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兩肋插刀

  左衛行回應道：「好了，你顧好自己吧，至於暖暖，我會努力嘗試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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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朱崇，你也勸勸我姐，別老操心我，多注意自己的身體，最近我倆任務都比較多，找不到什麼時間見面，你多費心，過段時間我在和她好好聊聊。」

  韓雲飛也在一旁搭腔道。

  「放心吧，蕊蕊這邊交給我了，你好好想想你的事情吧，有什麼事和我說，哥們兒盡最大的努力幫你。」

  「好，我們快過去吧，都出來這麼長時間了，省得他們那邊找不到我們著急。」

  「你還說呢，還不都怪你，突然把我拉這兒審問，簡直重色輕友。」

  「好小子，剛沒揍你看來是皮又癢了啊。」

  「看我等等讓你姐來收拾你……」

  ……

  說話間，韓雲飛搭上朱崇的肩，朱崇又搭上了左衛行的，三個人打打鬧鬧著一同朝餐廳走去。

  其實朱崇真的私下裡和顧夏暖提過左衛行。

  那天左衛行送顧夏暖回到四合院之後，整個人都很麻木，只是不停地再自言自語：

  「只要是她選擇的，我都會拼盡全力去替她完成。」

  「朱崇，你知道嗎，我是真的很愛她，很愛很愛……」

  我愛你是真的，可是我總不能阻止你奔向比我更好的人吧。

  我不奢求其他，只要你幸福快樂就好了。

  左衛行只記得最後一個人出來喝酒，喝了很多很多，其他的他都不記得了。

  但是在朱崇的記憶里，這件事確實刻骨銘心的，他這一輩子估計都不會忘記。

  後來他忍不住和顧夏暖提過一次，那是左衛行出差，走了兩個多月的時候，他們坐一塊吃飯。

  朱崇提到了左衛行的近況，顧夏暖下意識地埋怨了左衛行一句無情無義，竟然突然之間一聲不吭地就走了。

  朱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喝多了的緣故，還是單純的替自家兄弟抱不平，後來送顧夏暖回家的時候，一時沒有忍住。

  當時一路上，他倆沒有說一句話，結果到了顧夏暖家樓下，他忍不住了，開口準備把這些事情一股腦兒地都說出來。

  「顧小姐，原諒我的顧突，我想冒昧的問你一句，我們左總在你心裡究竟是處於什麼位置？」

  顧夏暖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了，本來準備解開安全帶下車，但頓時愣在了原地，

  「左衛行……他是我的好朋友啊，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我兄弟他心裡有你。」

  朱崇掏出了一支煙點燃，繼續咄咄逼人地說道。

  「顧小姐，我不知道那天在私人別墅，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想說，他並不是無情無義，所有人都可以說他無情無義，但是唯獨你不能。」

  「朱崇，你把話說清楚點。」顧夏暖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聽他這樣說，顧夏暖心裡一陣擔憂，左衛行的不辭而別不是有什麼隱情吧。

  左衛行為了維護她的名聲，和誰也沒有提過他們之間的對話。

  「行，顧小姐，那我今天就和你說清楚，從小到大，摸爬滾打上樹翻牆，磕著碰著不知有多少次，他出任務，擋刀子挨子彈，連手術都做了上百次，我從來都沒有見他哭過。

  可是顧小姐，你知道嗎？在幾年前一天，我在國外出任務，但是我知道他準備那天和你告白，半夜空閒下來，我打電話給他，問了一句他跟你的情況。」

  他抽了一口煙，吐著煙圈繼續說道

  「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是因為你，顧夏暖，他最愛的女人，愛的不是他，二十多歲的一個大男人，竟然就這麼在電話里哭了。

  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傷心無助。

  他很多次在我面前誇你的好，說你是個多麼溫暖的人，他並不在乎你的過去。

  不止我一個人，我們身邊的所有人都一直以為你們會結婚，因為左衛行這個人特別死心眼，對誰好就死心塌地的一輩子也不會變。

  他對我好，這輩子就死心塌地地認我是兄弟，替我兩肋插刀。

  他愛你，就能為了你和詆毀你的人鬧翻，一點面子不給人家留，一點一點地去攢錢，想著能跟你結婚。

  他甚至還跟我和韓雲飛說過，你們的兒子，將來一定要認我們當乾爹。

  他就從來沒想過你竟然會不要他，他哭的時候，隔著整個太平洋，我就在心裡想，我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我最好的兄弟，被一個女人傷成這樣，我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朱崇緩緩地把這些藏在心底的話都說了出來。

  「我都不知道這些，他為什麼不和我說？」顧夏暖只是覺得胸悶。

  「你讓他怎麼說？感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可能你倆真的有緣無份吧，但是他真的為你付出了全部，你不能說他無情無義。」

  那天之後，兩個人很有默契地沒有再聊過關於左衛行的問題。

  朱崇韓雲飛和左衛行趕到餐廳，一群人打趣調侃了一番，眾人開始吃晚餐。

  今天這麼開心，飯桌上當然少不了喝酒。

  在顧夏暖的提議下，飯桌上的人分成兩個陣營，蘇宇辰和朱崇各帶一隊，互相比拼。

  顧夏暖第一輪就被朱崇選走了，韓雲飛和左衛行到了一隊。

  眾所周知，左衛行的酒量很好，打小摸爬滾打練出來的，在遇上顧夏暖之前，據說從未遇到過敵手。

  而顧夏暖的籍貫是b市，出文人才子，亦出好酒，最醇的花雕，要深藏地底十八年，拍開泥封，方才是濃香四溢。

  自家父親愛酒，閒暇時間釀了一輩子的酒，所以她打從出生，幾乎就是在酒香里長大的。

  當事人朱崇與左衛行猜拳，卻輸得一塌糊塗，幾乎要醉得人事不省，桌上其他人是都見識過左衛行的實力的，想得他肯定會對顧夏暖手下留情。

  顧夏暖見推辭不過，所以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出來圓場面，幫著朱崇接了左衛行幾招。

  「哈哈哈，左衛行，突然弄得這麼嚴肅幹嘛，好朋友不需要客套的。」

  「哈哈，不過我說的是實話。」

  左衛行沖她微笑，是啊，好朋友之間應該淡然一點，可是真的，你在我心裡的位置從來沒有變過一分一毫。

  「嘖，真的是不一樣了，越來越會說話了，今天你可得讓著我點兒。」

  顧夏暖挑挑眉，調皮地說道。

  「好。」

  不管她說什麼，他都會點頭，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

  起初左衛行並沒將她放在眼裡，覺得顧夏暖這小丫頭不值一提，想著不能讓她喝太多，準備不經意地給她放點水，早點結束這茬，省得她一逞強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結果最後試探性地過了幾招之後，左衛行才知道自己上了當。

  幾杯白酒下去，顧夏暖不過是眉梢眼際添了幾分春色，而她猜拳更是一等一的高手，跟左衛行可以稱的上是不分上下。

  在座的人都是嘖嘖驚奇，朱崇更是給她封了一個「女中豪傑」的名號。

  後來左衛行一直鄙視她，說她是「貌似忠良」，她那時是那種看起來很老實很乖的丫頭，交手後才知道深不可測。

  棋逢對手，兩個人都喝得起了興，剩了最後半瓶酒時左衛行禮貌性地詢問道：

  「暖暖，我先抽根煙，可以嗎？」

  顧夏暖點點頭，說當然可以。

  於是左衛行隨手將煙盒擱在桌上，那精緻的煙盒上印著大朵的茶花與十分動人的詩句：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顧夏暖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心裡一動，這個牌子的煙是當時她送給左衛行的，她說她很喜歡這個煙盒包裝的設計，清新淡雅，就是價格有點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