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神秘感
2024-06-14 18:32:42
作者: 莫三生
我媽比我矮了足足有一個腦袋,或許是佝僂的身體造成的,我原本以為,他們到了一座大城市工作,幾十年了,或許過著非常富貴豪華的生活,可當看見我媽第一眼的時候,那張憔悴的臉,瞬間讓我鼻子發酸。
娘倆久別重逢,本是一件開心的事情,然而,我們心裡更多的是難過,我因她的蒼老而難過,她因心裡對我有欠缺而難過,更有一個驚天噩耗被我知道,我老爸已經和老媽離婚了,組建了新的家庭,現在就我老媽一人,在這個北方的一個小鎮上生活。
老媽孤獨了好幾年,一人住在一座不大,看上去卻很溫暖的小房子裡。她是一個傳統婦女,三從四德,賢淑溫柔。傳統年代,男尊女卑,我老媽地位極其低下,什麼都必須聽我老爸的,那時候的女人,幾乎不能出門,只准許在家裡做飯洗衣,相夫教子。
現在我媽幾乎沒變,一個人生活,基本上用不著什麼開銷,畢竟是農村,種幾塊兒地就能養活自己。我的到來讓她非常開心,到家之後就進廚房給我做餃子吃,這一天是我畢生經歷的情感波折之中最為強烈的一次,甚至到了坐立不安的程度。
當天我就到小鎮上逛了一圈,環境非常不錯,古色古香,有著許多我們那邊完全不存在的特色,倒是一個值得久留的地方,可我很害怕被李老頭找到。
不過說真的,來的時候,我做了不少偵查工作,確定是沒人能跟蹤我的,而且除了劉夢妍和公安廳的那些人,還有我老媽之外,已經沒有其他人知道我現在的行蹤,李老頭現在是全國的重點通緝犯,不可能走任何屬於公共的路線,除非走路,這是南北之分,足足幾百上千公里的路程,就算他知道了我現在的行蹤,暫時也沒心思來找我報仇,畢竟現在所有地方的警察,都在搜索他的行蹤,逃命恐怕都來不及,別說來找我報仇了。
對我自身來說,對李老頭根本沒有絲毫懼怕,而且巴不得他立馬出現在我面前,說不定那老東西人老骨枯,現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唯一擔心的是,他怕鬥不過我,就會以卑鄙的手段,對我身邊的親人和朋友下手。
想想還覺得可悲,現在仇人已經不是仇人的性質,而是我生活中的一個絆腳石,想甩甩不掉,想拿也拿不到,媽的,這一定是上輩子造的孽!
老媽不是喜歡出門散步的人,我一個人逛到了晚上才回家,結果由於剛來第一天,對這裡不熟悉,不知不覺之間竟然走錯了地方,一下子走進了小鎮的后街,原本準備轉身尋找回家的方向,不過看到后街的場景,我立馬就愣住了。
這后街和前街區別甚大,清一色全是為死人服務的商鋪,比如棺材鋪,花圈店,甚至還有專業入殮的,相當於火葬場那些為死人化妝的行業,后街飄散著一股子白酒加紙錢的味道,甚至還有一股非常明顯的屍體味道。
這屍體的味道和屍臭味是有區別的,人死後就算血肉沒發生變質,同樣會散發出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很是特殊,但我並不知道改如何形容,只要是接觸過死人的朋友,一定知道。
后街如此特殊,難道是一條邪門鬼街?「鬼街」的意思或許很多人還不知道,意味著那些專門做邪門生意的街道,各種歪門邪道的聚集點,當然,我所說的歪門邪道並不是有多惡劣的意思,只是行內的一個正常稱呼,包括那些算命的,用民間土偏方治療各種怪病的醫生都在其中。
有很多城市就有這種街道,一眼望去,全都是棺材鋪,這些人也還挺有講究,並不會為了生氣的興旺而單獨將店鋪開在一個地方,偏偏哪裡搶生意的同行多,就聚集在哪裡,具體原因我自己也不明白。
對此來了興趣,在剛才我回來的途中,我就已經想好了,如果李老頭已經盯上我了,現在我和老媽剛見面,萬一我走了,老媽被害了呢?還不如直接留下來,在這邊找個適合自己的工作,長期待下去,想一些能全面保護老媽的好辦法,加上自己的存在,我想那李老頭就算有上天的本事,也不敢貿然過來造次!
這是一個十分完美的計劃,現在又看到與自己職業相通的街道,心裡非常興奮。一般棺材鋪里,有真本事的先生都是晚上開門,白天關門睡大覺,一貫如此,所以還有很多不理解,為什麼別人都是大白天趁人多的時候做生意,可有些店鋪偏偏要大晚上開個通宵?
其實主要還有一個原因,比如開棺材鋪,沒幾把刷子的人,敢一個人店裡守個通宵嗎?大晚上基本上也沒什麼顧客,基本上整條街上空蕩蕩的,身邊再擺放幾口棺材,那要是普通人,不被嚇死也得脫層皮!
很多人會認為我在胡扯,大晚上開門做生意,能有顧客嗎?其實不然,白天整條街都是店鋪,很多顧客買棺材此類東西,白天來的有絕大部分都是備用棺材,死了人再買的很少,因為人之將死,棺材必然會提前準備好,價格和款式要是不符合顧客要求,成交機率會大打折扣。
反之,大晚上買棺材的顧客,一般都是急需棺材的急客,一條街就你一家店鋪開張,就打算還有其他真本事較硬的店鋪在開著門,選擇也會減少很多,大大的增強了成交機率,基本上一來一個準,有的店鋪開張半年沒有賣出去一口棺材,而你大半夜開門,十天半月的總有那麼一次成功出售的成果。
這些基本常識是爺爺生前給我說的,掌握了這門技能,做我們這些「歪門邪道」的人,也能賺不少錢。
此刻街道上大多數店鋪已經關門,正逢晚上下班時間,還有許多在陸陸續續的關燈鎖門,我看了一會兒,其中有一家地位比較偏僻的小棺材鋪,一直沒有要關閉的意思,大老遠就看見鋪子裡坐著一個人,是個戴著瓜皮帽,穿著一身壽衣的中年男人,還戴著一副圓溜溜的黑眼鏡,整一個民國年間的地主模樣,看上去多了幾分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