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公主殿下的反常

  雲詩音停止晃動雙腳，浸在水中的雙腳傳來一陣冰涼。

  「錢的事兒吧？朝廷會不是會定期給玄天司撥款嗎？儘管王兄讓我另外定期給你一筆錢，可是憑什麼？」

  她的聲音夾雜著不悅，其實也並非不想拿這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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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兩日，太子給了雲詩音一些封地，以及莊園，如今雲詩音的月俸可是遠比尋常公主要多得多。

  當然這些錢是太子給神策營的，之所以要假手於公主殿下，為了也是讓這夫妻二人能更一步接觸。

  太子很了解自己這個妹妹，也相當了解沈靈。

  如果二人只是靠一紙婚書，絕不可能發生什麼。

  就算擁有夫妻名分，兩人之間很可能就是住在一個府邸的陌生人而已。

  沈靈啞然無語，對付女人，他確實不擅長。

  要錢，總得有個名分，神策營的事情還得瞞著，如此確實有些難辦。

  「玄天司改革需要錢，而這筆錢不能由朝廷撥款，太子殿下這才委託公主殿下轉交，所以……」

  「拿王兄壓本宮？沈靈，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本宮也不為難你，還是當日在皇宮大殿外的那個問題，你和父王之間到底有什麼不能示人的秘密，告訴本宮，本宮便如你所願！」

  又回到這個問題上了，其實沈靈也想過直接跟這位公主殿下坦白，但這段時間也從側面了解了一下這位公主殿下。

  多的不說，她節制虎嘯營期間展現出的能力著實不錯。

  可是出身皇族的她性情冷傲，多少有些蠻不講理，問題是一般人還拿她沒有辦法。

  沈靈思慮再三，笑道：「無妨，公主殿下若是不願給就罷了。」

  說罷沈靈轉頭就準備走。

  「站住！錢可以給你，回答本宮的問題。」

  「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就這樣吧。」沈靈不管不顧離開。

  突然，雲詩音出現在沈靈面前，這身法和速度，至少也有靈虛境的實力。

  今日她一襲白色輕紗，披頭散髮，赤足站在原地，眼裡卻是生出一絲殺意。

  「今天，你若是什麼都不說，走不了！」

  「公主殿下，你見過我的實力，你能攔得住我嗎？」

  雲詩音輕哼一聲，隨手一轉，一柄劍自池中飛出，握在手中。

  一劍襲來，狠辣果決。

  雲詩音的實力，沈靈不放在眼裡。

  二人短暫交鋒數招，沈靈便一把奪下了她的劍，反身抓住她握劍的手，當場制住。

  長劍擊落，雲詩音左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匕首，朝著身後刺來，沈靈反應迅速，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此時沈靈便是站在雲詩音身後，二人幾乎身子挨著身子，雲詩音掙脫不得，怒道：「放開我！」

  「長公主殿下，明知不敵卻還要出手，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她再次問道：「哼！你敢傷本宮嗎？」

  沈靈鬆開了雲詩音，並將她推開，「我的確不敢傷公主殿下，但明知不敵卻還要糾纏，沒有意義，這也並不能讓我開口。」

  雲詩音輕哼一聲，她知道自己和沈靈的實力差距很大，也不再動手，倒也平靜了幾分。

  「沈靈，這筆錢不是小數目，在本宮看來，這或許是用作於養兵。」

  「我說了，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公主殿下別再套話了。」沈靈有些不安，這丫頭心思敏銳，確實不好糊弄。

  「如果本宮換一個問題呢？」雲詩音的態度似乎不再那般強硬。

  沈靈若有所思，「說說看？」

  「你身上的劍傷是誰留下的。」

  「是不是我回答了這個問題，錢的事情就算說定了？」

  「是！」

  「蜀國張雲樓。」

  雲詩音瞪大了雙眼，似乎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蜀國攝政王張雲樓？你怎麼可能和他交過手？」

  「遊歷江湖，意氣風發，既見高手，何不一戰？」

  「僅此而已？」雲詩音依舊很是懷疑。

  「那不然呢？」

  「那你身上怎麼可能這麼多傷？你當過兵吧？」

  沈靈一怔，繼續故作輕鬆說道：「我這個人，好鬥，見到高手就想打，能有今天這樣的實力，是用命搏回來的。」

  「哼！你身上的氣息很像本宮的王叔，後來本宮才想明白，那天迎王叔靈柩，你應該不是想著為了攀附權貴博取名聲，應該是你和王叔之間有什麼關係吧？」雲詩音極為敏銳。

  自己修行的就是師父的功法，氣息當然相似。

  言至於此，沈靈知道若是繼續聊下去，必定會露餡，「當然了，他是殿下的王叔，如今也是我的王叔。」

  雲詩音皺起眉頭，繼續自顧自說道：「那天在大殿上，你雖然表現得公正，但最終還是為王叔的親兵求情，所以……你其實當過兵吧？」

  「殿下覺得呢？」

  「沈靈，你不必顧左右而言他，本宮不是傻子，父皇看重你，太子也看重你，這很不正常，你知道神策營嗎？」

  沈靈沉默片刻，「有所耳聞。」

  「你是神策營的人嗎？」雲詩音走上前，與沈靈貼近，相距不過一臂，這個距離，極為親密。

  她的眼神冷厲，直勾勾盯著沈靈，似乎想努力把沈靈看穿。

  神策營的成員，一直以來都是皇帝以及儲君在能知曉，至於外面的人，最多之聽過神策營的名號。

  大多都不敢確定大魏是不是真的有這麼一個組織存在。

  沈靈面不改色，輕聲言道：「公主殿下覺得我像嗎？」

  「像，卻也不像。」

  沈靈默不作聲，沒有正面給出反應。

  雲詩音背過身去，拿起石桌上的紅衣穿上。

  「你不願說也罷，沈靈，你沈家如今樹大招風，可大魏又不能失去武將世家，所以陛下對你們縱容，甚至不惜將心愛的女兒下嫁，呵，你我皆是無法左右自己命運之人，但你該記得，終究你還是本宮名義上的夫君，莫要做出讓本宮難堪之事。」

  「殿下所言的難堪之事是什麼？」

  雲詩音負手而立，「比如顧及一下皇族的顏面，比如，做個忠臣。」

  沈靈一怔，雖然感覺出她話裡有話，似乎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做出有違臣道的事情。

  但那句顧及皇家顏面似乎就別有意味。

  「殿下是在意昨夜我和葉靈謠的事情嗎？」

  雲詩音皺起了眉頭，臉色陰沉，「哼！你有多少女人本宮根本就不在意。」

  看來她的確是在意昨夜自己和葉靈謠之間發生的事情，但並非在意自己這個人。

  而是在意她身為公主的顏面。

  沈靈笑了笑說道：「那我以後注意一點，儘量不給殿下丟人，對了，太子殿下還說了一件事。」

  「讓你教我修行？本宮不需要，沈靈，你真當自己天下無敵嗎？」

  「我沒有這麼說過，正好，我也忙，可沒這麼心思去伺候殿下。」沈靈直言道。

  雲詩音眉頭擰成了一股繩，臉色越發陰沉，「什麼叫沒時間伺候我？讓你教我修行怎麼就成了你伺候我？」

  沈靈越發糊塗，實在搞不清雲詩音的心思。

  「殿下不是不需要我教你修行嗎？」

  「哼！我不稀罕，可是太子殿下的旨意在此，你想抗旨嗎？」

  沈靈一怔，「那……那不是你不願意嗎？」

  「我何時說過不願意？」

  「你剛剛才說的不需要啊！」

  「不需要就是不願意？這又是哪家姑娘教你的？」雲詩音歪了歪腦袋，眼神帶著些許試探。

  「這又關哪家姑娘什麼事兒？」

  「哼！就這樣吧，以後每日我隨你一同前去玄天司，我就在玄天司修行，你愛教不教！」說罷雲詩音頭也不回離去。

  沈靈摸不著頭腦，孤身離開公主府。

  就在沈靈走後不久，雲詩音來到正殿，訓起了公主府的奴婢。

  「你們一個個幹什麼吃的？不是讓你們把西院的房間收拾出來嗎？那混蛋為什麼離開了？」雲詩音冷著臉，但像今天這樣發脾氣，還是第一次出現。

  一旁跟隨了多年的丫頭小憐有些疑惑，「殿下，今日駙馬爺見過您之後就離開了，似乎也沒有住這兒的打算……」

  「他不住你們就不收拾了？發著月俸讓你們來吃乾飯的？還不趕緊滾去把房間收拾出來！」

  一群丫鬟被嚇得不輕，連忙退下。

  小憐也很少見到雲詩音這般發怒，「殿下，是今日駙馬爺惹您生氣了？」

  「他？他憑什麼能惹我生氣？本宮是在整肅府中規矩，又不是為了他！」

  小憐不敢搭話，「殿下您不是說和駙馬爺之間沒有感情嗎？可您現在明明是在生氣，您以前可從來不會打罵下人。」

  雲詩音瞪了小憐一眼，「哼！那混蛋，想著他就來氣。」

  小憐似乎明白了什麼，「那您不想他不就行了？」

  雲詩音也意識到這話不像是自己說出，頓時臉頰微紅，「本宮……本宮只是看不得他那自以為是的模樣，就好像他做什麼都是對的，而且昨日之事，我雖不在乎他在外面有幾個女人，可這畢竟關係到我皇族顏面，他沈靈是個登徒子也就算了，那葉靈謠是什麼東西，敢在我大婚的日子裡放肆？她要勾引那混蛋我管不著，可這明明就是在挑釁我！」

  雲詩音試圖解釋什麼，但小憐卻深感憂慮，因為她太了解自己這位殿下。

  當即會心一笑道：「長公主殿下，您不必向奴婢解釋的。」

  「你……你又不是奴婢，你是本宮的小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