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之後的安排

  她和蔣寒都是那種能給人帶來的意外的人，蔣寒是那種能給你帶來意外的驚喜，但這薛靈就不好說了，搞不好就給你帶來意外的麻煩。

  索性讓她跟著蔣寒做事，也好讓蔣寒教教她。

  畢竟這麼多女子帶在身邊，也確實不是一回事兒，但若不放在身邊，卻又實在難以安心。

  之所以選擇宴姝，一是欣賞這善良的小姑娘，二是她更好騙，嘴裡沒有秘密。

  身邊放這樣的人，才最是令人舒心。

  沈靈沒有繼續多言，讓她們起身，「好了，去做事吧，昨天我說的查帳，有一筆錯帳，那就把所有的帳本抄一遍。」

  

  沐柔有些意外，以她的聰慧，早就想到所謂查帳只不過是託詞，但沒想到此時沈靈還是要打發他們去做這些事兒，頓時感到奇怪。

  「侯爺，其實我們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查帳這種事……」沐柔小心翼翼試探道。

  沈靈勾了勾嘴角，「要不你們四人此時出城去清掃叛軍？如果這都沒辦法展現四位尊駕的能力，不如你們去刺殺張雲樓？」

  聽到這話，但凡是個明白人就知道沈靈這是說的反話，但沒想到那個叫薛靈的卻是一口答應下， 「好啊，屬下願意去城外追剿叛軍！」

  沐柔連忙給薛靈使眼色，但這姑娘就像是缺心眼兒一樣，聽不明白話。

  沈靈哭笑不得，「你當真想去？」

  「這還有假？既然是為侯爺您做事，我自當回去。」

  聽到這話，沈靈倒是行為，這四人的實力還算不錯，而且檔案上有記載所謂的霜天幽月，浮生舊夢，只要兩兩一起，發揮的出實力可不同尋常。

  這四天香在一起，就算是遇上涅槃境高手，也有很大的可能安然脫身。

  沈靈有些擔憂戰場上的情況，索性看向幾人，「那好，你們四人一起去，我給你們手書一封，先去城外大營找雲詩音，讓她為你們解蠱，至於薛靈，你可以單獨行動，去找蔣寒，我再給你一個信物，到時候你可以取信蔣寒。」

  聽到這話，沐柔的眼裡亮光。

  在拿到手書之後，行禮告辭。

  就在他們剛一走，側堂等著匯報的賀六便走了出來，這瘦高個兒向來是個人精，不經意聽到了沈靈收服四天香的過程，連忙致歉，「帥爺，屬下不是故意偷聽，只是見到您有事，故此沒有打擾。」

  其實賀六也知道，以沈靈的實力，若是不願自己聽到，那自己早就被發現了。

  沈靈抿上一口茶，隨即問道：「你怎麼看這四人？」

  「帥爺做事自然有您的道理，屬下人微言輕，沒資格置喙您的決定。」

  「本帥讓你說，你便說，既然我能容得下蔣寒，當然也容得下你們。」沈靈此言倒是真心的，蔣寒和姚五賀六都是從城南十三司提出來的重犯。

  說實話，至今這三人的性命都是掌握在沈靈手中。

  蔣寒有他留在大魏的理由，沈靈在確認蔣寒可信之後，也展現出了對他的信任。

  倒是這二人，一直以來提心弔膽，因為他們明白，沈靈用他們這些原本就罪大惡極的該死之人，只是權宜之計，等到哪天想起來算舊帳，很可能就性命不保。

  所以姚五賀六二人一直都很賣力的為沈靈做事，因為只有讓沈靈看到他們的價值，才會捨不得殺。

  賀六更是聰慧，不僅做事實在，為人處世也是面面俱到，果然，罪犯確實可惡，但能犯下大罪的人，大多也是有能力的人。

  賀六猶疑片刻之後說道：「屬下會去查清這四人的底細。」

  果然，聰明的下屬不會去質疑上司的決定，反而會想盡一切辦法，去行動做實事，來解決上司的麻煩。

  至少在賀六看來，沈靈不能完全信任四天香就是一個麻煩，所以他很貼心的選擇了這個回答。

  沈靈看出了他的顧慮，當即笑道：「賀六，你和姚五這段時間做的不錯，我欣賞姚五的行動力，也欣賞你的面面俱到，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們可以把自己當成是神策營的自己人，小心謹慎是可以的，但不必見外，就像剛才我明明發現你就在側堂聽，卻是沒有阻攔你一樣，因為我心裡早就將你們二人當成了自己人。」

  聽到這話，賀六有些動容，隨後對著沈靈鄭重行禮。

  不管沈靈此話是否出於真心，但賀六知道，沈靈一旦說出這樣的話，那就不會輕易殺掉自己。

  當即說道：「那屬下斗膽一問，若是帥爺您真的有心想用那四位女子，為何不讓我和姚五其中一人陪她們去？萬一長公主殿下為她們解蠱之後，她們就跑了呢？」

  沈靈大笑了幾聲，倒不是因為賀六能看出這件事的不妥，而是因為賀六終於不再那麼謹小慎微，敢於問出這樣的話，那就說明他是真的在為神策營的利益著想。

  也就說明賀六從內心深處已經認可了這個地方，想要長久待下去。

  沈靈開口解釋道：「她們和你們一樣，明白我的意思嗎？」

  「屬下愚鈍……」

  「我給她們機會逃走，替她們解蠱，是還她們自由，等她們自由之後，就面臨兩個選擇，一是從此為我效命，二是違背誓言逃得遠遠的，本帥想的是，若是無心效命，那便是沒有強留的意義，我對蔣寒亦是如此，我給了蔣寒機會，他完全可以背叛我，找尋更硬的靠山，或者逃離。」

  聽到這話，賀六有些動容，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其實這段時間，自己和姚五也有好幾次機會能逃走。

  雖然心裡有些忌憚蔣寒的手段，但事實上若是逃走了，蔣寒和沈靈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們。

  意識到這一點，賀六就理解了沈靈的做法。

  沈靈笑道：「也給過你們機會不是嗎？只不過你們和四天香不同的是，你們有罪傍身，若是逃走，終有一日我會除掉你們，至於那幾人，她們就算逃了，我也不會為難她們，僅此而已。」

  聽到這兒， 賀六有些佩服沈靈的心思，之前用強硬手段讓自己為他賣命，中途又給了自己逃走的機會，而今又將這些事情說破。

  這就是在拿捏人心，也足夠真誠。

  賀六連忙說道：「帥爺放心，屬下和姚五知道好歹，也懂規矩，能被關押在城南十三司秘監的人，大多都沒有什麼牽掛了，但若是能苟且偷生，我等自是願意的，您願給我們機會留下，那是我們的福分。」

  「行了，去做事吧，前線有什麼消息立刻傳回來，對了，你再去做一件事兒，將薛平川所率領的三軍營動向全部想辦法送到皇宮之中，只要讓陛下看到就好了。」

  沈靈思量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用這樣的手段提醒陛下。

  自己直接去說薛平川有反心，沒有證據是不可行的，但以當今天子的敏銳，總是能生出一些懷疑，只要天子心生疑慮，那他自然會找自己進宮。

  打發走所有人之後，沈靈再次陷入了獨處的焦慮之中。

  每當自己沒有事情的時候，就會開始焦慮之後的事情。

  好不容易解決了聶懷遠的事情，緊接著就是薛平川的異動，和可能發生的危局。

  再往後就要面對那位神王葉劍舟，葉劍舟之後還有張雲樓。

  一步走錯，那就是萬劫不復。

  從自己接任神策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登上了天下大勢的角逐場。

  要麼死，要麼滅亡。

  沈靈不敢自誇能代表大魏，但若是哪一天自己都死了，這大魏說不定就真的完了。

  身後便是家國，是自己在意的人，不敢退，不敢避，只能硬著頭皮上。

  要論智慧和手段，這天下多的是能人，自己於江湖浮沉，終是不過滄海一粟。

  但又能怎麼辦呢？深淵就在眼前，不越過去，那就時候是，若是在飛越深淵的那一刻跌落，倒可問心無愧，若是連試都沒有去試試，那就算是死也無法瞑目。

  簡單整理了一下思緒，沈靈重振旗鼓，開始了打坐修行。

  眼下唯一能破局的方法就是自己突破到神王境。

  說起來，也是沒有將薛平川當回事兒，如果真到了城破的那一刻，自己就算做個屠夫又如何？

  就算是落個惡名，就算是讓大魏兵力大減，也絕不能讓薛平川那樣昏庸的人做大魏的主人。

  沈靈依舊還是有背水一戰的底氣，可面對張雲樓和葉劍舟那樣的人不行。

  想要平等對話，就得是站在同一水平上的人。

  已經很長的時間沒有好好修煉，倒不是沈靈不願意刻苦用功。

  而是到了他現在這個階段，修煉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論靈力強度，自己在突破涅槃境九重的那一刻就已經達到飽和。

  論靈力的純度，自己接受了姬龍衍的傳承，一身精純的煞氣更是源自那位上古第一魔頭。

  如果論刀法，而今的自己恐怕能和天下第一的刀法霸刀相提並論。

  只是術道一途，卻是短板。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術道手段，還是自己的涅槃技九幽血海。

  但想要突破神王境，這些條件都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