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順道示好
2024-05-01 23:12:18
作者: 酒歌八度
被沈慧琳這麼一說,沈振邦臉騰地就紅了,是啊,小妹說的極對,自己是家裡的老大,作為長子,可不就得學著撐起門戶嗎?
想到這兒,沈振邦也不多說了,站起身來,扭頭就走,追著他爹就奔著周鐵生家去了。
沈德裕先一步腳到了周鐵生家。
一進院,正準備吃午飯的周鐵生看著他急三火四地來就愣了,這好像是沈德裕第一次主動來竄門子吧?還是在這大中午正當飯口,便連讓座也忘了讓座,就驚訝不解地問道,「有事兒啊德裕?」
周葉氏雖然也驚奇沈家老三這個時候躥門子來,但比周鐵生禮數周全多了,一邊彈了彈炕上並不存在的塵土,一邊讓座,「德裕啊,別站著,有事你快坐下說。吃了沒有?沒吃就在這兒一塊吃點吧。」
「謝謝嬸子。我……我不,您不用客氣,我找村正叔商量點事兒。」沈德裕這時候才猛地醒過腔來,自己性急了,來的不時候啊,不覺臉色有些訕訕地,就坐在了炕沿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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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生以為又是沈家老宅那些人上門去鬧了呢,大手一揮,示好地道,「德裕啊,是不是你娘他們又鬧去了?嗯?這兩天我聽著她扯著嗓子叫罵,尋思她雖然是跟你斷了親,可到底是老人長輩,她不痛快罵就罵兩句,沒鬧上門去也不妨礙你啥,就沒理她。
怎麼?她她得寸進尺不知好歹,鬧上門去了?你別擔心,有叔在呢,叔給你做主,我看他們還敢胡來?」
「呃……」沈德裕面色更窘,扯了扯嘴角,咧了咧嘴,訕笑道,「不是,不是沈家老宅那幫人的事兒。您說得對,我娘……哦,沈家老太太,她要罵就罵吧,只要是不影響咱們村的名譽就好。」
「呃?哦,哦哦,咳咳咳……你說的對,你說的對。」周鐵生被一向不善言辭的沈德裕這番話給說嗆了。他怎麼聽著他那話的意思,帶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什麼叫不影響靠山村的清譽?不就是變相警告我這個村正,沈老太太這麼罵,不就是影響了村裡的聲譽嗎?
唉……老實人也學會了說話,這話不好讓人接茬啊。
沈德裕只當是沒領會到周鐵生的尷尬,繼續道,「村正叔,我今兒個來,是……是想要有事兒跟您商量商量,討個主意。」
「哦?啥事兒啊?德裕啊,只要你有難事,村正叔能辦到的,絕不推辭。你說吧,啥事兒啊?」面對沈德裕恭敬討好的語氣,周鐵生當然趕緊接下這梯子,順道示好。
沈德裕也不再廢話,直接說明了來意,只是話說得不是很溜。畢竟是第一次辦這麼大的事兒,激動是難免的嘛。
「村正叔,我呀,我是……我是想,我家地太少了,又在山坡上,好年頭的話,能勉強糊個溫飽。可遇到像今年這樣瞎年頭,我們一家就得餓死。
這不,我尋思著,傻妞上回去鎮上不是賣藥材賺了點銀子嗎?花了這些天,還能剩點,就跟您侄媳婦商量了一下,打算看看咱們村有沒有多餘的地塊閒置不種,也沒人要的,買幾塊留著給倆兒子做點產業。」
「買地?你要買……地?是這意思不?」周鐵生驚愣住了,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聽錯了。
沈德裕面上一緊,緊張地搓了搓手,點點頭,「是,是要買地。不拘啥地塊,都行。」
「是這樣啊?」周鐵生嘴裡說著,可心裡卻暗自嘀咕上了,這沈德裕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哦,才分出家去沒幾天沒,這就要買地了。雖然說孬地沒幾個錢,可加上買好地的話,也得百八十兩銀子呢。
唉……這人哪,看起來不能小瞧誰了,不然的話,指不定哪天人家就發達了,走了大運,賺了銀子不說,還結交了貴人呢。沈老三,這是苦盡甘來,養了個好閨女,那丫頭是傻人傻福喲!
想到這兒,周鐵生面上的笑容添了幾分真意,一指飯桌,殷勤地讓了又讓,」德裕啊,都到了叔家了,趕上飯口就一塊吃點,來,別推辭了,咱們爺倆呀,難得有這機會,就喝一杯好好聊聊。
你不是要買地嗎?這事好說,咱們村那些地塊,好的孬的,都在你叔我心裡頭裝著呢。咱們爺倆一邊喝一邊聊,聽我跟你詳細說說。」
沈德裕有心想再推辭,可一想自己若是再謙讓不就的話,肯定是惹得村正不痛快,顯得自己很不識抬舉,便一邊道謝客氣著,一邊就在飯桌前坐了下來。
周鐵生招呼完沈德裕,也沒忘了站在一旁的沈振邦,用手一指周安,周寧,「你們倆陪著你振邦哥也坐下一起用飯吧,今兒個爺爺難得能清閒一會兒,就都喝點解解乏。」
最近這段時間忙著帶領全村人抗旱自救,周鐵生確實是累壞了。畢竟他已經是年近五旬的人了,連日來忙活定然是有些頂不住的。
這會兒正好沈德裕過來,他便趁著這個機會喝兩口,已算解乏了。重要的是,還能跟沈德裕交好,讓他那個福運傍身的老閨女能給他冰釋前嫌,解了心中的疙瘩。
到底是當村正多年,周鐵生的心思較之別人肯定是活泛。
在沈慧琳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面前,沈錫中儘管是老謀深算,可他自認是沈家的長輩,且被分很高,所以總是端著長輩的架子,沒有將這小丫頭放在眼裡,但是他周鐵生卻不能跟沈錫中一樣。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和交結,周鐵生並沒有因為自己是村正而占到什麼便宜,因此上,他馬上就認清了眼前的形勢,沈慧琳,不是沈德裕,她沒她爹那麼好說話,那麼好欺負。
終於想通了的周鐵生,此刻對待沈德裕,就如對待自家子侄一般地親熱,連聲叫周葉氏擺飯上酒。
一杯酒落肚,沈德裕和周鐵生幾乎成了忘年交了。兩個人相訴甚歡,屋外不時傳來兩個人爽朗的笑聲,顯然是喝得特別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