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光腳不怕穿鞋的
2024-05-01 23:12:05
作者: 酒歌八度
而沈翠花捂著半邊臉逃回老宅,自然是一邊嚎哭,一邊添油加醋地告了沈德裕黑狀。
可惜的是,沈老太太這會兒想要用沈德裕家的馬車,不想得罪他太深,便只聞言咒罵了老三不是好東西幾句之外,並沒有像沈翠花想像的那樣,去鬧騰。而是罵了幾句痛快痛快嘴,就又讓沈德符去找沈德裕借馬車。
沈翠花見狀,哭得那叫一個慘吶,一抽一抽地,就差哭死過去。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挨了打,老娘咋就不給自己做主呢?
當然,不明白老娘的還有沈德符。
既然沈老三都拒絕了借給他們馬車用,並且還把小妹給打了,這不是明顯告訴你老太太,沈老三已經不怕你沈老太太了?你怎麼還要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不如乾脆你親自殺上門去,鬧他一場不是啥事都解決了?
不明白老娘為什麼不去鬧了,卻要他再去上門借車?沈德符本不想來,可一想到有馬車用,比肩挑膀子抗要來得快,只得硬著頭皮來找沈德裕了。
沈德裕正生氣呢,見沈德符來也是奔著馬車來的,便想也沒想,就又一口回絕了,「沈家大哥,這馬車不是我的,我沒權力往外借,你家要用,就去找柳公子吧。」
這個推卻的藉口,是沈慧琳交代全家人的。反正柳穆寒現在人沒在村里,任誰來借馬車都沒用。
雖然都知道馬車已經是柳公子送給沈德裕家了,可沈家老宅的人來借車,他們就往柳穆寒身上指,老宅的人干生氣干著急也沒用。
用沈慧琳的一句話說,我們家與你們沈家老宅老死不相往來,你們就省些力氣該幹嘛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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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沈德符仗著自己是沈德裕的大哥,以為還能有點面子,就上門來借車,結果,被沈德裕一口回絕了。
沈德符被拒絕,心裡惱火地很,瞪著沈德裕眼神陰鷙,語氣不善地道,「三弟,你,就不打算再回沈家了?嗯?娘在氣頭上做出的決定,你就這麼記著一輩子?
對了,剛才小妹來叫你回家,你心裡沒沈家,沒有咱娘也就算了,可你也不能動手打她呀?她……她才多大?那麼點的孩子,你也能下得去手?老三哪,你變了,變得心這麼狠很麼黑,不怕天打雷劈?」
這話說得……
沈德裕瞪著猩紅的眼珠子像看仇人似的,死死地盯著沈德裕那張「義正言辭」地嘴臉,好懸噴他一臉血。他一個大男人,顛倒黑白的話也能說出口?
說什麼我心裡沒沈家,沒有老娘?你紅口白牙的,這話說得不嫌磕磣?再一個,沈翠花小?她小怎麼知道害我老閨女性命?我老閨女就不小嗎??她小怎麼知道跑這來拿老娘的名頭囂張跋扈出言不遜?
沈德裕心裡有股怒火怎麼也壓制不住,眼裡泛著寒光,冷冷地道,「什麼時候,一向自詡厚道老實的沈家老大,也學會顛倒黑白血口噴人了?嗯?你這些話說出口不覺得害臊嗎?
到底是你們沒有人性,做出事來絕情惡毒?還是我眼裡沒有你們這些老宅的人?若是你們心裡拿我當自家親弟弟,親兒子待,就不應該將我逼出沈家斷了血脈親情。
可現在,青天白日的,像這婦人般的嘴臉,你沈老大居然也能拿得出來給人看?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所以,廢話不用說了,馬車我不會借的,你哪來回哪去。如果沈家老太太要鬧,就讓她來吧,我奉陪到底!我就不信了,你們一大家子都不怕事兒,我們家怕什麼?
要不想好好過,那就來吧,我沈德裕別的能耐也沒有,但是光腳我不怕你們穿鞋的,鬧就咱就鬧得痛快,誰不鬧誰是孬種!」
從來沒見過沈德裕這般強硬的沈德符,咋也沒有想到,老實懦弱的三弟也有強橫的一天。而且看他這副我要死也拉著你們做墊背的面目表情,嚇得他一激靈。
不錯,他是篤定沈德裕有迫切歸家之心,所以才出此言相要挾。畢竟失去了家族倚靠支撐,單門立戶的人家是難以發揚光大的。
可是沒有料到,這小子,忽然轉了性子,大有你要來鬧咱們就不死不休的架勢,沈德符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蔫了!
其實,沈德裕原本不善言辭,心裡也確實是渴望再回到沈家,可一想到他娘,以及哥嫂兄弟們冷漠狠毒,就歇了這份心思。
再一個,沈慧琳的那句「開宗立派」的豪言壯語一直激勵著他,讓他有了從未有過的大幹一場的雄心壯志,所以,沈德裕心頭似有失落,但也很快就被熱血激情所沖淡了。
而接連被沈翠仙和沈德符出言相威脅,沈德裕男人的血性被激發出來了,所以他才拿出了魚死網破地狠戾來。
見沈德符面色陰沉可怕,依舊毫無懼色,冷冷地道,「都說腹水難收,怕是我有心回沈家,可沈家未必容我。嗯,說實話吧,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也不奢望什麼了。
反正放眼這大夏朝,被除族被斷親的人不止我一個,也沒見得那些與我一樣慘遭如此命運的人,都活不得天明。沈家大哥,你家裡活多,我就不留你多坐了,你趕緊滿給你的去吧。」
「你?你……你你,好你個沈德裕,現在過好了,就忘了咱娘忘了祖宗是不是?你就不記得爹活著的時候,是怎麼交代咱們個兄弟的,以後要好好孝順咱娘,不能惹她生氣?這些你就都忘了嗎?
好,好好,你好的很。我就看看你以後求著回沈家的時候,是不是還這樣得意?」沈德符惱羞成怒,手指點著沈德裕,狠狠地罵著,抬腿氣哼哼地走了。
「我?……想回去了嗎?我說我想回去了嗎?我又不是天生犯賤的人,沒事帶著老婆孩想回去自找罪遭,一日不受責難我就渾身痒痒,你說我得多賤那我?」
望著沈德符氣急敗壞甩袖而去的背影,沈德裕心似油煎一般地難受,可滿滿地失落與難過都化作了一聲無奈地嘆息,」我沒忘了祖宗,可沈家的活祖宗已經容不下我這個子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