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雲詩音和皇帝
2024-06-14 18:10:19
作者: 大腦斧不吃魚
雲詩音突然的轉變讓沈靈有些不太適應,難道是這期間發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能和若是能和阿音兩心相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二人慢悠悠坐在馬車上回到了長公主府,二人各自回房,雲詩音看著沈靈的背影,突然神情落寞。
深夜,雲詩音便裝入了皇宮。
「皇兄,阿音求見。」
御書房內,雲景桓挑燈夜讀,翻看著白天未批改完的奏章。
看著書桌前那熟悉的身影,這個男人自從登基之後,好似和自己越來越遠,雖然平日裡好似也和曾經一樣,是那個疼愛自己的兄長。
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不能像個小女孩兒一樣在兄長面前撒嬌。
「皇兄,沈靈能交出神策營大權,足以說明他沒有二心。」
雲景桓放下手中的奏章,「阿音,他有沒有二心為兄自是知道的,但沈家勢大,沈臨寒在軍中的威望不亞於當年的懷遠候和無雙候,沈鈺也是有真才實學的,這麼年輕就能和林思危之流並肩,而沈靈更是我大魏武夫第一人,這樣一個家族,朕不能不防。」
「皇兄還想怎麼防著沈家?我都答應做你的暗諜了,你信不過沈靈,還信不過我嗎?」
「阿音這是動了真感情了?你不是一直很瞧不上沈靈嗎?」
「這無關情感,我和他共同經歷過生死,相互之間更是已經說不清誰欠誰的,就算沒有感情,也有恩情在吧?」雲詩音冷聲說道。
「阿音,你是大魏的長公主殿下,你也知道為兄的情況……」
沒等皇帝說完,雲詩音突然打斷道:「皇兄莫不是忘記了,若不是沈靈,您也活不到今日。」
「放肆!阿音,你就這麼跟皇兄說話?」
看到雲景桓發怒,雲詩音這性情也絲毫不服軟,「皇兄若是想要忘恩負義,那邊連同我一併殺了吧!」
「朕何時想過忘恩負義?朕並未打算對沈家動手啊!削除沈臨寒的兵權,又並非不用他,朕不是重用沈鈺了嗎?至於沈靈,只要你好好跟他在一起,朕也會放心……」
「當真如此嗎?」雲詩音一步步走到書桌前,直勾勾盯著這位曾經慈愛的兄長。
雲景桓好似有些心虛,「朕問心無愧。」
「皇兄文韜武略,若非龍體欠安,必能成就一番豐功偉業,可是您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所以急著想要穩定朝綱,讓太子能輕易接手,所以你想要一個平衡,但這樣的平衡真的是殺人能帶來的嗎?」
「在阿音心中,朕就是這麼一個人嗎?」
此話一出,雲詩音見雲景桓還是不願表露什麼,「你讓我從此盯著沈靈,你讓我成為懸在他頭上的利劍,我都可以照做,可還是你為何還要讓我去搜尋蔣寒的把柄?的確,蔣寒有個孩子是魏人,但這不應該成為他必須效力於皇室的籌碼!」
「朕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魏的江山,阿音,終有一天你會明白,世間險惡,並不能完全歸咎於人心,更應該歸咎於權力和欲望對人心的誘惑,我相信沈靈,我也相信你,所以就算是至今,我也並沒有打算對沈靈動手,如果我真的想動他,我早就會讓你與之和離。」
「那你也不該動蔣寒。」
「阿音,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朕時日無多了,這大魏不能只有一家之言,蔣寒是個猛將,沈靈能給他的,朕也能給他。」
雲詩音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拿出一張宣紙放在書桌上,「皇兄,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為了大魏,我可以捨棄很多東西,但你若是要動沈靈,我便隨他一起死,我不願負國,也不願負了那個願意對我好的男人。」
說完,雲詩音有些失落的轉身離去。
雲景桓起身叫住她,「阿音!朕若是死了,大魏就只能指著你了,你可是太子的親姑姑。」
「皇兄放心,我只要活著一天,這大魏的皇帝就只能姓雲。」
雲詩音很是失望的離去,自打回京以來,她幫著皇帝調查神策營,上至沈靈,下至二十八校尉,她都已經調查清楚。
畢竟是夫妻,她想要得到沈靈的信物太容易不過,所以她一直都覺得心裡愧對沈靈,而且按照皇兄的要求,她還刻意扮演了一個好妻子,一個善解人意,願意和沈靈共同走過一生的女子。
只是她自己也不明白,如今對沈靈是怎樣的情感,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著魏國江山穩固多一些,還是想著和沈靈相守多一些。
但既已是夫妻,她還是打算小心翼翼拿捏著那尷尬的分寸,不願負國,也不願負君。
雲詩音走後,雲景桓看著桌上留下的宣紙,此時屏風後的暗衛出現。
「陛下,長公主殿下畢竟還是女兒身,這兒女情長說不定就會亂了她的心智,您怎能確定她就一定不會向著沈靈呢?」
聽聞此言,雲景桓勃然大怒,抓起茶杯就扔了過去,「放肆!不管朕是死是活,阿音同樣是你們的主子,你敢在朕面前詆毀她?!」
「臣下知罪,請陛下責罰!」
「按照阿音給的信息,去找到這個叫寒濯的人。」
「回陛下,不用找,這寒濯乃是前年科舉的探花郎,按照規定,如今在南方的永寧縣做縣丞,正八品,有個妹妹叫寒韻,也隨他去了永寧縣生活。」
雲景桓若有所思,「探花郎?你這麼一說我還有些印象,可他那麼一個風流倜儻的才子,怎麼可能會是蔣寒的兒子?蔣寒什麼模樣你沒見過?」
「也許是隨了母親?」黑衣暗衛試探般問道。
「罷了,既然阿音已經查清楚了,朕也不會懷疑,擬詔,將寒濯調任回京,在內閣做個編纂,把他放在朕身邊來,關於他的身份,你最好給朕守口如瓶,若不然後果你自己清楚。」
「陛下,臣以為,蔣寒是個能與沈靈抗衡之人,若是扶持他與沈靈敵對……」
皇帝臉色陰晴不定,「接著說。」
「這寒濯身份隱秘,恐怕在神策營也是絕密,但若是蔣寒知道,是沈靈出賣了自己兒子的身份,並因此連累兒子身死,他必定會和沈靈反目!」
此話一出,皇帝變得異常安靜,從神情看不出喜怒,只見他盯著黑衣看了許久,隨後嘆息一聲,「來人。」
話音剛落,數位黑衣人出現。
雲景桓冷聲說道:「陰謀詭計的確能解決很多問題,但這是朝堂,寒濯也是我大魏的賢臣,豈能輕易謀害?倒是你,近來總是挑唆朕,是何居心啊?」
那黑衣暗衛臉色一變,看到身邊將自己圍起來的黑衣暗衛,頓時大驚失色,「陛下饒命啊!臣不敢了!臣知錯了。」
雲景桓冷哼一聲,「朕要做的是剷除大魏的不穩定因素,而你怎麼也變得這般不安分?罷了,朕非濫殺之人,你的家人朕就不殺了,拖下去吧,給他個痛快!到底是跟了朕多年啊。」
此話一出,幾個暗衛手腳極為麻利,上手就擰斷了剛才那暗衛的脖子,隨後拖著出去。
「他死了,所有人升一級,之前的副手立刻接替他的位置。」雲景桓毫無感情的說道。
之前的暗衛之中,留下了一人,跪在雲景桓面前,「臣恭聆聖諭。」
「你倒是比他懂規矩,剛才的話都聽到了吧?趕緊做事去吧,希望你能引以為戒,少說話,多做事,也別生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屬下明白!」
說罷,雲景桓捂著腦袋回到了書桌前,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對此心知肚明,也生怕哪天自己走了,太子接不住自己的位置。
可恨老天爺,既給了自己紫微命數,為何卻要讓朕短命?
若是上天假朕十年為君,魏國必定能比以前更好。
想到這兒,雲景桓連忙叫來太監,「傳太子!」
聽聞此言,誰也不敢馬虎,當今太子云文昭不過十歲,心性未定,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此子性情敦厚,天資卓越,倒是個仁君的苗子。
可正是因為如此,雲景桓才會無比擔心。
不一會兒,太子奉詔入宮。
「拜見父皇,深夜傳喚兒臣,不知所為何事?」
「昭兒,來,坐到父皇身邊來。」
小太子乖乖去往書桌旁,找了張凳子坐下。
「昭兒,父皇問你,可想做皇帝啊?」
十歲的孩子並不懂什麼,但他毫無疑問是最幸運的太子,當年這孩子出生的時候,雲景桓便是太子,所以一直以來,都是被當成皇太孫教養,就論能力而言,他絕對是諸多皇子之中最優秀的那一個。
只不過就是性子軟弱了一些,這對於大魏而言,不算是好事,大魏經年戰亂,仁君雖可讓百姓休養生息,但若是真的一點血性也沒有,倒不適合做如今大魏的國君。
思索再三,雲景桓還是想趁著不多的時日,多跟孩子講講為君之道,很多事情也得交代。
太子今年不過十歲,好在天資聰慧,能聽進去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