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殘酷的現實
2024-06-14 18:22:45
作者: 烏的烏
顧夏暖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和誰像啊?」
「哦,沒有誰。」上官於行隨意地搪塞了過去。
顧夏暖也沒有繼續糾結於這個小插曲,她現在滿心還想著,自己喜歡的心心念念的這個男生正在誇她溫暖呢。
就這樣兩個人聊著聊著,終於走到宿舍門口。
他們才發現其實現在早就已經過了熄燈時間,寢室樓外的院門已經關了。
上官於行打量著面前那個鐵柵門,有點犯愁地看著顧夏暖問道:「你打算怎麼進去?」
顧夏暖仿佛一下子淘氣起來,沖他眨了眨眼:「當然是翻過去啊。」
然後隨手把手中的空酸奶盒投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你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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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手利落得叫人吃驚,三下五除二就攀上了鐵齒,踏在兩米多高的鐵門上還衝他招了招手:「上官於行,晚安哦!」
哧溜一下就已經幾步攀下了鐵門,一跳一跳的銀灰色身影,漸漸消失在晦暗的樹影里。
上官於行一直記得,記得她穿著自己的衣服,長長大大的銀灰色休閒外套,踏在那樣高的鐵門上,一手抓著鐵欄,得意洋洋地沖他揮著另一隻手。
背景是沉厚如黑絲絨般的夜空,沒有月亮,天上有許多碎銀般的星子,風很大很冷,吹得她的長髮絲絲散亂,越發顯得尖尖臉上寶石樣璀璨的眸子,那對眸子比滿天的寒星都要亮,仿佛有光芒正在飛濺而出。
她笑起來很淘氣,露出左邊一顆小虎牙,像孩子,更像一個精靈,溜出來誤墮紅塵,睥睨凡世,他不覺久久地仰望。
和她真像啊,真想從她身上一直汲取那份溫暖陽光。
顧夏暖回到寢室,才發覺自己忘記將身上的外套還給上官於行了。
他的外套還很乾淨,但是第二天她還是貼心地替他洗了。
晾在陽台上,曬得散發著太陽的芳香。
顧夏暖的室友絲絲看到這衣服,哎了一聲,不懷好意地壞笑道:「怎麼不給人家送回去?」
顧夏暖落落大方地回道,她覺得自己光明磊落:「等明天下午沒課的時候,我再給他送去,就不知道他住哪兒。」
顧夏暖的一個室友,程錦瑜笑嘻嘻的說道:「你不知道他住哪兒,可我知道啊。」
然後馬上就一五一十將地址告訴她,只差拿紙筆來畫示意圖了。
程錦瑜咂著嘴說道:「人家可因為把衣服讓你穿了,自己凍感冒了正發燒呢。」
顧夏暖不信,只覺得她是在開玩笑,絲絲急了:「我騙你幹嗎啊,不信你自己去看看,真沒良心。」
下午本來有閱讀課,顧夏暖已經走到半道又轉回寢室,撂下課本拿起那件衣服,終於決心翹課去看看上官於行。
其實兩所學校隔得並不遠,顧夏暖學校的東門與上官於行學校的西門就隔了一條馬路。
但是上官於行住在東區,學校太大,宿舍樓又不好找,顧夏暖在校園裡兜了一大圈,直走出了一身汗,最後才找到。
結果敲了半天他宿舍門沒有人應,隔壁寢室倒是出來了人,狐疑地打量她:「請問你找誰?」
她有點窘,頓了頓才開口說道:「請問上官於行是住409嗎?」
「啊,你找上官啊,他病了,上醫院打針去了,剛走。」那個人回應道。
沒想到真的病了,顧夏暖不由有點內疚,想,反正附屬醫院離這兒並不遠,不如走過去看看。
於是尋到醫院去,注射區人很多,嘈雜的說話聲,夾著電視的聲音、小孩兒的啼哭聲……
她在一排排的座椅間尋找上官於行,最後才看到角落裡有一個人吊著點滴,看著有點像上官於行,埋頭正在看報紙。
顧夏暖走上前去,悄聲在他旁邊坐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上官於行才抬起頭來,無意看了她一眼。
她沖他笑,他不由地也笑了。
兩個人都覺得有點傻,可是他還是很高興,望著她笑,兩個人並排坐在那裡,不知為何反倒沉默起來。
最後還是上官於行的一個同學經過,與他打招呼,打破了沉默:「咦,上官你也在這裡?」
「是啊,發燒呢。」上官於行回應道。
他的那同學轉頭看到顧夏暖,不由得打趣道:「喲,上官,有女朋友陪著,發燒也幸福啊。」
聽他這麼一說,顧夏暖臉不由紅了,上官於行笑了一笑,也沒說什麼話反駁,那同學沒說啥就走了。
也就這樣就開始了,周六周日兩個人騎車穿梭在校園裡——從顧夏暖的學校到上官於行的學校。
臨近畢業,上官於行的課不多,偶爾跑來她們學校蹭課聽,一本正經跟著顧夏暖上專業課。
他們倆像所有的戀人一樣,一塊兒去食堂買飯,在草坪上曬太陽。
那時候顧夏暖總喜歡問他,「喂,上官於行,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啊?」
「哈哈,還能因為什麼,因為你傻啊,傻的太可愛了。」
那時侯就連陽光感覺都是晶瑩清澈,但是現實依舊會將夢境一一打破,是啊,她是真傻,才會一步步將自己推向了無盡的深淵。
上官於行一直坐在那裡,只盼著顧夏暖快醒來,可是似乎心底深處萌出一絲不安,仿佛在害怕什麼未知的東西一樣。
傭人又來請他吃晚飯,這一天竟然就這樣過去了,過得這樣快,卻又過得這樣慢。
因為已經請了兩三次,上官於行也不好拒絕,只得應允了下來去吃晚飯。
上官於行自然是食不知味,但是左家別墅里的傭人招呼得還是十分殷勤的。
因為上官於行之前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所以按照他的習慣,晚餐過後是西式的做派,又有甜食又有咖啡。
但是上官於行哪裡吃得下,草草地喝了兩口咖啡就又回臥室去看顧夏暖。
他真的有點擔心,他會像記憶中的那個她一樣,醒不過來了,他不希望發生這些。
他負了顧夏暖,但是他希望她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值得最好的一切。
上官於行再次上去,只見四處的燈都已經開了,走回那樓里去,走廊里燈火通明。
朱崇卻站在走廊上,見著他微微一怔,上官於行也沒往心裡去,朱崇搶先一步敲門說:「左總,上官總裁回來了。」
這才將房門推開。
左衛行正在窗前與厄爾。雷蒙德醫生說話,聽見了才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並沒有一點要理會他的意思。
上官於行只得稱呼了一聲:「左總。」
左衛行淡然地微一頷首,又轉過臉去用俄語與那位厄爾。雷蒙德醫生說話。
厄爾。雷蒙德醫生醫生亦用俄語作答,過了一會兒,那醫生又陪著左衛行走到床前去,低聲與他討論著什麼。
上官於行料想他們是在說顧夏暖的傷勢,只是自己一句也聽不懂,仿佛多餘一樣。
左衛行送走厄爾。雷蒙德醫生之後,才好像突然才發覺到上官於行的存在一般,把他叫出來,低聲說道:「上官總裁,在暖暖醒來之前,你就一直待在這裡吧,喬家那邊我會解釋的。」
上官於行知道左衛行這並不是和他商量,而是命令,只好欣然接受。
左衛行說完之後,就下樓去書房工作了,上官於行只能帶著滿腹抱怨,在韓雲飛和烈焰隊一眾侍衛的注視下,重新回到了臥室。
臥室里的顧夏暖剛剛醒過來,迷糊勁兒剛過,結果突然門打開了,上官於行走了進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覺自己是燒糊塗了。
最後還是上官於行先開的口,本來他心裡無限地怒氣不知道沖哪兒撒。
現在一看顧夏暖這副模樣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不由得心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