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比她還慘

  秦嬤嬤與馮老太太是一根繩兒上的，立刻就符合起來：「就是，就是，也不想想，鄭大人出身是京城鄭家的，大傢伙都知道他是鄭皇后的庶出兄弟，看他也要看鄭皇后與鄭家的幾分薄面，虧得蔡老姨娘還裝她跟京城的鄭家沒關係呢，以為別人都不知道。」

  「呵，虧得她從前還瞧不起我呢，說我是個窮酸落魄戶出身的老太婆，不講究，沒規矩，她就有規矩了？一個老姨娘，天天叫人給她叫老太太，都不知道別人背後是怎麼笑話她的！」馮老太太這次出了口惡氣了：「看看，她瞧不起我，這次不還是求到我的頭上來了。」

  秦嬤嬤聽了，便問：「老太太，那，那讓不讓大小姐去給這蔡老姨娘看病呢？」

  馮老太太就皺了眉頭，到底是看，還是不看。

  當年知道她眼睛慢慢看不見的時候，她別提多開心了，再也不用看她對她翻白眼兒了。

  正在她考慮的時候，馮瑾窈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坐回到自己剛才的椅子上。

  剛才秦氏來的時候，馮老太太故意讓她躲到屏風後邊去，就是不想讓秦氏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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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老太太便問她：「窈兒啊，你說，那蔡老姨娘的病，你能治好嗎？」

  她是想拿架子的，可也得孫女有這樣的本事，萬一治不好，就是讓別人看了她的笑話了。

  無可無不可的，馮瑾窈保守地說了一句：「不能徹底根治，但是可以好轉。」

  前世，她也曾聽聞過蔡老姨娘的病症，並不是很難治療的病。

  馮老太太一聽：「好轉？那也行啊，那能好轉到什麼程度？」

  馮瑾窈想了想：「那得看她自己恢復的程度，保守估計，可以認清楚面前的人是誰，穿的什麼顏色的衣裳，但是具體看不清別人臉上的表情，衣服上的圖樣，頭上的金釵樣式。」

  她說的很仔細，馮老太太聽了，卻已經很滿意了：「已經很好了，你是不知道，她如今就是個瞎子，你能讓她好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她燒高香了，只是……」

  她猶豫了，瞧著馮瑾窈的臉色：「那瑤兒，你願意給她看病嗎？」

  馮瑾窈就笑了：「那祖母願意我給她看嗎？」

  馮老太太一張老臉，開始思考起來，當然是給她看，才能端架子的，不給她看，說的再好聽，都是虛的。

  「看……是要看的，關鍵是怎麼樣，咱們才不吃虧。」

  馮瑾窈就笑了，故意問她：「您老人家好像跟她關係不太好。」

  「當然不好了，那就是個庶女出身的妾室，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在荊州府充當什麼鄭府的老太太呢，四六不著的糊塗人，以前還笑話我們馮家出身窮酸，可也比她主不主，奴不奴的當小老婆的強。」馮老太太逮著機會，把蔡老姨娘刻薄個夠。

  馮瑾窈一愣，總算明白了鄭子瑜為何處於絕境了，他雖然是嫡長子，父親卻是庶出的，鄭刺史原配夫人，必定也是真正的鄭老太太，也就是鄭皇后的母親做主給他娶的。

  他對鄭家那麼厭惡，對原配生的兒女也態度冷淡，就可見，他對自己原配夫人感情也很一般。

  鄭子瑜想要求助，求助遠在京城的鄭老太爺和鄭老太太，那得到好消息的希望會非常渺茫，還不如求助自己外祖家，可顯然，他外祖家也敗落了。

  敗落的外祖家，出嫁的女兒卻還有豐厚的嫁妝，由此可見，鄭皇后的母親鄭老太太對鄭刺史這個庶子，也過的去了，可鄭刺史依舊仇恨鄭家。

  「窈兒，窈兒？我跟你說話呢。」

  馮老太太說了半天跟蔡老姨娘的恩怨，為的就是讓馮瑾窈知道她曾經的委屈，得幫著出頭，結果，她嘴巴都說幹了，也沒聽見她有個反應。

  馮瑾窈此時才回過神來：「蔡老姨娘這件事，我都聽你的。」

  馮老太太一聽，看著馮瑾窈的眼神就越發親熱了許多，到底是自己嫡親的孫女，從前還覺得她蠻不講理，太過兇橫，沒有親情。

  可現在看看，聽話的時候，還是很惹人喜歡的。

  「好，那你就等我的消息，我叫你什麼時候去給她看，你就什麼時候去。」她正經的嫡長孫女，去給一個老姨娘看病，可不能悄悄的不叫人知道，別人還以為她不講究。

  馮瑾窈點頭，表示知道了。

  馮老太太這才放了心。

  於是，沒過多久，隨著馮老太太去李家參加了嫡孫的百日宴，去趙家參加了他家四小姐的出嫁禮等等，滿荊州府的人都知道鄭刺史的老母親，請馮知府會醫術的嫡長女給她治眼病的事。

  人吃五穀雜糧，就沒有不生病的。

  但是荊州府最知名的大夫，也就是那幾個，來來回回的，在他們手上成了疑難雜症的，人數都是有限的。

  於是，連荊州府的普通老百姓，都知道這些個疑難雜症是誰？

  一是馮知府夫人安氏的頭風之症，痛起來要命，娘家承恩侯府不知道請來多少名醫都沒有看好，一病就是十來年。

  二是鄭刺史老母親的眼病，從八年前開始，也請了許多大夫給她診治，結果，不光沒有治好，病情反而還越來越嚴重了。

  聽說，鄭刺史的老母親請馮大小姐給她看病，原因是，馮大小姐治好了她親生母親安氏的頭風之症。

  馮瑾窈閒來無事，剛從藥堂里買了一大堆藥材。

  剛走到門口，就聽等候看診的幾個人在議論。

  馮瑾窈想了想，便問：「大娘，鄭家的人，都是這麼傳的嗎，他們是聽說馮大小姐治好了知府夫人的病，所以，才請馮大小姐看病的？」

  難道不是親眼看到了自己三兩下止住了鄭子瑜的喘咳，還有輕而易舉用藥放倒了那隻兇惡的獒犬？

  那議論的婦人，抬眼一看，就愣了一下。

  眼前這姑娘真是漂亮啊，漂亮的像一朵花兒似的，叫人移不開眼睛了。

  「大娘，大傢伙都是這麼說的嗎？」馮瑾窈又問了一遍。

  這大娘才回過神來，忙說：「是啊是啊，都是這麼傳的。」

  馮瑾窈哦了一聲，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