，便就沒挑理兒在意。

  「傻妞啊，你還小呢，不會懂得許多。咱們大夏朝啊，還沒有男孩子親自上門提親的事兒呢，都是媒人提著男方家的厚禮，代替男方來提親。

  若是女方答應了呢，這些東西就收下了，再還給個定情信物，算是結了百年之好了。若是不答應啊，就把這些東西都讓媒人給帶回去，說是女孩子還小，要在家再養個一兩年的。

  傻妞啊，這回你明白了吧？哈哈……可是你看，你清河哥不但親自跟來了，而且還親手去後山捉了兩隻大雁回來表示誠意，你說，這份心思夠不夠誠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