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警告

  沈靈一眼就看穿了太子的心思，這是想拉近自己和雲詩音的關係。

  看來這位太子殿下還真是在意他的妹妹。

  「臣明白了。」

  「還有，孤下了一道旨意，讓你親自教阿音修行，剛才也跟她說了，畢竟這丫頭可閒不住。」太子的眼神越發深邃，好似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那般。

  不得不說，在為了促進這小兩口感情的事情上，太子深諳其法。

  沈靈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聽憑太子殿下安排。」

  

  「錢的事情阿音會幫你解決，人的事情我就愛莫能助了，神策營收人的標準我可沒辦法滿足。」

  沈靈想了想，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殿下，長公主知道神策營的事情嗎？」

  「她不知道，也沒什麼，你現在是玄天司的主司，一切都說成是玄天司的事務不就行了？」

  「要瞞著她嗎？」

  「當然，我比你了解這丫頭，她要是知道神策營，第一件事兒肯定是求父皇讓她來節制。」

  「嗯？」沈靈有些驚訝，思索片刻後問道：「她節製得了嗎？」

  「別小瞧孤的妹妹，她還是有些能力的，只不過和你比起來就差了很多。」

  沈靈無奈，隨即言道：「既然如此，殿下，臣有一個請求。」

  「直說吧！」

  「我要從城南十三司里提人。」

  太子一驚，「你想用那裡面的人？」

  大魏詔獄分明獄和暗獄，而這城南十三司便是暗獄的名字，裡面關押的都是極其兇險的人物。

  當然，大多數人都是曾經神策營抓進去的，可如今沈靈明面上的身份是玄天司主司。

  必要拿到權限才能從裡面將人提出。

  「你想提誰？」

  「心裡暫時只有一位人選，蔣寒。」

  太子愣了片刻，隨後神情嚴肅問道：「你有把握鎮住這樣的危險人物嗎？」

  沈靈眼裡閃過一絲殺意，「這次放他出來，若是不能為我所用，他的命也就到頭了。」

  言至於此，太子直接取下了腰間的龍魚玉佩，「拿去，擁有此物不僅能自由出入宮廷，甚至可以調動我東宮所屬禁軍。」

  「太子殿下真的就這般信我？」

  「我還能信誰呢？沈靈，你應該聽說過，孤的母后是蜀人，如果不是文臣集團擁護，今日孤也坐不穩這個太子位，可是當朝武將派系，甚至是你們沈家，都不看好孤，今日孤信你，這只是一個開始，你我之間，未來的路還長！」

  沈靈感到震撼，太子的種種行徑，像是押寶在自己身上，也像是孤注一擲。

  沈靈掌握神策營情報網，關於這位太子殿下的信息，也是頗為了解。

  他本是蜀女所生，能坐上太子位，一是因為仁義，所以被文臣擁護，二是因為嫡長子這個身份。

  從過往種種事跡來看，此人的人品應是沒的說。

  沈靈倒也輕鬆了一些，原本就害怕遇上一個心眼比自己還多的皇帝。

  如果是太子的話，將來能活得輕鬆一些。

  ……

  出了皇宮，沈靈很認真思考了自己和雲詩音的相處方式，覺得有必要好好談談。

  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一是有關永夜靈宮的事情。

  二是關於去南城十三司收服蔣寒。

  三是去找一找薛平川的麻煩。

  所以出了皇宮之後，沈靈直接來到了無雙侯府。

  如入無人之境，整個無雙侯府雖是有一些實力還不錯的護衛，可想要攔住沈靈太難。

  侯府大堂，沈靈就像侯府的主人一般，倒上一杯茶，坐在正位上。

  侯府的府兵圍了進來，警惕地盯著沈靈，無一人敢動。

  正椅上，沈靈很愜意的品著茶，直到薛平川到來。

  薛平川平日裡對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但他心裡有些害怕沈靈，加上之前的一些事情，導致做賊心虛，「沈靈，你想幹什麼？竟敢強闖我無雙侯府，是不把大魏律法放在眼裡嗎？」

  沈靈將茶杯放到一旁，「讓你的人下去吧，我若要殺你，他們攔得住嗎？」

  薛平川壓制著心中的恐懼，「哼！你讓他們下去他們就下去？就憑你強闖一品軍侯府，我今日就能上書陛下……」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道恐怖的殺氣襲來，周圍的府兵紛紛冷汗直流。

  沈靈隨手一揮，將大部分護衛掀翻，「沒錯，我讓他們下去他們就得下去！」

  沙場多年凝練的純粹殺意，讓護衛們膽寒，他們知道沈靈的實力，也相信他敢在侯府殺人。

  可是畢竟吃著侯府的飯，他們也不敢就這樣離開。

  薛平川強忍著怒意，「先下去吧，我和他談，我就不信他今天敢在無雙侯府傷我！」

  沈靈抬手示意薛平川坐到一旁，仿佛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一般。

  薛平川輕哼一聲，「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話該我來問吧？第一次，你殺了王靖將軍，想要用他的命置我於死地，可惜沒能得逞，這一次，你利用葉靈謠想要敗壞我名聲，薛平川，你是覺得自己不會死嗎？」

  「你放屁！王靖將軍的死與我何干？再說了葉靈謠敗壞名聲你去找葉靈謠啊，又和我有什麼關係？」薛平川依舊嘴硬。

  「昨夜沈府出現了一批死士，被我府中人拿下，需要我帶來指認嗎？」

  今日神策營的人來報，昨夜有死士意圖潛入沈府，已經全部誅殺。

  「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薛平川定是不會承認。

  但從薛平川此刻的反應得以印證，這些人確實是他的人。

  「薛平川，看得出來你挺害怕我的，你就不怕我殺你？」

  薛平川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恐懼，「你……你敢？我乃當朝無雙侯，謀害朝廷重臣……」

  話還沒說完，沈靈一個瞬身突然出現在薛平川身旁，搭著肩膀，好似多年不見的老友在敘舊。

  「薛平川，要殺你都不用我親自動手，還記得你手下的郭安嗎？你查了這麼久可曾查到是誰殺了他？」

  「是……是你做的？」

  沈靈輕聲笑道：「薛侯爺，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怎麼會行暗殺之舉呢？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你……你狂妄，竟敢命人殺害我無雙侯府的管家！」

  沈靈漸漸失去了耐心，「薛平川，事不過三，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了，還是念在你家祖上為大魏披肝瀝膽，捨生忘死的份兒上，別不識好歹，殺你這樣的螻蟻，對我而言只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話音落，沈靈抬手一指點在薛平川胸口，一道生滅氣勁灌入其體內。

  一聲悽厲的慘叫，並未走遠護衛當即堵住了門。

  薛平川面色痛苦，低聲哀嚎。

  「這生滅氣勁會在你身體裡遊走，放心，每日發作只會有三息的時間，讓你痛不欲生，但不會要你的命，也不會對你的身體有什麼影響，這是給你教訓，讓你時時刻刻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薛平川恐懼的雙眼中充滿了憤怒，「沈靈！你竟敢這般對我！我是無雙侯！我是大魏一品軍侯！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靠著女人上位，竟敢如此對我！」

  沈靈冷笑一聲，「我猜不出半個月，你就會被這道氣勁折磨得心神俱疲，你知道無力和絕望嗎？雖然一天只有三息的時間讓你痛不欲生，但這就像水滴石穿的道理一樣，他會一點點消磨你的心神，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告辭了！」

  話音落，沈靈消失不見，薛平川驚魂未定，可那樣的無力和挫敗感讓他心裡的恨意越發濃烈。

  「沈靈！本侯一定要讓你家破人亡，將你碎屍萬段！！！」

  沈靈沒有理會身後傳來的怒吼，頭也不回離開了無雙侯府。

  從一開始，沈靈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只不過神策營有神策營的規矩。

  沈靈身為神策主帥，必須看重規矩，若是力量不加以限制，便是一切禍亂的源頭。

  如果自己的行為也無法無天，那只會成為大魏的禍患。

  離開無雙侯府，沈靈徑直去往了長公主府。

  如今，這裡是自己的家。

  而且眼下，也有必要和雲詩音談一談。

  公主府前護衛似乎已經認得自己，倒是沒有阻攔。

  在下人的帶領下，沈靈來到了府中後院長亭前。

  遠處雲詩音一襲輕紗坐在廊橋的盡頭，她披散著長發，好似剛出浴的仙子於湖邊戲水。

  少女雙腳垂下，浸入湖水，享受著那樣的冰涼，不時晃動雙腳，激盪起水花。

  微風吹動她的長髮，淡淡發香傳來。

  少女的臉上原本還有些許笑意，但在聽到沈靈的聲音後，頓時化作冷漠。

  「我記得跟府中人打過招呼了，駙馬的房間在西院，以後沒我的允許，別到後院來。」

  沈靈眉頭微皺，看向一旁貼身丫頭小憐，「讓我和殿下單獨聊聊？」

  小丫頭看向雲詩音，在得到同意後才離去。

  沈靈站在雲詩音身後行禮，「公主殿下，昨夜多謝。」

  「我說過了，你是死是活我不在意，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的房中。」雲詩音背對著沈靈，搖晃著雙腳，拍打池水。

  「葉靈謠之事，並非外面說的那般。」

  「沈公子，不必解釋，你我只是夫妻名分罷了，你和哪家姑娘有染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沈靈一愣，會心一笑，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

  「也是，既如此，沈靈也不多解釋了，太子殿下今日與我說了兩件事，不知公主殿下可否已經知曉？」