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風雲暗涌

  一夜之間，大魏的城防，巡防，甚至是宮禁，都已經掌握在沈鈺一人的手中。

  說出去都沒人相信，沈鈺的能量居然有這麼大，區區一介文人，竟是能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就在沈鈺行動的這一夜，長公主府同樣也收到了消息。

  蔣寒不在京都，神策府的事務都交由他手下干將賀六處理，今夜賀六收到了各地暗探的示警，他敏銳察覺到，這是有人在京都有大動作。

  一時拿不定主意，連夜來到長公主府匯報情況。

  雲詩音盯著前線的戰報，以及一封關於沈臨寒殉國的詳細情報，她一時沉默了起來。

  她心裡有些慌亂，因為不知道萬一沈靈回來了，該怎麼向他交代。

  畢竟是自己違抗聖意，將自己的公公送上了前線戰場，而且以雲詩音的智慧，一眼就看出了鎮國侯的真正死因。

  賀六的突然來訪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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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殿下，京都出事了，今夜城防、巡防營、禁軍都有一些異常，這是屬下回籠的情報，您過目！」

  雲詩音接過情報查看，神情逐漸凝重起來。「你很敏銳，這些事情若不是放在一起發生，壓根兒看不出什麼異常。」

  賀六不卑不亢說道：「雖然沒有證據，但屬下總覺得這三處京都重要機構同一時間換防，以及人員調動，說不定就是有什麼手眼通天的人物在謀劃一件大事兒。」

  雲詩音看破不說破，如今大魏這個情況，禁軍、城防、巡防都出了問題，那一定是衝著皇族來的，說不定就是想要改天換地，動一動皇位上的那個人。

  別人或許猜不到是誰，但此時雲詩音心裡已經有了懷疑對象。

  首當其衝就是葉劍舟，如今的大魏，他有這個實力，有這個膽子，只是不知道動機是什麼。

  其次就是沈鈺，儘管在別人眼裡，沈鈺是個溫潤如玉的君子，可這些年雲詩音也沒少關注沈鈺，畢竟是夫家長兄，又是朝中重臣。

  他遠不是常人見到的這麼簡單，

  「查得到源頭嗎？或者說，今夜有哪家人行為異常。」

  「近來京都很多達官貴族都不太正常，變賣家產的變賣家產，有的還把妻兒老小送出了大魏，更有甚者私底下和蜀國的官員頻繁信件往來。」

  雲詩音的臉色陰沉，「呵，大難臨頭了，誰都在想些自己的退路，那些混蛋，一個個都指望不上。」

  「殿下，今夜要神策府直接干預嗎？」

  雲詩音擺了擺手，「不必，只要神策府和虎嘯營在我手中，這大魏就亂不起來。」

  說著，雲詩音抬手示意賀六先行下去，隨即說道：「神策府如今有多少人？」

  「若是只算修行者，應是有一千多人，此時在京都能用的不到五百人。」

  雲詩音想了想，「把人手召集起來，聚集在公主府附近，隨時聽我號令。」

  原本虎嘯營經過幾次改革，甚至還與神策府合併過，但這些年雲詩音越發不放心，所以再次重建了三十六天罡校尉。

  只不過實力普遍偏低，大多都是她和水雲道長一起教出來的，對於沒有修行者宗門的大魏，永夜靈宮靠不住，八方門狼子野心，想要組建一支強大的修行者戰力並不是容易的事兒。

  「殿下，還有一件事，南寧王府那邊兒有動靜，據神策府暗探飛鴿傳信，今天傍晚時南寧王雲文景收到一封信，隨後帶著兩千王府親兵，直接北上朝著都城趕來。」

  聽到這話，雲詩音有些不安，「景兒回來了？他有沒有動南境駐軍？」

  「南境駐軍暫時沒有異動。」

  雲詩音這才鬆一口氣，「這小子協防南境多年，應是不至於犯蠢去動南境的駐軍，只不過此時未經宣召便回京，膽子也太大了一些。」

  賀六沒有搭話，該聽的聽，該說的說，不該聽不該說的話最好一個字也別說。「殿下，如果沒什麼事兒，屬下就先回去了。」

  雲詩音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

  隨後起身拿起神威王劍，離開公主府，朝著沈家趕去。

  深夜，沈府無比安靜。

  原本的暗哨已撤走，自從沈靈離開大魏以後，神策營為了保護沈家，便加強了對沈家的保護，這一批暗哨在任何情況下都應該在沈家四周。

  雲詩音沒有下令讓這些人撤走，賀六更沒有那個膽子敢私自做主。

  這麼想來，猜測沒錯，沈家的確有事兒。

  雲詩音很輕易進了沈府，找尋一周之後看不到人影，便朝著沈鈺的房間走去。

  只不過剛一到院子，便遇到了南宮江雪，她獨自一人坐在院中，似是早就在此等著雲詩音，「弟妹，深夜回家，還帶著劍，這是要做什麼？」

  「兄長呢？讓他來見我。」

  「夫君已然睡下，如此深夜，弟妹前來造訪，於理不合，請回吧。」

  雲詩音皺起眉頭，冷聲說道：「嫂嫂，我敬重您，所以別讓我說出難聽的話。」

  「弟妹能喚我一聲嫂嫂，看來是把自己當沈家的媳婦兒，那就聽嫂嫂一句勸，此時回公主府，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雲詩音冷哼一聲，「南宮江雪，你南宮家滿門英烈，而你更是女中豪傑，莫要什麼事兒可以做什麼事兒不可以做，你應該明白。」

  「這就不叫嫂嫂了？呵！滿門忠烈？所以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那是雲景幽做的。」

  「那是你們雲氏皇族的人，雲詩音，大魏已經經歷過雲景幽一次的禍亂，而今雲文昭就要敗壞大魏根基，你這位長公主就能視而不見嗎？」南宮江雪冷冷盯著雲詩音。

  兩個女子都是聰慧之人，雖然沒什麼都沒有明說，但都能懂對方的意思。

  雲詩音繼續說道：「那至少不該由沈鈺來做！沈鈺想做什麼？他一人就能讓整個大魏朝廷動搖，一人就能讓禁軍、巡防、城防的將領為他賣命，難道這只是一日之功？難道他不是早就有了不臣之心？」

  「若是夫君早就有不臣之心，雲文昭坐不穩這個帝位。」南宮江雪不甘示弱。

  她自始至終都是堅信自己的夫君是為了大魏。

  雲詩音一步步走向前，警惕的盯著南宮江雪身後的臥室，「沈鈺在不在家中？還是說此時他已經在軍中，或者說去往皇宮的路上？」

  南宮江雪並未攔著雲詩音，反而說道：「門就在身後，你大可推開看看夫君是否在家中安睡。」

  雲詩音見南宮江雪沒有阻攔， 走到房門前。

  突然，身後再次傳來南宮江雪的聲音，「阿音，你想好了，為了一個雲文昭，和沈家決裂值得嗎？長兄如父，他日若是二弟回來，你們便再無緣分。」

  雲詩音剛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片刻後她才說道：「我不是為了雲文昭，我是為了沈家，沈鈺若是想要匡正朝綱，我可以支持他，但他若是想藉此機會把持大魏，不行！」

  說罷，雲詩音拂袖，房門打開。

  而此時門後的陰影里，沈鈺一襲內衫，目光冷厲的盯著雲詩音。

  二人對視一眼，雲詩音有些驚訝，心想沈鈺竟真的在家中安睡，沒有任何動作。

  「弟妹，深夜來訪，有什麼要緊事兒嗎？」

  事已至此，雲詩音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大哥，我只問你一句，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鈺盯著雲詩音，沉默良久，最後突然露出一個微笑，隨後沒來由說了一句，「弟妹，我感覺到了，你沒有說謊。」

  「什麼？」

  「你說你是為了沈家，我相信你沒有說謊。」沈鈺再次說道。

  雲詩音眉頭緊皺，「那……今夜的事兒，到底和兄長有沒有關係？」

  「今夜……發生了什麼事兒？」

  一聽這話，雲詩音冷笑一聲，「兄長還是要裝傻嗎？」

  沈鈺嘆息一聲，「阿音，你大晚上來就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知道，因為二弟，這些年你心裡不好受，若是哪天不願再等候，我可代二弟寫上休書一封，還你自由。」

  被此話一激，雲詩音有些心神不寧，看沈鈺這個模樣，是不可能承認今夜那些事情和他有關，而起此時提到沈靈又提到休書，多少有些故意激怒自己的意思。

  雲詩音冷哼一聲，「兄長好意，阿音心領了，但我說過要等沈靈回來，那就一定會等他，我既嫁給了他，那便是他的人，在這一點上，你不必對我有任何懷疑，還有，我也是沈家人，兄長不必這般提防著我。」

  說罷，雲詩音甩袖離去。

  南宮江雪走到沈鈺身邊，「夫君，你不是去……」

  「阿雪，莫妄言，今夜沈府內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夫君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你不是說今夜要行大事嗎？」

  月光下，沈鈺的嘴角微微揚起，「不必了，二弟回來了，大事將定！」

  「什麼？！二弟他……」

  「城門衛來的消息，寒闕王連夜入京，身邊跟著一位白髮赤瞳的男人，城門衛的人雖然不認得二弟，但我吩咐過，有任何異常隨時匯報，所以他們將那人的畫像畫了下來，是二弟沒錯，所以我叫停了所有人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