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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攤牌

2024-06-14 18:11:12 作者: 大腦斧不吃魚

  「我知道姑父不會這麼做,但這是父皇的意思,可我不願,我不想如蜀國小皇帝那樣,被他人擺布自己的人生。」

  雲詩音臉色蒼白,「昭兒,有姑姑在,沒人可以擺布你的人生。」

  「那姑姑你會擺布我的人生嗎?」

  此話一出,雲詩音的心裡突然覺得極不是滋味,他不知道曾經那個性情敦厚的侄兒竟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

  這一收一放,言語之中儘是試探和帝王心術。

  

  這才是皇兄的優點和缺點都學會了,雲詩音沒有回答。

  小皇帝突然說道:「姑姑安心,昭兒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天色不早了,姑姑,還請回吧。」

  雲景桓的身體狀況雲詩音早已經知曉,心裡也早就有了準備,將那封王的聖旨放下之後,她緩緩走出了宮殿。

  剛走出大殿沒多久,心裡卻是一陣陣的難受,不經意間看到了兒時和皇兄在圍欄上刻下的印記,心裡突然一陣悲傷襲來。

  說實話,到現在她還不相信,皇兄已經離去,至親之人離開,總有那麼一瞬間心裡是恍惚的,不知所措,也不願接受。

  總覺得那個最是溺愛自己的兄長還活著,仿佛自己耍著小性子再次走到御書房,那個熟悉的聲音依舊還在挑燈夜讀。

  就算見慣了生死,雲詩音心裡也極不是滋味,她沒有哭,只是獨自一人出宮回了長公主府。

  ……

  另一邊,離開皇宮的沈靈卻是連夜趕往了福來客棧,張雲樓依舊還在獨自飲酒,尚未睡下,看到沈靈殺氣騰騰衝來,只是輕描淡寫說了一句,「若是此時動手,死的人得以萬計。」

  沈靈強壓著怒火,「和你有關嗎?」

  「什麼和我有關?」

  「你別裝傻,你今天找我喝了酒,宮裡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

  「有沒有關係重要嗎?我本就是你的仇人,手上沾染著你師父,還有你那些兄弟的血,多一個雲景桓又如何呢?」

  「看來你知道,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張雲樓嘆息一聲,「什麼時候你也這般沉不住氣了?」

  「你覺得我該如何心平氣和?此時沒有和你動手已經是很沉得住氣了!」

  「唉,雲景桓本就命不久矣,至於那枯靈蠱,你可知為什麼叫枯靈蠱嗎?」

  聽張雲樓這話的意思,好像還想解釋什麼,莫非真的不是他所為?

  「性命枯竭,靈氣消散,化去人之靈,是神巫門之中最惡毒的蠱毒之一。」

  「你既然明白,還需要我解釋嗎?此蠱是術,本非是毒,術和毒可解除,但生命的衰竭不會解除,他早就油盡燈枯了,相當於普通人年歲過百,什麼時候死那都是說不準的事情,而他這段時間恐怕沒少為了國事操勞吧?勞心勞力,自然將最後的生命也燃燒殆盡。」

  沈靈不願相信這樣的解釋,當即說道:「你什麼意思?就算你的說法合理,但絕不會沒來由就突然病逝。」

  「當然不會這麼簡單,雲景桓的狀態就是無根之木,都不用風吹雨打,你伸手輕輕一推,他就倒下了,而本王只是輕輕推了他一把。」

  「什麼意思?」

  「你應該知道雲景桓的母親是蜀女吧?可有了解過?」

  沈靈仔細一想,「我只知道是蜀國一農戶之女,文帝遊歷江湖所識,後跟著來了魏國。」

  「農戶之女?若僅僅是農戶子女,那隨便改換個身份不難吧?為什麼這麼多人知道那位娘娘是蜀人呢?是因為那位娘娘身份顯赫,所以知道的人多。」

  「她……是什麼人?」

  「雲景桓也想知道她是什麼人,所以本王命人告訴了他,也算是遂了一個孝子的心愿吧?」張雲樓很是認真的說道。

  沈靈已經不想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話,只是冷冷盯著他,想讓張雲樓自己說。

  張雲樓無奈搖頭,「罷了,告訴你也無妨,那女子出身蜀國沒錯,更重要的是,她乃是八方門的人,曉凌霜,曾經的乾字門主,乃是虞書嬰麾下最得力之人。」

  難怪了,虞書嬰曾經是八方門掌門,麾下八大門主,而今他是乾字門主,那曾經的乾字門主總該是因為什麼緣由才不在了。

  儘管有些驚訝,但沈靈還是繼續追問道:「那……她是如何認識了文帝?」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總之,雲燁並非不愛曉凌霜,也從來沒有覺得蜀女的身份就是什麼問題,他只是懦弱而已,就像不敢和蜀國繼續戰爭,偏要一意孤行要罷兵休戰一樣,當年,雲燁眼睜睜看著八方門和魏國的那些修行者們一同逼死了曉凌霜,一句話沒敢說,而曉凌霜堂堂涅槃境九重高手,若不是心系兒子,怎麼會死得這般淒涼?雲景桓知道他母親的死因後,心裡無法接受,所以吐血而亡,就是如此。」

  沈靈攥緊了拳頭,「好手段啊,攝政王,為了這一刻,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談不上,只是雲景桓該死了,所以便在他死前告知他追尋了半生的真相,沒能扛過是他自己的問題,但他應該謝謝本王,若不是本王,他一輩子也不會知道自己的母親到底是誰,又是因何而死。」

  「你圖什麼?他死了,於你又有什麼好處?」

  張雲樓攤開雙手,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樣,「本王這不是為了方便你嗎?雲景桓一死,你只要振臂一呼,你便是大魏的攝政王,豈不美哉?」

  「你以為我是你嗎?」沈靈怒道。

  「沈靈,你覺得整個大魏,本王能看得起誰?」

  「你這種人,自是誰也看不起的。」

  「你這話雖沒錯,但你是一個例外,本王還是挺看好你的,雲景桓一死,本王會擬國書,讓魏國向蜀國稱臣,從今往後,魏國就是蜀國的藩屬國,你們向大魏進貢,接受大魏的管轄,如此,魏國子民不必經歷戰亂,只需要和咱們蜀國同仇敵愾。」

  「你痴心妄想!」

  「沈靈,早晚有一天,本王是要讓天下一統的,你又能護魏國幾日?本王若揮師南下,魏國便是人間煉獄,如果不想魏國生靈塗炭,那就跟本王走!你也不必再苦苦找尋能去往頂峰的辦法,本王直接帶你去頂峰!」

  「張雲樓,你覺得有意思嗎?我何德何能,至於讓您這種人物對我青睞有加?」

  「小子,你千萬別自謙,你可以的。」

  「呵,我是在跟你自謙嗎?我是在諷刺你!」

  「無妨,本王不在乎,反正國書明日就會送到魏國手中,你有兩個選擇,等你做出選擇之後,本王再問你願不願意隨我去蜀國。」

  沈靈一愣,「什麼選擇?」

  「首先,你不必擔憂什麼,本王答應過你,三年不對魏國動刀兵,但這三年,你們必定沒有好日子過,本王清楚你的想法,你想拖延時間,讓大魏休養生息,甚至還通過虞書嬰向我轉達了準備共同征戰苗疆的想法,其實這些都是不錯的計謀,本王也確實心動,可你表現得越是出人意料,本王就越是不會對你們放鬆警惕,明白嗎?」

  沈靈心中的情緒難以言喻,自己的想法和謀劃原來早就被看穿了。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明日本是陛下的壽辰,各方勢力都會來一些人,你真當我不知道苗疆的事兒?」

  「等等,你讓本王猜猜,你是想渾水摸魚吧?你殺了顧寒舟,獨孤明月和霜天劍流的人會來找麻煩,你殺了聶臻,又得罪了葉劍舟,而你呢,這幾次和本王見面又是這般毫不掩飾,本王猜測,你小子是偷偷學會了斬龍劍法吧?」

  斬龍劍法乃是張雲樓的絕學,當今天下,斬龍劍意出,天下皆知是張雲樓的手段。

  當初張雲樓的劍意留在了遺蹟的出入口,甚至還被雲中殿吸收下,所以沈靈若是想,也能模仿個七七八八。

  張雲樓繼續說道:「你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對抗本王,所以便想要藉助外力,應該是從遺蹟那時起,你捨棄了用刀,改成用劍,然後模仿本王的做事方式,沒錯吧?至於你生出這樣的念頭,應該就是從讓蔣寒來假意投靠本王之時,你應該是想到蔣寒可以作為雙面暗諜遊走在你我之間,那為何你自己不能成為那個於本王關係匪淺之人呢?」

  「我沒想過這麼遠,只是想著有朝一日必定會有用,讓我沒想到的是,剛一生出這個想法,我竟是得到了雲中殿,而雲中殿之中,有你的斬龍劍意。」

  「沒錯,我差點和姬龍衍的殘魂交手,以及最初破開遺蹟入口時用處的劍招,估計也是被遺蹟吸收了。」

  眼看被點穿,沈靈也不再隱瞞,「可是栽贓嫁禍這種事情畢竟不易,我也只是將其當做備用之策。」

  「是啊,你什麼都不用做,從本王表現出對你的欣賞之意開始,你就想好了要和本王有牽扯,你殺顧寒舟,殺聶臻,或許還會殺更多的人,然後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不經意透露你會斬龍劍法,別人就自然會認定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張雲樓授意,而我的名聲在天下人心裡已經爛透了,諸國視我為心腹大患,你一定是想著積少成多,讓天下人對我的恨意越發強烈是吧?」

  沈靈突然勾起嘴角,那笑容陰狠決絕,但又夾雜了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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