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真心話
2024-06-14 18:24:54
作者: 烏的烏
顧夏暖彎腰將挑選好的兩捆西蘭花放到購物車中,因為菜葉上剛剛噴過水,有幾滴落在左衛行的手背上,冰冰的,涼涼的。
翠生生的西蘭花,用紅色的塑料圈系住,紅綠交映,十分好看,好看得不像真的一樣。
買完菜之後,顧夏暖堅持要去買蛋糕,要超市麵包房現烤的,十分新鮮誘人。
有許多人在那裡排隊,蛋糕麵包特有的焦甜香氣飄散在空氣里。
顧夏暖回過頭來衝著左衛行笑:「要加奶油嗎?」
顧夏暖看著他的笑容很溫暖,就像是空氣里充滿著蛋糕甜絲絲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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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顧夏暖又回過頭來問他:「蛋糕上面的水果,要芒果多一點,還是牛油果?」
左衛行沒有回答,顧夏暖淘氣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動:「喂,左大少爺,回魂啦,我想要吃芒果多一點的,好不好?」
左衛行用微笑掩飾剛才的情緒,打趣地說:「那不如去買芒果。」
「不要,單吃就沒有意思了,」顧夏暖又回頭,看了看大玻璃後正在成型的奶油鮮果蛋糕,一臉的垂涎,自顧自地說道:「我就愛吃蛋糕上面鋪的那一點點芒果。」
那樣孩子氣,左衛行不禁再次微笑。
真是不知道喬喬橙橙和顧夏暖到底誰大。
將大袋小袋都放進後車廂,左衛行不由得感慨道:「真沒想到一個廚房要用這麼多東西。」
顧夏暖則是另一種感嘆:「我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貴。」
他們一口氣就買了超過八千塊的廚房用品,結果送了四對親吻抱枕。
左衛行又給喬喬橙橙買了一堆零食和玩具,顧夏暖也沒有推脫,畢竟真相他們都知道了,畢竟她也沒有權利去剝奪左衛行對自己孩子好的權利。
回家的路上,顧夏暖抱著其中一對,感慨道:「唔,好軟。」
「喜歡就拿回去,」左衛行說,「反正我要了也沒有用。」
「那我拿兩對走,另外兩對留給你。」
左衛行很喜歡這個分配方式,與她一人一半。
回去的路上,車開得很慢,穿行在初冬的夜色中,長街兩側是輝煌的燈火,仿佛兩串明珠,熠熠閃光地蜿蜒延伸向遠方。
夜色溫柔得像能揉出水來一樣,車裡暖氣太充足,顧夏暖臉頰紅撲撲的,觸景生情地告訴左衛行:
「之前大學的時候沒有事情,我就喜歡現在這個點,黃昏時分就一個人去坐360路環城。
坐在車上什麼都不想,就只是發呆,看著天一點一點黑下來。」
左衛行聽完說了一句:「矯情。」
顧夏暖想了想,點頭承認:「嗯,我有時候是挺矯情的。」
左衛行聽完之後,沉默了,因為其實還有半句話他沒有說,她向來矯情得挺可愛的。
後來回了家,左衛行才發現,顧夏暖做飯的時候也挺可愛的,神靈活現像是一個指揮官。
不停地指揮著他拿東拿西,還要洗菜。
左衛行站在廚房門口不肯進去,直抗議:「君子遠庖廚。」
顧夏暖正低頭切著西紅柿,聽完這話,連頭都沒抬,只是問:「那等會兒你不吃是嗎?」
左衛行當然捨不得不吃,只得從命。
等到最後菜都要下鍋了,才發現有樣很重要的東西沒有買——圍裙。
顧夏暖看著滿鍋的油,只是啊啊地叫:「得了,油鍋一起,我這衣服算是完了。」
左衛行看了之後說:「你別著急,等著。」
然後轉身走進臥室,翻出自己一件半新的T恤,遞給她說:「系上這個。」
顧夏暖接過之後,看到衣服牌子,噝噝地吸氣:「真是腐敗!」
此時顧夏暖一手端著盤子,另一隻手拿著筷子正在攪拌牛柳。
左衛行不假思索地替她繫上,用T恤長長的袖子在她腰後打了一個結,她的腰很細,很軟,左衛行滿腦子只想到了一個詞,纖腰一握。
他十分克制著自己,才沒有伸手去握一握顧夏暖的細腰。
電飯煲里有白騰騰的蒸氣噴出,杭椒牛柳也炒好了,顧夏暖夾了一筷子嘗味道,左衛行在一邊小孩子氣的抗議道:「不許偷吃!」
顧夏暖聽完之後,瞪了他一眼,只得夾了一筷子給他。
真的是很好吃,很香,很嫩,牛柳細滑。
左衛行從來沒吃過這樣細滑的牛柳,他只是覺得好吃。
最後做了兩菜一湯,杭椒牛柳、清炒菜心,還有西紅柿雞蛋湯。
左衛行還溫了清酒,說是朋友送的。
顧夏暖識貨,用鼻子一聞就知道,哎呀了一聲,感慨說:「哎,你這個是真正的三十年陳釀,你這個朋友真是不簡單,這酒國宴上都沒有,因為數量少,都是專供幾位首長。」
左衛行十分意外:「你怎麼知道?」
「我外公對這些酒類研究都很透徹,我從小耳濡目染也就懂了一點了。」她深深吸了口氣,不由得再次感嘆,「真香。」
兩個人一口氣喝掉半壺,左衛行沒想到顧夏暖這麼能喝,差點不是對手。
最後又吃了很多菜,連顧夏暖都吃了兩碗米飯,最後吃得太飽,顧夏暖靠在椅背上感嘆:「買了一大堆東西,只做了這幾個菜,真是太奢侈了。」
左衛行也覺得奢侈,這一刻的時光,真是奢侈,在薄薄的酒意微醺里,真是奢侈。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顧夏暖起身去關上了所有的燈,屋子裡只有蛋糕上燭光搖曳,她笑容甜美如同GG,對著左衛行說:「好了,許個願吧。」
現在的左衛行只覺得有點上頭,那三十年陳釀的清酒,好像後勁漸漸上來了,在微微的眩暈里,他「哧」一聲就吹熄了蛋糕上的蠟燭。
頓時一片黑暗。
眼睛漸漸地適應黑暗,漸漸地可以分辨出她的輪廓,就在沙發的那一端,落地窗外有清冷的夜色,或許是月光,或許又不是。
淡淡的灰色,投進來,朦朧地讓人能看見她的影子。
眉與眼,並不分明,可是是她,明明是她。
顧夏暖轉過臉來向他笑,問道:「許了什麼願?」
但是馬上又說,「別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
左衛行並沒有做聲,顧夏暖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點緊張,說:「我去開燈。」
她從他身邊經過,有一點淡淡的香氣,不知道是什麼香水的味道,他分辨不出來。
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氣,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感傷。
燈已經亮了,顧夏暖衝著左衛行說:「生日快樂!」
然後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取出一隻小小的盒子,也許是剛才在超市買的。
左衛行在超市收銀台排隊等付款的時候,她走開有好一會兒,他一直以為顧夏暖當時去了洗手間,原來是去買禮物了。
「是什麼?」左衛行有點震驚地問道。
顧夏暖衝著他調皮地笑:「你拆開來看看。」
是一對白金袖扣,十分簡單的樣式。
顧夏暖在一旁無比痛心地說道:「花了我兩千多,不許嫌不好。」
左衛行笑了,試戴給她看,誇她:「嗯,眼光真不錯。」
顧夏暖也沒有瞎邀功,老實告訴他:「我就是直奔著七樓專櫃,告訴人家我要最貴的,人家就直接給了這個。」
聽完之後,左衛行的表情像是哭笑不得。
顧夏暖興致起來了,說:「哎,還有半壺酒,這麼好的酒,別浪費啊。」
轉身她去炸了一盤花生米來,就放一點點鹽花,竟然出奇地酥脆好吃。
她沒有用筷子,左衛行也用手拿花生米吃,兩個人「哧哧」笑,覺得這才像真酒鬼。
借著花生米,不知不覺又喝了兩杯酒下去,都有了一點微醉,徹底地放鬆下來。
顧夏暖索性坐在了茶几旁的地板上,翻檢他的DVD:「哎,這幾部片子不錯,借我看看。」
左衛行說:「好。」然後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忽然提議:「我們來划拳吧。」
顧夏暖笑眯眯:「行,贏了就講笑話,輸了要喝酒。」
左衛行不干:「講笑話沒意思,要講一件真事,自己的真事,輸的人出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