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蔡老姨娘

  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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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子瑜剛回了自己的院子，就有秦氏的眼線立刻跑去跟她通傳消息。

  秦氏沉下來臉來，她家這位大少爺，可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她立刻叫來了去盯著鄭子瑜的人。

  「你看清楚了沒有，大少爺去了哪裡，他見了什麼人？」

  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僕人低頭說道：「小的親眼看到大少爺進了一家茶樓，在往二樓去的時候，茶樓的管事說，不是包間的客人，便不准到二樓去，小的本想訂一個跟大少爺包間相鄰的屋子，可巧的是，大少爺訂的包間，左右都有客人了，所以小的……什麼也沒有聽見。」

  「什麼？真是氣死我了，你是怎麼辦事的？」秦氏一聽，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這情況一看就是鄭子瑜提前安排過的，否則，哪有那麼巧。

  茶樓客人最少的時候，偏偏他的左右包間都有人了？

  恐怕是他提前包了的吧。

  僕人頭嚇得更低了：「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秦氏很是氣惱，什麼都不知道，這鄭子瑜，眼看著離死越來越近，卻反而蹦躂的越來越厲害了。

  「你出去。」

  僕人立刻悄悄退下了。

  秦氏擰著眉頭，正想著該怎麼對付鄭子瑜。

  丫頭進門，小心翼翼的道：「夫人，老太太有請。」

  秦氏一聽，頓時滿臉不耐煩。

  什麼老太太，老太太，就是一個妾罷了。

  要不是她是老爺的生母，老爺自己又孝順，她算自己哪門子的婆婆，還在鄭府擺什麼老太太的架子，讓自己一雙兒女叫她什麼祖母的。

  這要是在京城的鄭家，早一根繩子捆了送寺廟裡去了。

  鄭府後院裡，一個頭髮半百的老太太，正被丫頭婆子簇擁著用飯。

  因她眼睛渾濁，就算瞪大眼睛，也看什麼都是個輪廓，只能勉強從髮飾和走路態度上，分清楚是丫頭還說婆子。

  秦氏去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先恭恭敬敬的行了禮：「老太太。」

  蔡老姨娘便開了口：「就忙成這樣，連我吃飯，你都不想伺候了？」

  秦氏忙解釋：「老太太，不是這樣的，是剛才下人跑來告訴我，說是大少爺自己出門去了，把我嚇了一跳，我就叫人去多問了幾句。」

  「您也知道的，大少爺從小身子病弱，萬一有個好歹，我可怎麼跟老爺交代啊。」

  蔡老姨娘一聽，面色緩和了一下，但是還是冷哼了一聲：「你養他這麼大，他對你還是冷冷淡淡的，可見是隨了他那個親娘，就是個喘氣兒的死人，怎麼叫她，都不會吭一聲。」

  提起鄭子瑜，她就想起從前的那個兒媳婦，叫她喊婆婆，她說沒有這樣的規矩，叫她伺候，她說沒有這樣的規矩。

  不就是瞧不起她這個婆婆是做妾的小老婆嗎？

  秦氏仿佛是應和她的話，滿懷愁緒的嘆了口氣：「哎。」

  蔡老姨娘就眯起眼睛來：「別提這些個敗興的人，說說那馮瑾窈的事兒，我叫她來給我治病，她怎麼不來？」

  秦氏眼珠轉了轉：「她說了，想考慮考慮……」

  「哼，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我叫她給我看病，那是我瞧得起她，也不看看他們馮家是什麼出身，她祖母都是個給人漿洗衣裳的下等人，她還當自己是個什麼。」蔡老姨娘陰陽怪氣地說道。

  秦氏看著她這幅模樣，也淡淡笑了笑，沒說話。

  張嘴閉嘴的身份，可那馮老太太也是馮老太爺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兒子有出息，官至四品知府，按著身份，就是正經的老太太。

  她呢，雖然出身略比馮老太太好一點，可也只是個窮官家裡的庶女，家裡姐妹多，送她給鄭老太爺做妾的，走運生了老爺這樣一個兒子，有出息，還百般心思把她接到任上養老。

  她就真當自己是鄭家的老太太了。

  鄭家的老太太，那可是鄭皇后的親娘！

  鄭子瑜的母親，就是鄭老太太自己相中，給庶子娶的夫人。

  也算賢良淑德，可惜，老爺就是不喜歡她，蔡老姨娘也看她處處不順眼，進門不到四年，人就折磨個半死，一病去了。

  想到這裡，秦氏也心裡鬆了口氣，也虧得自己是老爺自己相中的，要不然，還不知道自己落個什麼下場。

  「老太太，要不，我再去請一次。」

  蔡老姨娘臉色難看，可想起自己當瞎子的這五六年，受的這麼多罪，看了多少的大夫都不管用，比起去京城找御醫看病，去看主母鄭老太太的臉色，還不如再試一試馮瑾窈。

  說不定，她能治呢。

  「去吧去吧，讓她儘管開口，她想要什麼，只要能治好我的眼睛，我什麼都答應她。」

  秦氏暗暗撇嘴，口氣怪大的，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家底兒，到時候，馮瑾窈真開了口，你給的了嗎？

  蔡老姨娘根本不知道馮瑾窈「診費」貴到什麼程度，還以為，別的大夫診費三五兩，都是厲害的了，馮瑾窈撐死給她個一二百兩，都是看得起她了。

  蔡老姨娘催得緊。

  秦氏就只能低眉順眼地求到了馮老太太這裡。

  馮老太太一聽秦氏的來意，看著她帶來的那些東西，頓時樂的眼睛都笑眯成一條縫。

  「這個事兒啊，我也不能給你打包票，這樣好了，回頭我再問問我們瑾窈，儘快給你答覆，好不好？」

  秦氏一聽，就知道她這話心不誠，擺明了就是端架子了。

  可也不敢說不，臉上仍是帶著殷切的笑容：「好，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實在是，我們老太太的病它等不得。」

  「知道，知道，我與你家老太太也是認識了十來年的老相識了，她如今瞎了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了，我光聽著，心裡都替她難過。」馮老太太假惺惺地抹眼淚。

  她自己不尷尬，把個秦氏尷尬的，臉上的笑容都險些掛不住了：「那，那我先回去了，等您的好消息。」

  秦氏乾巴巴的去了。

  馮老太太這才冷笑著嘲諷起來：「這可真是報應啊，那蔡姨娘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仗著京城離這裡遠，沒人知道她的底細，就在這裡充什麼大戶人家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