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張雲樓的招攬

  沈靈冷哼一聲，「你好歹也是堂堂一代攝政王，拿普通百姓的性命要挾我，有意思嗎？」

  「小子，我記得你不是一個死板的人啊，放鬆點兒，對了，別指望林素鳶能制衡我，她確實有資格和我一戰，但那畢竟不是你自己的力量，這世道，自己有實力才是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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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靈有些驚訝，「你怎會知道我和林素鳶聯手了？」

  「本王不僅知道這個，還知道你和虞書嬰眉來眼去，想著陰本王一手呢。」張雲樓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隨後喝起了酒，甚至還親自為沈靈倒酒。

  沈靈知道此時不能激怒他，也只能乖乖端起酒杯灌下一口酒。

  「原來如此，所以虞書嬰反心已現，你留著蕭若幽也沒用了，於是轉手把蕭若幽送給我，為的就是讓虞書嬰和我為敵。」

  「唉，本王有這麼陰險嗎？」

  「那可說不準。」

  「看來你對本王的誤解很深，沈靈，實話告訴你，一個虞書嬰本王還不放在眼裡，本王若是不容他，他立刻就得死，而且實話告訴你，本王知道他是神王境高手，這個秘密當今天下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本王知道，當年虞書嬰最巔峰時候是達到了神王境六重，但這小子心比天高，想要尋求無上天道，所以自斬其道，自靈泉境重頭修行了一遍，到達涅槃境九重之後，壓制修為，只待某一天厚積薄發，一步邁入比以往更高的境界。」

  這些情況，是沈靈不知曉的，只是沒想到張雲樓竟是這麼了解虞書嬰，如此一來，或許張雲樓真的沒有把虞書嬰放在眼裡。

  張雲樓繼續說道：「他到底是八方門門主啊，本王很欣賞他，就和欣賞你一樣，只可惜他也要背叛本，但這並不是本王要將蕭若幽嫁給你的理由。」

  沈靈一愣，「如果不是為了利益和你的圖謀，還能有什麼理由？」

  「理由就是本王拿她當親女兒看待。」

  沈靈沒忍住笑出了聲，「笑話！」

  「他是我好兄弟和我最愛之人的女兒，本王為何不能拿她當成親女兒看待？」張雲樓突然很是認真的說道。

  「若真是如此，你怎會這麼對她？」

  「這小丫頭太不安分了，我對她阿娘的感情，日月可鑑，可是她無法理解，她覺得她阿娘跟了我是對她父皇的背叛，所以我便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沈靈越發疑惑，「難道不是嗎？」

  「你覺得一個攝政王之名我在乎嗎？」

  沈靈一愣，心想以張雲樓的實力，完全可以開宗立派，就算還是成立仙門，也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仙門，而且不用懷疑，如果張雲樓貪圖一個王位，不少大國都會求著他去。

  「雖然你一口一個本王，但我想你心裡應該是不在乎的。」

  「自稱本王那還是因為身份到這兒了，總得端著嘛，你猜得沒錯，我確實不在乎這王位，如果真的在乎一個王位，幹嘛要死乞白賴留在蜀國呢？天下何處沒有王位？但你覺得大魏要是沒了本王，他們孤兒寡母就能安穩了？蜀國的朝堂之上，多的是豺狼虎豹，她阿母，甚至是她阿弟都能理解，但她心裡，我卻是那最大的豺狼虎豹，要知道當年我和她父皇乃是從小長大的兄弟，我若真想搶一個皇位，誰敢阻攔？」張雲樓說得很輕鬆，但從他嘴裡出來，沒有人會懷疑。

  「所以呢？你還是覺得她會壞你的事兒，殺也殺不得，留也留不得，自然要送出去。」

  「給她想過很多退路，原本是真心想讓她嫁給雲景桓的，至少雲景桓能護她一世周全，沒想到這小子也成了短命鬼，今日朝堂之上觀其氣象，已是時日無多。」

  「為什麼選擇魏國？我們可是世仇，是死敵！」

  「很多原因吧，當然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虞書嬰在魏國，而他力所能及的地方，就是蜀國和大魏，有他在，這丫頭受不了欺負。」

  「呵，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既然是想找個好人託付，何不直接託付給虞書嬰？讓她嫁給虞書嬰不就好了？」沈靈問道。

  「虞書嬰那兔崽子，要是他願意娶蕭若幽，還有你們什麼事兒？」

  「你別騙我，據我所知，虞書嬰鍾情於蕭若幽，這件事兒假不了。」沈靈很是確定的說道。

  「是啊，可他心裡只有天道，在他眼裡，蕭若幽是他天道路途上的一道劫，心劫你懂嗎？若是尋天道，那便要斬心魔，蕭若幽和他，註定沒有未來的。」

  「你憑什麼確定？說不定虞書嬰不這麼想呢？或許在他心裡，蕭若幽比追尋天道更重要呢？」

  張雲樓喝下兩口酒，嘆息一聲，「本王閱人無數，他虞書嬰是個什麼樣的人，本王可不會看錯，他能給蕭若幽最大的溫柔，就是看著他嫁給一個好夫婿，不加干擾，你以為他是對蕭若幽用情至深嗎？堂堂八方門門主，說是一方梟雄也不為過，他只是想要等到自己大夢成真，突破神王境九重之際，斬情根，破桎梏，成就真仙之道，在他心裡蕭若幽只是一個工具。」

  「我不相信，你只是想打破我對虞書嬰的看法而已。」

  「你以為自己很了解他嗎？」

  「我看人也很少出錯。」

  張雲樓搖頭說道：「虞書嬰是個很複雜的人，單看他這個人，的確沒什麼問題，他對眾生有情，但他也最是無情。」

  「何意？」

  「對眾生有情，那是大愛，大愛之前，小愛便微不足道，說實話本王挺欽佩他，從凡俗角度看，他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好人，可是從天道角度看，越是近道者，越是無情，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我以為天地不仁這話說的是天地之道，乃是將眾生看作芻狗一樣的平等，而不是無情。」

  「眾生平等不就是某種意義上的無情嗎？在虞書嬰心裡，蕭若幽也只是茫茫眾生之一，他或許不會實際傷害蕭若幽，可若是某天他要斬斷情根，豈不是也傷害了蕭若幽？他這樣的人，不會留戀凡俗，所以蕭若幽就算是嫁給某個好色之徒，成為別人寵愛的愛妾，也比在虞書嬰這兒強，至少愛妾還能得到些許偏愛，但在虞書嬰那兒，那樣對茫茫眾生的愛，不屬於她。」

  聽到這兒，沈靈有些相信了，虞書嬰這個人算是八方門主之中最好說話的一位，而且他有手段，有城府，雖然不完全符合聖人的形象，但他做事，似乎比很多人都講規矩。

  或許那就是一種對道的領悟。

  「可就算是這樣，你又為何要當著大魏文武群臣說要把蕭若幽嫁給我？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張雲樓很是嚴肅，「如果她真的成為你的妻子，你會因為她是蜀國人而欺辱她嗎？」

  「不會，一碼歸一碼，我就算滅蜀國也不會欺辱一個弱女子。」

  「她不是弱女子，但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你可知，就算是她嫁給雲景桓，我也是有些擔心的。」

  「嫁給我就不擔心了？」

  「你小子不一樣，有幾分血性，我且問你，她若真為你妻，你可會捨棄她？」

  沈靈不願意回答，「你夠了！我不會娶她的，我沈靈還沒有這麼無賴。」

  張雲樓此刻沉默，轉頭看向了街頭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感嘆道：「這大魏京都真好啊……你可知，我心中所願，也就是如此而已。」

  「可我看到的，是你的野心勃勃，是你多年來枕戈待旦，屢起戰端。」

  張雲樓繼續搖頭，「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人生猶似西山日，富貴終如草上霜，什麼東西到最後都不過歸於塵埃，我的夙願，便是能見到史書中記載的天下大同，四海歸一，百姓便不再經歷戰亂。」

  不知為什麼，突然這一刻，沈靈對眼前這個男人竟是生出幾分敬佩。

  二人喝起了酒，沈靈這才慢慢問道：「你此行大魏，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的你都能猜到，你猜不到的，知道了又有什麼意義？小子，其實想把蕭若幽嫁給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什麼原因？」

  「本王器重你！而且早晚會將你收入麾下，現在本王再問你一次，要不要來跟著我？」

  沈靈搖了搖頭，「我不做對不起良心的事兒，您還是莫要白費心思了。」

  「本王看中的人，自然跑不掉，我有預感，將來，你會繼承本王的衣缽。」

  「那您恐怕要失望了……」

  「別急著說這些，我有的是手段讓你來到我身邊，特別是在你繼承了姬龍衍傳承之後，我更加確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為什麼？」

  張雲樓繼續喝酒，模樣很是愜意，隨後緩緩說道：「我和雲山河是同一種人，卻又像是兩個極端的人，論心狠手辣，你比起我來，差了太多，若論仁義和心性，你比起雲山河又差了太多，你就像我和雲山河融合，既有狠辣心性和手段，又有真正的仁義之心，是個全才，而姬龍衍的傳承便奠定了你有機會走上絕巔，這些東西集於一身，那便是上天給本王的禮物，你最適合繼承本王衣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