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初戀的回憶
2024-06-14 18:22:43
作者: 烏的烏
左衛行連連點頭:「喬喬放心,帥叔叔一定將小羊玩偶帶給你的乾媽。」
說完左衛行就準備離開了,喬喬又故作神秘地趴在左衛行耳邊,小聲說道:「帥叔叔,哥哥和我說啦,睡前被一隻小羊親過之後,就不會再做噩夢啦,這隻小羊送給乾媽,也送給你,每個晚上都要好夢哦。」
左衛行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這簡直就是來拯救他的小天使。
告別了他們,從顧夏暖的四合院出來,左衛行就上車往自己的私人別墅走去。
朱崇明顯地感覺,與早上心情低沉的左衛行相比,現在的左衛行心情好極了。
這邊一直待在臥室的上官於行,也不知道到底是過了多久。
窗戶上本來有絲絨的窗簾,此時都用金鉤束了起來,抽紗沉沉地垂著,外面的太陽薄薄的一點透進來,混沌如同黃昏一般。
而顧夏暖躺在那裡,就好像無知覺沉睡著的嬰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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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於行坐在那裡,身體漸漸發僵,可是腦子裡仿佛什麼都不能想一樣,一片空白。
這間臥室極為寬敞,東面的紫檀架上,掛著一把極長的彎刀,那刀的皮鞘上鑲了寶石,底下綴著杏色流左,極是華麗,顯然是把名刀。
周圍架上另擱著幾柄寶劍,長短不一,還放著幾把精緻的手槍。
另一側的低柜上,散放著一些雪茄、香菸盒子之類。
上官於行呆滯的目光落在床前的掛衣架上,那上頭搭著一件男子的西裝,一條皮質的腰帶隨便搭在衣架底下,腰帶上還套著空的皮質槍盒。
上官於行看到這件衣服雖只是正常便服,但是袖口上墜著金色的流左,穿這樣精緻妝容的人,除了左衛行不作他想。
過了一會兒,左家的傭人來請他去吃飯,他胃裡像是塞了滿袋的石頭,沉甸甸的,哪裡有胃口,只是不住地搖頭。
屋子裡安靜極了,只有顧夏暖偶爾輕微呢喃一聲,護士走來走去,給她量體溫、量血壓、打針、拭汗。
期間顧夏暖醒了幾次,不過也是護士餵了幾口水之後就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好像感覺到上官於行在自己身邊,於是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上官於行是她的初戀,初戀即使再坎坷,回憶起來也總歸是有美好的讓人刻骨銘心的記憶的。
顧夏暖朦朧間,思緒不由得就回到了她和上官於行剛剛開始相遇的時候。
那會兒的上官於行還是一個朗朗少年,渾身透露出一股青春活潑的氣質,與他第一次相見的時候,顧夏暖的心就被他偷走了,那個時候的顧夏暖也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因為愛情可以奮不顧身,因為那是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的一束光芒,她飛蛾撲火般地想要得到他,不管經歷過什麼,只是一味地勇往直前。
最後被殘酷的現實狠狠地灼傷了自己,也只能自己舔舐傷口罷了。
大學那個時候真好啊,如果能一直停留在那個時候該有多好。
在夢裡,顧夏暖回到了他和上官於行剛認識的那天,其實他倆的認識就是一個意外。
那個時候上官於行是他們隔壁大學的風雲學長,辯論賽打的尤其好,那天大早上顧夏暖就被她的舍友拉起來去看他們學校和另一個學校的辯論賽,其中就有上官於行。
顧夏暖本來極其不滿她室友這種大周末不睡懶覺,關鍵還不讓自己睡的行為,還說要去看什麼辯論賽,顧夏暖只覺得頭大,無比嫌棄的被她們拉到禮堂坐定。
那個時候的顧夏暖還不會想到,這場辯論賽竟然會改變了她一生的軌跡。
顧夏暖嘴裡說著不看不看,但是其實全程目光都被一個叫上官於行的男人吸引了,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如此的有魅力,仿佛有魔力般的吸引著她。
辯論賽的結果是隔壁學校大獲全勝,顧夏暖激動到不行,宣布結果的時候都站起來歡呼鼓掌了,因為動靜過於大了,都吸引了主持人的興趣。
主持人打趣道,「台下的那個女孩子,這麼激動的歡呼,台上的小哥哥肯定有你鍾愛的吧。」
「沒有,我愛學校,學校愛我!」顧夏暖被他這麼一說,臉刷一下就紅了,憋了半天,靈機一動說出了一句這個。
「可這是我們友校獲得勝利了,難道你是特意從隔壁學校追過來的?」
顧夏暖大腦短路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只是連連擺手道。
台上台下的人都被顧夏暖這一句話逗得哈哈大笑。
但是顧夏暖的眼裡只有台上的上官於行,他也笑了,笑的是那樣的好看。
辯論賽後,正好顧夏暖的室友之中有一個姑娘的男朋友也在他們學校的辯論隊裡,拉著她們幾個一起去吃慶功宴了。
慶功宴上一群人都在起鬨,說顧夏暖是她們學校的叛徒,結果最後在飯局上,他們都喝了很多酒。
撐到最後還保持清醒地就只有顧夏暖和上官於行了。
她和上官於行的位置挨的並不算遠,中間只隔了顧夏暖的一個室友。
上官於行沖她眨了眨眼,說道:「我們也管不了他們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學校吧。」
顧夏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其實那天到底後來發生了什麼,顧夏暖也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天晚上有很大的風,深秋的夜很冷很冷,走在校園的林陰道上,跟上官於行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東扯西拉。
學校的路燈永遠有一半是壞掉的,隔很遠才能看到一點橘紅色的光,像是夜的眼睛,溫暖而寧馨。
後來上官於行突然開口問道:「你冷不冷?」
不等顧夏暖回答,他就抬手將自己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淡淡的陌生氣息,沾染著酒的芬芳。
顧夏暖兩手籠在長長大大的袖子裡,像一個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可是有一種奇異的熨帖。抓絨襯裡柔軟如斯,也許真的是喝高了,並不是身體上的暖,那點暖洋洋的感覺仿佛是在胸口,一絲一絲滲進去。
他們一路上說了很多話,從幼兒園吃午飯偷偷扔掉肥肉,到小學時跟同桌劃三八線,初中時與老師唱反調,到高考填志願與家人抵死抗爭,樣樣都是志同道合。
說到高興處顧夏暖喜歡比劃,於是長袖一甩一甩,像是唱戲的水袖。
上官於行喜歡搶她的話頭,兩個人你爭我搶的。
顧夏暖喝多了酒,只覺得渴,然後還是要說,也願意聽他說,兩個人就那樣滔滔不絕地講下去,自己也好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那麼多話,只是要說個不停。
最後終於到了顧夏暖住的寢室樓下,上官於行看到商店的窗子還透著光,於是對她說:
「你等一等。」
上官於行大步去敲開商店的門,買了兩盒酸奶,顧夏暖拿到後像小孩子般歡天喜地,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只覺得如玉露瓊漿一般香甜可口。
上官於行就在旁邊看著,默不做聲,見她快要喝完了,抬手將另一盒再遞給她。
「你不喝?」顧夏暖問道。
「都是給你買的。」上官於行撓了撓頭,說道。
聽上官於行這麼說,顧夏暖「啊」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接過酸奶,拿那根管子只是在封塑上划來划去。
上官於行抬手重新接過去,默默替她插好了,依舊不做聲再遞還給顧夏暖。
顧夏暖咬著管子,默默吸著酸奶。
酸奶很涼,也很稠,這個季節的酸奶稠得都可以堆起來了。
所以她喝得很慢,酸奶不知道為什麼並不酸,反而很甜。
上官於行開口說:「我叫上官於行,你叫什麼?」
顧夏暖不覺得有點好笑,聊了這麼長時間了,到現在都還沒有互通過姓名:「夏暖,顧夏暖。」
上官於行像是下意識的跟著她的話重複道,「夏暖,顧夏暖,真好聽,和你的人一樣陽光溫暖,和她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