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白荼甦醒

  沈靈還是選擇暫且不提起這件事兒，這四天王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沈靈並不清楚，正如寒凌所言，此時提起雷凌只不過是為了探探幾人的口風。

  對於雷凌那樣的人，其實並不難對付。

  眼下最好還是不要暴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為好。

  此時，床上的白髮女子突然睜開了雙眼，幾人的注意力紛紛被白荼吸引了過去。

  到底是九尾天狐化形，美艷絕倫、傾國傾城這樣的詞彙好似都不足以形容她，沈靈見過很多美人，高傲冷艷的雲詩音，風情萬種的葉靈謠，溫婉動人的姬紅雪，謫仙臨凡一般的沐沁棠，這些一等一的絕色美人和這白荼比起來似乎都差了些。

  這白荼乃天成之美，無人能及，亦無人可及，膚白若雪，氣若幽蘭，眼中媚而不俗的神采，光是人在那兒，就仿佛明月般皎潔。

  白荼從床上坐起，睜開雙眼，神情茫然，轉頭警惕的看向四周，韓長生想要上前攙扶，卻是遭到了強烈的牴觸，她輕輕一拂袖，妖力擊退了韓長生，隨後拉開距離，茫然的觀察起四周。

  「你們是誰？」

  韓長生小心翼翼上前，「小白，你還記得我嗎？」

  「小白？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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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韓長生啊，你難道又忘記了？」

  白荼神情茫然，沒有做聲，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緊接著她又開始觀察寒凌，似是在場的幾位當中，唯一一個能讓她感到威脅的就是寒凌。

  她果斷選擇了一個離沈靈最近的位置，因為在她眼裡，沈靈是這三人之中威脅最小的存在。

  寒凌示意韓長生不要著急，「現在恐怕她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小白，你儲物法器有一個小本本，是以前你自己寫的，這是你當年自己告訴我的，只有用你九位天狐本命神通才能看到那小本本上的內容，你自己也說過，就算你忘記了一切，但本命神通不會忘卻，因為那是血脈中的本能。」

  白荼將信將疑開始搜索儲物法器，雖是沒了對人和經歷的記憶，但有些基礎的認知還是有。

  所以在聽完寒凌的話之後，她果然從自己的儲物法寶中找出了一個小本本，將信將疑的神情掃過眾人，隨後依舊警惕的說道：「你們先出去，是什麼我自己會判斷。」

  這種時候，韓長生是真的怕白荼在忘記一切的情況下突然出走，因為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事情發生，他猶疑片刻，看了寒凌幾眼，但寒凌卻是主動離開了房間，「我在外面等你們。」

  韓長生也有些無奈，當即說道：「不行，小白，我擔心你，能不能讓我們陪在這兒，我們保證，不會打擾你，也不會……」

  白荼不等他把話說完，直接打斷道：「我說了，出去！」

  韓長生無奈，只能拉著沈靈走出了門外。

  三人在門前等了片刻，而屋中一直沒有動靜。

  韓長生有些擔憂的嘀咕道：「她不會跑了吧？」

  沈靈一愣，「難道她以前跑過？不過……她就算要跑，為何要阻攔她呢？」

  韓長生一臉無奈，「小白很難相信別人，以前每一次輪迴醒來，不管你怎麼說，不管她表現得如何信任你，但心裡都不會相信，所以每一次，她都要逃走，回到西涼雪狐山，因為她自己的小本本上記著家就在西涼雪狐山。」

  沈靈嘆息一聲，「既如此，就讓她去唄，你悄悄跟著不就行了？」

  韓長生繼續說道：「以前也是這麼做的，可如今她吸收了靈霄妖丹一部分的修為，加上命魂完整後再無限制，我已經沒那個實力能跟住她。」

  一旁寒凌嘆息一聲，「我早就提醒過你， 她很可能已經不會記得你，這次和以前不同，以前是因為命魂殘缺，記憶受損，還有機會想起一些事情，但這次小黑等同於讓她的命魂重生，也就說，以前丟掉的記憶，不會再想起。」

  「不可能！」韓長生一臉不信。

  寒凌卻是很認真的說道：「她現在的狀況只有兩種情況，第一，那就是醒來就會記得，第二，如果醒來都不記得，那一輩子也不會再想起，除非你慢慢將以前的事情告訴她，但你覺得她現在的樣子能聽你的話嗎？」

  韓長生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寒凌終是不再多言， 準備拉著沈靈離開，將剩下的時間交給他們二人自己處理。

  可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屋中突然傳來聲音，「進來吧，我記得你們了。」

  這話讓寒凌和韓長生都有些驚訝，隨後推門而入。

  韓長生有些激動的問道：「小白，你……你真的想起來了？」

  「其實剛才見你們的時候就感覺熟悉，零零碎碎有些一些記憶，也是看了自己的小本本才知道你們和我的關係，只不過腦海之中的畫面，不像是自己經歷過的，所以對你們還是很警惕，你叫韓長生對嗎？」白荼冷聲問道。

  這種神態和語氣的白荼和韓長生記憶之中的不同，韓長生當即生疑，「你真的想起來了？可為什麼……」

  「行了，韓長生，我有記憶，我知道，當年你為了求仙問道，為了自己的師門所以不願和我在一起，那年你我分別，竟是害得我雪狐山沈靈皆寂，連剛出生的小狐狸你們都斬盡殺絕，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當年我會選擇為救你甚至不惜付出妖元，最後還落個妖魂殘缺的下場。」

  白荼的目光冷厲，對韓長生而言仿佛就是一種審判。

  而此時的韓長生心中愧疚無比，低聲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是這世上最沒用的三個字，韓長生，我並非只是想起了當年記憶，這些年，每一次輪迴大劫之後，我的生命之中都有你的身影，你教過我很多，也幫過我很多，只是你知道嗎？我早就放下你了，而你卻遲遲不肯放過我。」

  韓長生啞口無言，他不知道這麼多年的守護，為什麼就換來這麼一個結局。

  此時寒凌也看不下去了，「小白，你別這麼說，小韓韓他這麼多年來為你也付出了不少，當年你受傷之後，他便捨棄了成仙的機會，成為了人盡皆知的墮仙，你可知這對當年的天劍宗而言是怎樣的打擊？」

  白荼不想聽寒凌繼續說下去，直接打斷道：「於我何干？我讓他守護我了嗎？你可知他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是啊，每五百年，我都會忘記一次，而他又會用一種新身份來接近我，於是我的人生就和他徹底綁定在了一塊兒，我不能喜歡別人，因為一但有了喜歡的人，沒多久那個人就會死於非命，記得有一世，我曾想過要努力逃離韓長生，但最後大劫一至，便又化身為小狐狸，被他找到，然後又一次忘記了想要逃離這個人，韓長生，你是覺得自己很深情是嗎？」

  韓長生愣在原地，一語不發，只是臉色越發陰沉。

  白荼冷哼一聲，「哼！你只是在感動你自己而已，我承認，很久很久以前，我喜歡你，那時候我為你付出一切，為你背叛雪狐山，我掏心掏肺把一切都給你，心裡想著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帶到你面前，這樣你就能喜歡我了吧，可是換來的是什麼？是你一句人妖殊途，你不是要求長生嗎？你不是想要求仙問道嗎？你還纏著我做什麼？」

  「小白，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這些年來無時無刻不在後悔，我只想你能記起我，這次無論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會滿足，你不是想要浪跡天涯嗎？我怕陪著你，從今往後，不管去哪兒我都……」

  白荼怒道：「住口！」

  妖力震得整個房間都在晃動，片刻後，白荼冷靜了下來，隨後走到韓長生面前，與之面對面說道：「你我錯過，不是錯了，是過了，明白嗎？當年我捨身救你，便是了結你我的恩怨，韓長生，當年我選擇剖丹救你，便沒想過活著，你我早就緣盡了。」

  韓長生盯著白荼，攥緊了拳頭，身子開始顫抖，「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如果你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一個答案，那這就是我的答案，韓長生，我們早就結束了，莫要再糾纏我。」

  二人同時沉默，氣氛格外凝重。

  寒凌開口打破了沉寂，「小白，你們二人之間的事情按理說外人不該插話，不過我也算是看著你們這麼多年，介意聽聽我的看法嗎？」

  「你說吧。」白荼背過身去，也不知此時是怎樣的心情。

  寒凌緩緩開口道：「感情這回事兒，最是不講道理，所以我不論情，只講述事實，當年你心裡有他，捨命救他，他在最後一刻明白了對你的感情，從那一刻他是屬於你的，而後的這麼些年，他護著你，想要醫治你的命魂，付出了也不少，你說是贖罪也好，是內疚也罷，但他守著你這麼多年也是事實，所以你們之間還算是有緣分的，互相也有感情，當然了，這個時候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外人都沒有資格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